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揚輕沒想到她會道謝,見她真摯表達謝意後,愣了下,繼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的碎髮,咧嘴一笑。“不用。”
夕陽透過原本模糊的玻璃窗,折射在他的臉龐上,整個人也籠罩在了淡微的光芒下,顯得褶褶生輝。
他孩子氣的笑了笑,看著楊靈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他有些不好意思,疑惑的看著她,“難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楊靈呆愣愣的點了點頭,繼而想起不對,又搖了搖頭,“不,沒有……”
風揚輕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是嗎?”語氣中還是帶著些微的不信。
“對了,你怎麼會來這裡的。”見靈靈有些尷尬,沐映瞳不經間便岔開了話題。
他疑惑的看著楊靈,“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楊靈點點頭,看著沐映瞳。“瞳瞳,是我叫他來的。”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楊靈沒懂,疑惑的看著她。
“算了。”沐映瞳知道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想回寢室後,再與她詳說,況且這裡還有‘外人’,沐映瞳不經意間掃了一下他,卻發現他也在看著她,兩人對視了片刻,最終她還是最先把目光放在別處。
楊靈渾然不知二人的互動,笑了笑,繼而走到她的跟前,挽起她的胳膊,“幸好有風揚輕,不然瞳瞳就危險了。”
說罷,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拉過她,眼神上下盤桓,手上的動作也不停息,這裡摸摸,那裡拍拍。看見完好無損,便呼了一口氣。
“還好沒事,嚇死我了。”
沐映瞳安慰道:“靈靈,我沒事的。”
楊靈點點頭,便拉著她,準備回宿舍。“既然沒事就早點回宿舍,在不洗澡我都快臭了,身上的黏巴難受死了。”說完,煞有其事的扭了扭身子。
沐映瞳頜首,快出教室時,沐映瞳回頭,便與在他的視線交匯,她笑了笑,無聲的說道:謝謝。
………………分割線………………
落葉伴著微風在風中打著旋兒,又小巷的一端,飄零到了另一端。天空略微有些陰沉,三五成群的大雁在天空中盤桓,抬頭仰望,黑色的烏雲籠罩在頭頂的上方,天地間好像被拉上了帷幕。接著,一滴滴的小雨從雲層中落下,先是一滴滴不連續,最後連成一絲絲,最後成了線狀,連綿不覺的從天空中墜下,打在地上,“啪啪。”作響。原本乾燥的地面,被雨水滋潤後,瞬間溼了一大片,路上的行人,也紛紛拿起能夠遮雨的東西擋雨。
經過了上次事情後,已經有一月有餘,沒有人找她的麻煩,而罪魁禍首,不,因為他幫助過她,而她也不再討厭他,暫且稱呼他為事件的當事人吧,也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一切彷彿又回到了原點,對於這一點,沐映瞳感覺很好,至少沒有這些煩心的事情,感覺更加的自在,也沒有討厭的蚊子在她耳邊嗡嗡做叫。
看著雨越下越大,沐映瞳秀氣的雙眉略微輕蹙著,她沒有帶任何遮雨的工具,今天去室內最大的圖書館買了兩本關於金融方面的用書,而且剛出門的時候天氣晴好,所以壓根沒想到,天氣說變就變。而她身上只有兩件單薄的衣服,根本不能支撐到回宿舍,就會變成落湯雞了。
沒辦法,沐映瞳想了想,只能找一個乾淨點的地方避雨了,不然身上的衣服會被淋的通透,那樣的狼狽,她可不想承受。
看到離學校還有一段距離,但是不是很遠,忽然想起,有一條近路可以去學校,心中一動,但是又猶豫了下,那個小道的確可以快速的回學校,但是,那條街,她聽靈靈說非常不安全,因為那裡經常出現一些社會上的‘人士’,還有人在那裡遭遇打劫,所以……
沐映瞳猶豫了,但是看著連綿不絕的雨,便知這雨肯定會下一夜,如今已是傍晚,可是已經陰沉的猶如黑夜一般,再不回去,可能就真的不安全了,而自己身上根本沒帶什麼錢,連手機都放在寢室了,當時出門的時候想著,不過一個時辰,應該沒什麼關係,結果……
她懊惱的想著,她知道再想那麼多也於事無補,還不如另想辦法,想了一下,心定了定,還是決定抄小道回去,自己應該沒有那麼倒黴的。再說,從那個小道回去可以節省一半多的時間,儘快的趕回學校。
下定決心後,她立馬朝著小巷的方向走去,來到巷口的時候,她張頭望了望,看看有沒有什麼情況,看見一如既往的安靜後,心想:就說嘛,怎麼可能碰到那種事情,而且現在下著大雨,那些打劫的肯定也沒有心情來這裡‘蹲點’,想罷,就抱著兩本書,輕手輕腳的朝著小巷的深處走去,但是越走她心越不安,不是因為有什麼,而恰恰是因為是什麼都沒有,太安靜了!簡直是一根針掉下來都可以聽的見。
沐映瞳越想越不安,越想越想往回走。曾今墨菲定律說過,越不想,越擔心發生的事情它往往越有可能發生。
想到這裡,沐映瞳以往冷靜的心,不由自主的跳了跳,她感覺不好,總有事情要發生,她忙轉身朝著巷口走去,可是她
向後走的一瞬間,便撞到了一個人。
原本已經跳的很厲害的心臟,已經跳到了胸口,而她低下頭,猛然抬起,愕然的看著她撞到的那個人。
“你……”
她說不出話來了,那個男人臉上有著一道長約十釐米的刀疤,從眉骨到下巴,看上去極為凶惡,尤其是在這陰雨連綿,幾乎看不清楚人臉的情況下,隔得這麼近,沐映瞳也是默默的看得清對方的輪廓,但是再具體的五官便看不清了。
周圍沒有一絲燈光,天已經昏暗,沐映瞳心中一跳,但是佯裝鎮定的看著那個人,像是不小心撞到那個人似的,低低的道了聲歉,然後越過他,準備離去。
那人從頭至尾都沒有一句話,她也意味自己安全了,但是與他擦身而過時,他抓住了她的手,她的心突然一突。雨絲透過她的薄衣侵入她的面板,身上的溫度把冰冷的雨水更蘊熱了,但是雨水肆無忌憚的在她身體裡竄梭,她難受急了,因為是春雨,尚有些寒冷,臉上有些泛白,脣角也是沒有血色的,她的牙齒不自覺的也有些打顫了。“先生,你還有什麼事嗎?”
“咳咳。撞到我就這麼走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配上這無邊的黑色雨夜,甚是恐怖。沐映瞳也有些害怕了,但是她裝作什麼都沒有一般,疑惑的回過頭看著他,心已經不受控制了,但是她還是保持鎮定自若的模樣。“哦,對不起,先生,我並不是故意的,你出現在我的身後,我沒有看見,不小心撞到你了,真是抱歉。”
沐映瞳誠摯的致上自己歉意,可是對方壓根不理她。持續的低低的咳嗽,然後壓著嗓子說道:“我怎麼感覺你一點也沒有誠意呢?”
“先生什麼是有誠意的道歉?”
看著她有些發抖卻佯裝鎮定的模樣,男人低低的笑了笑,“那就拿你來償還吧。”
說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她摁在了牆上,把頭伸到她的頸邊,輕輕一嗅,嘆道:“好香。“
繼而看向她時,眼睛裡已經染滿了情慾,慾望之火迅速蔓延著,她雖未經歷人事,可是她略微可以感覺出來,她用自己全身的力氣推開他,可終究是於事無補,男女的力氣畢竟相差太大了,她無力抗衡。
“你就別抵抗了。”男人在她耳邊喃道,輕輕的聲音拂過她的耳垂,她**的別過了頭。她已經有些害怕了,剛才裝作不怕的假象被完全打破,她甚至可以相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先生,我,我不是已經道過謙了嗎?”
害怕的情緒染滿了她的雙眸,可是男子不願輕易的放過她,也不打算和她在囉嗦。
“唰啦。”一聲,布料聲的響起,驚恐染滿了她的雙眼,幾秒內,她反應過來,繼而奮力反抗,當人一旦遇到危機時刻時,會爆發一定的潛能,她也不例外。
她用力的把頭撞向了男人下巴,他吃痛的放開了她,眼睛中有些意外,沐映瞳看見他呆了下,便奮起只跑,可惜,那個男人也反應過來了,立馬三兩步跑到她跟前,並且制服了她。
“小野貓,還真不乖。”他低低的笑了笑,繼而把她壓在了地上,輕笑到。“不過,爺喜歡!”
繼而把她身上的蔽體衣服撕得三三兩兩,唯一能夠蔽體的衣服就是最裡面的內衣,於身下穿著的小褲。
她害怕的又踢又咬,絲毫沒有剛剛鎮定的模樣,也沒有往常的注意自己的‘修養’,因為在不反抗,恐怕被人欺負了都沒得哭。
她用力一踹,踹到了男子的襠部,男子眼睛一暗,接著“啪。”迅雷不及掩耳,沐映瞳被打的正著,臉被甩到了一邊。
因為太過用力,嘴角還流著些微的血絲。沐映瞳也被激起了性子,桀驁不馴的盯著他,眼神略有駭人。
男子不屑的一笑,繼而拉下自己襠部,俯身而上……
“啪。”
在不注意間,男子被人拉起,猛然被肘擊臉部,被打到了牆角上。
男子低低的痛呼一聲,臉被揍到一旁,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人都倒在了雨水中,泥濘的泥水弄得他身上臉上全部有著深淺不一的髒痕,他狼狽的抹去臉上的汙漬,繼而陰狠的盯著趁他不注意偷襲的人。
“小子,你真敢……”
話沒說完,準確說他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拳頭如雨一般的落下,不一會兒,那男人的臉上掛滿了傷痕,嘴角也掛著血絲,男子歪頭,“呸。”用力的把嘴中的血腥給吐掉,繼而陰沉沉的笑了笑,“小子,你夠狠!”
風揚輕笑了笑,笑容裡充滿著不屑,眉間一挑,“那又如何?”
“夠合老子脾氣!”他邪氣的看著坐在地上狼狽的她,又回過眼看著他,“他是你馬子吧。”
“關你何事?”他眼神陰冷,嘴角勾勒出一抹鬼魅的笑。
“我……”
他靜聽他的下文,可是話音一轉,他趁他不備,偷襲他的小腿,為防不及,風揚輕被擊痛關節,吃痛的後退了幾步,這時,坐上地上的那個人,掄起牆角的石頭往他頭上砸去。
說
這時那時快,石頭就快砸到他的頭部時,沐映瞳從地上爬起來,想也不想就往他身上撲去,“唔。”沐映瞳悶哼一聲。
石頭砸到了她的脊樑,她腦袋一昏,想保持清醒,可是卻抵擋不住黑暗的**,眼睛一黑,暈了過去。
看見她撲過來,風揚輕還沒有意識到她為何這樣做,只到她倒下去,他才看清楚倒在地上的她身旁有著一塊手掌大小的石頭。
他眼睛一暗,身上散發著戾氣,陰狠的盯著那個男人,然後一步一步的沉著走向他……
…………………分割線………………
“唔?”她輕輕的呻吟著,輕輕的眨巴了下眼睛,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她用力的支撐起自己,眼睛環視了四周一圈,只見這間小屋有著寥寥無幾的東西,一張約一米八長,寬零點八米的床。古舊的梳妝桌看的出這件屋子是有女人的居住的。梳妝桌上沒有熟悉的化妝品,有著的只是一把老舊的梳子和幾根黑色的橡皮圈,其他的一律沒有了,整個房間都籠罩在暈黃的燈光下,顯得沉著無力,整個房間也沒有看見大型的電器,像是洗衣機,冰箱,就是電視也沒有。
她不僅疑惑這個地方究竟是有多麼落後啊。
“喀呲。”一聲聲響,把她從思緒來了回來,沐映瞳轉頭去看,只見一個年過四十的婦人手中端著一碗黑糊糊的東西向她走來。
她仔細的打量那個婦人,那個婦人看見她看著她,友好的笑了笑。
“醒了啊,快來喝了吧。”她把黑色的湯藥遞給了她。
沐映瞳無力的笑了笑,“謝謝。”端過來後,端詳了下,疑惑的看著她。
她笑了笑,“快喝吧,這是我們這裡的草藥,對有內傷的人最有幫助了。”
沐映瞳笑了笑,蒼白的臉頰臉上扯了扯,“謝,謝……”
“嘶。”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發現被砸到後,她說的每一個字,都非常困難。
“我……”
她剛想說什麼,就被那婦人止住了。她看出了她的疑惑,溫和的解答道:“我是揚輕的媽媽。”
她一愣,她沒有想過風揚輕的媽媽會是這麼慈祥,溫和的一個人。她疑惑的看著她,“那風,揚輕呢?”
她欣慰的笑了笑,“揚輕在幫你熬藥呢,你現在喝的藥就是她煎的,對了你趕緊喝呀。”
看著她關切的面孔,沐映瞳愣了愣,好久沒有人這樣關心她了,她心頭一暖,輕輕和頜首,乖乖的把苦藥一點一點的嚥了下去。
看到她一點不剩的喝完後,風媽媽欣慰的笑了笑,“這才乖呀。”她像是誇獎孩子似的誇獎她,她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小勝辯駁道,“風媽媽我是大人了。”
風媽媽笑了笑,和藹的看著她,用手握住她的手,沐映瞳看著手上傳來陣陣溫度的手,那雙手並不細膩,甚至是粗糙,有些硌人,泛黃而長滿皺紋的手,卻給了她無上的溫暖。“風媽媽,我……”
她頓了頓,還是決定不說剛才的事情,便挑重撿輕的說道:“可以叫風揚輕進來一下嗎?”
風媽媽理解的笑了笑,沐映瞳一看便知道,她可能誤會了。忙解釋道:“風媽媽,我和風揚輕不是……”
“我可以理解的。”風媽媽抿嘴笑了笑,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線,看起來十分開心一樣。“揚輕也老大不小了,該談了,看見你是這麼好的姑娘,我也放心了。我這就去幫你把他叫進來。”
“風媽媽,風媽媽……”風媽媽早已經在她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風揚輕掀開簾子走了進來。狹促的看著她,“怎麼了,才一會兒不見。想我了?”
看著他完好無損的模樣,沐映瞳心中緩了口氣,但是見他還是嘴巴不饒人,便笑道,“看來我幫你白擋了。”
他如沐春風般的笑道:“誰說的。”繼而正色的看著她,“你怎麼會出現在黑巷?”
“黑巷?”她一驚,疑惑看著他,再問了一遍。
“這裡是黑巷?”
他疑惑的看著她,臉上明顯的疑問:難道你不知道嗎?
她趕緊搖搖頭,“我不知道,雖然我知道A市有這樣一個地方,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這裡是黑巷。”
風揚輕無奈的扶了扶額,“你都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就敢往這裡走。”
沐映瞳無辜的看著她,一雙晶亮的雙眼眨了眨,“我只是以為這裡是通往學校的小路罷了,沒想那麼多。”
他無奈的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你,真不知道你在學校是怎麼把書讀的這麼好的,這讓我有點懷疑你的智商了。不知道地方就敢亂跑,下次別人把你賣了,你會不會還幫別人數錢啊。”
沐映瞳小聲的反駁著,“人家才沒那麼笨呢。”
風揚輕無奈的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他也沒有察覺的寵溺,“你呀,還是好好的照顧自己吧,別讓別人為你擔心。”看著有些滑落的被子,他捻起被子的一端為她捏了捏被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