116.質問 你的結婚戒指呢
“你的眼睛倒沒變,”他幾乎是自言自語的,“依然像夜空的星星一樣亮,黑得分外神祕。你減肥了嗎?”他突然問道。
“沒,我沒節食或者減肥,體重減輕是自然而然的結果。”她不太明白他為什麼要問這件事,“日子越來越忙,忙到我常常沒時間好好坐下來吃頓飯,現在還是如此,所以……”她做個“就是如此”的表情。
“為什麼?為什麼要把自己做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藍心珊被這個問題擊中內心深處,他兜了半天圈子,就為了在她心情鬆懈之後來個正中紅心?什麼理由並不重要,反正她樂於說實話。
“第一次見到梅薇兒的時候,我才知道作為一個女人,我的差距在哪裡。她是那麼性感美麗,又強勢能幹。說真的,當時她把你的鈕釦送還回來時,當我知道你們還是情人關係時,我難受得要命。我恨不得自己立刻死掉,然後我覺醒過來,立誓成為你要的成熟女人,所以我回國後進入這家媒刊,工作的同時又選修了一大堆課程,學一大堆事情,同時懂得最重要的一件事:沒有你,我照樣活得下去,故事到此為止。”
她仰起頭來,定定的看著他。
“誰說故事到此為止?”他譏刺道,“在你逃跑掉後,你的丈夫又找到你了,故事自然進入另一章,而且最有趣的情節是:現在他是你的老闆。”他說:“我們看看啊,沒人對這個安排異議?”
安佐銀心痛地想:她還是不相信他和梅薇兒之間根本沒什麼。他已經不想再解釋那件蠢事了,反正梅薇兒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這下她再也沒有辦法懷疑了。
現在要想的是──怎樣讓她重回他的懷抱,他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自以為是了──至少在她重新接受他之前,他不會再強迫性地碰她──雖然這該死的不容易做到。
“當然有,”藍心珊口齒清晰的回答,“我第一個反對。”
“但是我是老闆,情節應該由我安排。”他狡猾的笑一笑,“別擔心,我無意開除你,你太優秀了,我才捨不得你跳槽哩。”看她站起來他連忙說:“坐下,我還沒把話說完。”她只好坐下來,看他走到桌後坐下,抽出一卷檔案夾。
藍心珊立刻認出那是她的私人資料,但是正如安佐銀說的,他是老闆,自己沒權利叫他不看。
“我很好奇,”他說:“你沒告訴任何人你的丈夫是誰,那婚姻欄你是怎麼填的?啊,看到了,你真誠實哩,你說自己已婚,不過配偶欄裡寫的是:分居——屬個人隱私。”
“我說過沒人知道的。”她硬生生的回答。
他把所有資料看過一遍,當他的視線定格在她的無名指上時,眉心突然糾結在一起。“你十指空空……”他口氣急迫的問,“你的結婚戒指呢?為什麼要取下來?你不會是把它扔了吧?”
“我當然沒有扔掉。只是我以為你根本不在乎這種小事,”她為自己辯護道:“事實上我根本沒考慮這麼多,不過你這麼關心那枚結婚戒指我倒是很能諒解,畢竟它是你的,我當初本來應該留下它再走的,當時實在是氣暈頭了,所以沒考慮到。我會還給你的。”
他咬緊牙根,太陽穴上青筋突現,藍心珊明白這是他生氣的表現,不過自己說錯什麼惹他生氣的?畢竟自己並沒失去生命,他又何必如此激動,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
他把檔案闔上扔進抽屜裡,嘴脣抿成一線。“還給我?哼!”安佐銀翡翠般的綠眸危險地眯起:“不是還給我,而是你明天必須戴著它來上班,如果我再發現你把它從你的無名指上取下來,我相信後果你不會喜歡的。”
“可是,為什麼?”
“因為我們還沒辦離婚手續。”他突然叫道,“你還是我的妻子,所以你必須戴著它,這是對我的一種尊重。”
藍心珊這才發現,安佐銀居然還戴著二年前她為他套上的結婚戒指。
“我還在擔心要再過一年才能辦手續,會不會影響你再婚呢。”藍心珊有些抱歉地說道,“很抱歉,我當初不知道紐西蘭的婚姻法的條款。”
“再婚?”安佐銀定定地盯著她,挖苦道,“我幹嘛那麼蠢?結一次就夠受的了。”
“說的不錯。”她衷心附議。
他眯細眼睛,強迫自己平靜下來。“你呢?想急著離婚就是為了再婚?”
“丈夫會影響我的工作,”她搖搖頭說:“不,我寧可一個人過日子。”
“你沒……呃……比較親密的朋友,在偶爾休假的時候陪你?”他更進一步的問。
“我的朋友不少,但是他們都忙各自的事業,對於我的工作相當諒解。”藍心珊淡然地說道。
她才不管這番話會造成什麼影響,有沒有愛人幹他什麼事?再說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從頭到尾只有他這麼一個男人,豈不是有失面子?
反正他也不是像個和尚一樣不近女色,昨天的佟寶兒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我看了不少你的‘作品’,”他突然轉變話題說:“你到過不少危險的地方:黎巴嫩、南非、南美洲,伊拉克,你那些‘朋友’不怕你可能遭受到的生命危險?”
“我剛剛已經說過了,他們有自己的事業要忙,哪一個行業沒有危險,人都免不了一死,對不對?”藍心珊冷靜的迴應,“你自己何嘗不是一樣?從歐洲奔到大洋洲,從大洋洲奔到亞洲,你沒想過會遇到危險麼?”她繼續問道,“對了,你怎麼會想到進入媒界?”
“這兩年我投資了不少行業。”他的回答坦白得令藍心珊覺得唐突,“世界採訪報導傳出轉讓的訊息,我覺得有興趣,就買下來了,打算把它作為進軍亞洲的起點。”
藍心珊深表懷疑,“真的是這樣?這真的只是巧合?”
她到底在問什麼?老天。
安佐銀正想說什麼的時候電話響了,氣得按下通話鈕叫,“我說過謝絕任何打擾的!”
門開了,探進一張漂亮的臉蛋嬌嗔道:“連我也是干擾嗎?你和屬下枯燥的談話應該已經結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