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前也裝扮過其他人,可是那個時候的接近的人都是危險的人物,和自己假扮的人都是有著某種關係,她被虐待,被毒打,這些她都習慣了。但是這一次,完全不一樣,他對她很溫柔,甚至是極盡溫柔,這都是她做特工的時候從來都沒有遇到。
但是由於這件案子的特殊性,她去了韓國做了整容手術,力求做成和任雪兒一模一樣,可是再完美的手術,也是不可能做成一模一樣的。
她還是和本人有著細微的不同,但是若不仔細分辨,是根本分辨不出來的。所以她按照柳月兒的第一個目標,接近雲浩,但是她沒想到的是,她被他一眼就戳穿了。
倒是他,她承認自己調查了他,知道他一定會上高速,也知道自己是以命相搏,但是她不後悔,至少她成功了,不是嗎?
她現在已經完成了第一步,現在就靜待第二步了。
其實,她很想放棄,但是柳月兒一定會把她撤走,但是她發現,她已經不想離開他了,著魔了嗎?也許是吧……
夜晚,燈紅酒綠的街道上,霓虹燈閃爍,A市最大的歌舞廳新來的花魁正在跳著她最新改編的舞蹈,她的身子綽約,身形曼妙,猶如韶華少女,二八芳華,又像盛開的牡丹,新吐芳蕊。又如亭亭玉立的水仙,清新卻不過於簡單。
她一邊唱著從前上海灘最流行的古老歌曲,跳著簡單實際卻很難的舞蹈,許多A市的高官都願以千金博得佳人一笑,她的曼妙舞姿是總是引得眾人頻頻側目,最初來到的‘天上人間’的時候,她不過一個打工妹,但是由於當時的花魁臨時出了一些狀況,她自告奮勇,於是,就這樣成就了她傳奇的開始。
最後的最後,她頂替了花魁成為了‘天上人間’新的臺柱子,逢五必舞,每個週五也成了她的專長,她也只在週五露一次面,其他的時候,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在哪裡,是做什麼的。就連幕後的老闆也不知道她的來歷和背景,因為她籤的是短期的合同,合同上幾乎沒有提及任何的資訊,除了知道她叫莫忘情。
莫忘情在‘天上人間’的花名是曼珠沙華,按照她的解釋:曼珠沙華又名彼岸花,花開時看不到葉子,有葉子時看不到花,花葉兩不相見,生生相錯,因此才有“彼岸花,開彼岸,只見花,不見葉”的說法。是說,葉掉光了,花才開始生長,雖是同根生,但兩者從不相遇,從沒見過對方。相念相惜永相失,如此輪迴而花葉永不相見,也有著永遠無法相會的悲戀之意。
人們都不知道她的深層意思是什麼,她也不解釋,只是嫣然一笑,然後說:只有真正懂它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真正的含義。
接著她又嘆了一口氣,說道: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
接著又喃喃道:花葉兩不相見……生生相錯,永遠相識相知卻不能相
戀。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什麼意思,於是所有的人都在猜測的她的花名究竟有什麼深層的含義,而她也說過,若是有人能夠猜出來,那麼那個人可以和她共進晚餐,而且能夠一睹芳顏。
沒錯,直到現在也沒有能夠見過她的容貌,於是有人猜測,說她絕世芳容,不能輕易讓別人一睹,有人卻說,其實她長得奇醜無比,因為她從來不讓別人見她的真面目,若是真的絕代芳華怎麼會不肯別人看呢。
但是他們爭吵不休,也沒能讓正主兒把臉上的面紗摘下,但是這一點也不影響別人對她的欣賞,欣賞她的歌舞,欣賞她明眸星目,許多見過她的人都會說:就為那個眸子,所有的人都會為之入迷,那雙眸子簡直是帶著魔力,吸引著人移不開目光。
而且除了看不見五官之外,她依稀的輪廓也能夠在面紗的勾勒下看的清清楚楚,而且,她上臺穿著的服裝都是能夠清楚的勾勒出身材的服裝,但是大多都是從前大上海百樂門花魁著穿的旗袍。
可能別人穿著會引起詬病,或者說搭不上氣質,但是在她身上卻完全沒有,而且得到了完美的詮釋,許多人說她是不是上輩子就是百樂門的花魁,不然怎麼她穿在身上這麼符合,簡直就是貼切了。
如今又是週五,與往日沒什麼不同,可能天空比往日更加清澈吧,萬里無雲,能夠清楚的看到星空閃爍的模樣,新月也高掛當空,偶爾幾隻大雁在天空中掠過,卻終是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形形色色的人出入著‘天上人間’但是明顯進去的比出來的多得多,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天上人間的大門口停著各色的名車。
勞斯萊斯,法拉利,保時捷,林肯,蘭博基尼,阿斯頓馬丁,瑪莎拉蒂,賓士,邁巴赫等等名車,下車後又是魚貫而入的是眼前復古上海灘的歌舞廳。
‘天上人間’歌舞廳是有些仿造上海灘二三十年代時候的百樂門,所以裡面的花魁也是的花名仿造當時百樂門裡的各色花魁的花名。
天上人間與當年百樂門最大的不同可能就是裝飾,更加具有濃郁的現代風,裝修更加的完美,據知情人士說,‘天上人間’裡面可是寸土寸金,是有人花了大價錢建造的,但是是誰出資建造的至今還是一個謎。但眾人皆猜是A市的房地產大佬,慕容昕辰所為。
可事實呢,有記者當眾採訪過,他回答卻不是,他說他不會花這個錢去建造一個銷金窩。
但是‘天上人間’並不便宜,又不是他出資的,眾人更是議論紛紛,但是最終依舊沒有結果。
天上人間裡面,並沒有霓虹燈,燈光有些稍暗,位置並沒有坐齊,因為裡表演大約還有一個小時的樣子。
莫忘情剛剛一直在彩排著她剛剛新編的舞蹈,可是,雖然只是彩排而已,但是在臺下坐著的人還是忘情的鼓掌。
還有人
拍手叫好,莫忘情畢竟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她波瀾不驚的繼續練著自己的新姿勢,力求連貫的優美,完整卻不拖泥帶水。
她絲毫不在意臺下人火熱目光,像是沒有意思感覺似的,依舊做著手上的動作。最後又把自己的所有的手勢,還有腳步的變換,還有麥克風的的放置,她完整的跳了一遍舞蹈也輕吟著唱著夜上海。
唱罷,眾人皆是鼓掌,甚至還有甚者,抱著一大束的藍色妖姬,然後單膝跪地:“曼珠沙華,嫁給我吧。”
莫忘情孰若無睹的繞過他,然後把身上的大衣脫下給助理,冷冷丟下一句:“累贅。”然後轉身就要去後臺。
助理摸了摸臉上的汗,然後說道:“情姐,可是不穿這件衣服你會冷的,現在還不是夏天呢。”
莫忘情笑了笑,但是笑意不達眼底,“小五,等下也是要脫下。”言外之意,還不如現在脫下。小五自然也是辯不過她,只得僵硬的點了點頭。
跪在地上的人,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曼珠沙華小姐,我在想你求婚。”他梗著脖子,硬著聲又說了一遍。
莫忘情回了回頭,看著他,然後點點頭。“我看到了,然後呢?”
淡淡的一句話卻打碎了那個男子的全部的希望,他頹然的垂下了頭,花也掉在了舞臺中央,莫忘情像是沒有看見一樣,直接去了後臺,小五抱歉的鞠了鞠躬,然後也小跑著去了後臺。
臺下的人皆是一片譁然,皆不敢相信,那個花魁居然敢這樣對待金融鉅子的獨子,人家是特地從B市感到A市來,他的痴情也人盡皆知,每逢週五,必能在曼珠沙華的專場內看見這位少爺獨特的身影,然後永遠捧著一束花,準備隨時求婚,只是曼珠沙華從來都未接受罷了。所以這種戲碼,差不多沒給星期都可以看到一次,所有的人也都是當樂子來看的。
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既沒接過花又沒有答應求婚,這個黃大少也不知道從哪裡得知她不喜歡紅玫瑰,而喜歡荷蘭空運回來的藍色妖姬,於是乎,他沒像往常一樣抱著一大捧的紅色玫瑰,而是換成了藍色妖姬。
也怪不得,她多看了他一眼,其實不是看他,而是看他手上的那捧花,只是可惜她並沒有接過罷了。
這位黃大少恐怕也不會因此放棄,下個星期恐怕又會捲土從來。之間舞臺上的黃大少站起來後,撫了撫身上的灰,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然後又風度翩翩下了舞臺,只留下藍色妖姬孤寂的躺在舞臺中央。
眾人覺得,若沒有那一束玫瑰的話,恐怕剛才的一起他們要以為是做夢罷了,沒有想到有人居然可以這麼厚臉皮,被拒婚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了。
不知道是臉皮厚還是已經習慣成自然了,大家也嘆息那個曼珠沙華太愚蠢了,乘著年輕可以趕緊找個好人家嫁了,難道想要一輩子當一個戲子?婊子?妓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