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映瞳撥開他的手,與他的憤怒相反的是冷靜,對,此刻的她反而倒是冷靜下來了。“放開我。”
慕容昕辰冷笑道:“你要我放我就放了你,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慕容昕辰!你夠了沒有,他已經被你送進監獄了,難道說還不夠嗎?”
看著她已經氣憤到極點卻還是隱忍著自己的脾氣,慕容昕辰忽而笑了。“沐映瞳,你就這點本事嗎?為了一個不相干的男人和我鬧脾氣。”
“他不是不相干的男人!”沐映瞳反駁道。此時此刻她也不再怕他了,她毫無顧忌的說道:“他是我的好朋友,還是我的家人。而且……”
沐映瞳頓了頓,慕容昕辰戲謔道:“怎麼不說了?要我幫你說下去嗎?你是想說他還是你的愛人,對吧。”
慕容昕辰猛然扳過她的身子,直盯盯的看著她,後者咬著脣低下了頭,慕容昕辰自嘲道:“沐映瞳,你可別忘了你是誰的妻子,你這樣會很讓我懷疑,當初你嫁的人是我還是風揚輕!”
沐映瞳反駁道:“如果可以的話,當初我寧願不要嫁給你!”
“啪。”話音剛落,一個巴掌印就印在了她的臉上,沐映瞳笑了笑。
“呵呵,還說不再這樣對我了,可事實呢。好了,以後也別再說那種話了,我們用事實說話。”
她所指的事實自然是前一陣子慕容昕辰說過以後都不在那樣對她,可是還沒有隔著幾天,他又犯了同樣一個錯誤。
慕容昕辰呆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然後看著她白玉般的臉蛋上鮮明的五指印子,他顫抖的手想要觸碰她的臉,輕聲問道:“你痛不痛。”
可惜,沐映瞳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了,她直接揮開他的手,嫌惡的說道:“不要碰我。”
慕容昕辰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然後又尷尬的收回,慕容昕辰是想關心她,可是她卻不信了。“我只是想問你……”
“問我什麼?”沐映瞳打斷道,“問我是不是犯賤?犯賤的相信了你的話,犯賤被你打?”
聽著她犀利的言辭,慕容昕辰也不好受,他辯駁道:“是你先說不願嫁給我的,所以……”
“所以你才動手?”
慕容昕辰解釋道:“當時我只是氣急了。”
“呵呵。”沐映瞳冷笑:“原來氣急了你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不過是那麼隨口一說,你就成那個樣子了,若是我做了對你而言更出格的事情,你豈不是會打死我。”
“不,怎麼可能。”慕容昕辰反射性的反駁她的話,但是看著她譏笑的神情,他的話說到了一半卻生生的嚥了回去。
“別說不可能,你應該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對我的吧。我也是好奇,為什麼你當初那樣對我,但是看你的模樣我就知道你恐怕不會告訴我,所以我也沒有多此一舉的去問你,現如今,我更是好奇為什麼你那樣對我之後,現如今又對我這麼好。”她挑眉道:“難道是因為任雪兒?你真的把我當成了她的替身?”
看著她譏諷的樣子,嘲諷的語氣,慕容昕辰默然了,她不知道她對他的誤會已經這麼深了。
他首先對她那樣,是因為當年的那件事情。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與流逝,心中的恨意已經慢慢轉變成了另一種情感,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但是他可以肯定這是一種佔有慾,他不喜歡任何男人靠近她的身邊,一旦有人越矩他的心裡就充滿了怒火,想要立刻上前把他們分開。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知道自己有一點不正常,這不是平常理智的自己該做出來的事情,可是,偏偏這麼不理智的事情,他內心發了狂似的想要去做。
若不是他的自制力極好,恐怕他真的會像上次那樣上前就給他一拳。
可惜,沐映瞳不知道,她垂下了眼眸。“慕容昕辰,我後悔了。”
他疑惑的看著她想要知道她的下文。她繼續說道:“我後悔和你假結婚,後悔和你定契約了。”
慕容昕辰反問道:“為什麼?”
她沉默了半晌,然後說道:“因為,我發現我們並不適合,哪怕是假結婚,我們也一定也不適合,我和你一天也呆不下去了。我要和你離婚!”
她一口氣說完,中間沒有一絲的停頓,慕容昕辰聽到耳裡,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把他的心頓時揉成了粉碎。
“為什麼?我能問為什麼嗎?難道說我這一陣子我對你不夠好嗎?還是說我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的。”
“你說啊!”他搖著她的肩膀,怒吼道,眼裡充盈著血絲,不明的**也漸漸的浮上了他的眼眶,他撇過了頭,不願意要她看見他現在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
她搖了搖頭,“不,你很好,不說以前的日子,再這些日子裡,你確實做到了一個丈夫應有的責任與義務,可是我們不適合,你明白嗎?我們並不適合。”
慕容昕辰推開她,手撐在方向盤上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呢?你想和我離婚?”
沐映瞳苦笑到,“是。”
“我不同意。”他大聲反駁道,原本還算溫和的他此時已經蕩然無存,彷彿剛剛的悲傷與溫柔只是假象。
“沐映瞳我告訴你,除非我死了,不,就算我死了,你這輩子也只能掛著慕容太太的身份!你別想逃離我,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別想!!”
沐映瞳冷哼,然後覷了他一眼,冷靜的分析到:“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戶口本上結婚證上和你結婚的人的姓名應該是任雪兒,對吧?”
她沒看他繼續說道:“所以,也就是說,真正嫁給你的人是任雪兒,而不是我沐映瞳,這樣說的話,你是沒有任何資格約束我的人生自由。雖然我無法去搞你限制我的人生自由,但是同樣的,你也無法告我。因為,我是沐映瞳,不是任雪兒。”
慕容昕辰頹然道:“你,還想告我?”
既然話都已經說開了,她也無所顧忌了。“是,沒錯,我確實有那樣的想法,你不知道你最開始的那段時間是怎麼對我
的,我覺得我自己過著的都是生不如死、豬狗不如的生活,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讓我成了一個囚奴,你私人的禁臠。你覺得這樣對一個有思想,有靈魂的人來說,公平嗎?”
“你自己想想,你究竟是怎麼對我的,你該慶幸我最多隻想過要用法律的手段來制裁你,而不是以暴制暴,或者同歸於盡。”
看著他變了眼色的面孔,她心裡產生了一種痛快,她接著說道:“你別以為不可能,我告訴你,慕容昕辰許多人被逼急了,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就像兔子被逼急了也會咬人的。平時看上去最無害的,相反在某些時刻他們是最危險的。”
慕容昕辰啞聲問道:“你是在這裡和我提醒嗎?”
沐映瞳沒有跟上他的思路,莫名的看著他,他繼續說道:“你是在提醒我,我該向以前那樣的對你嗎?不該給你自由,不該給你任意說話的權利,亦或者說我該毒啞你,這樣你美妙的嗓音才不會吐出我討厭的聲音。”
當時在慕容昕辰覺得這只是威脅和恐嚇的話,沒想到在以後的日子裡居然一言成讖,這是他和她都沒有想到的事情,現在暫且不提罷。
沐映瞳諷刺道:“好啊,有本事你就把我毒啞吧,反正手筋被你挑斷後,現在又復原了,幸好我不是學鋼琴的,不然我這輩子豈不是哭死去。”
她言語裡的譏諷之意他不是聽不出來,他抿了抿嘴,然後說道:“那,畫畫呢?”
沐映瞳渾身一僵,半晌才恢復自然的問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慕容昕辰笑笑,“從你畫的第一天起。”
“你居然偷看我的日記?”她不敢相信的質疑道。
“你知不知道偷看人家的日記是很不道德的。”
慕容昕辰聳了聳肩,“我不認為這是偷看你的日記。第一,這是畫,並不是日記。第二,我並沒有偷看,而是我經過書桌的時候,不小心撞到桌子上的一堆書,然後書中間掉下來了畫冊,我只不過好心的熟手撿起來,就自然而然的看到了。所以,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沐映瞳冷哼,“我有沒有冤枉好人,你自己清楚。”
“再說了,你看到之後,之後的畫冊,”她猶疑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有沒有看?”
慕容昕辰不解的問道:“後來你還畫了?畫了多少啊?”
看他一臉不知情的模樣,沐映瞳提起來的心放下了一半,幸好他沒有再看了。接下來的畫,她沉思了片刻,她該想辦法把它毀了才是。
“你該不是再想怎麼樣把它們毀屍滅跡吧。”
沐映瞳睜大眼睛,懷疑的看著他,她真的覺得他是有讀心術了。不然,她心裡想什麼他怎麼全部知道。
慕容昕辰笑笑,“瞳瞳,有沒有人和你說過,其實你的心情和你心裡想的話在你的臉上都可以得到完美的詮釋。我從來不會讀心術,但是看著你的臉,我想,大概我都能夠猜出來。”
沐映瞳抽了抽嘴角,然後靜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