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霧籠罩著整個A大,讓人看不清楚方向,煙霧的繚繞使得每個人都看不清楚對方,只有在幾米之內,或許能夠看到些許,但是A大之大,很多人都遠近聞名,教學樓就是幾十棟,更不要說宿舍樓,就算是食堂也有近二十個。熙熙攘攘的街道,三五成群的情侶在細語著,但又隔得不近,所以聽不甚輕。
沐映瞳每天早上六點中整,會準時的出現在A大的各個小道上,慢慢悠悠的小跑著,對於她來說,小跑是減肥和保持身材絕佳的配方,每天必不可少的課程。
她穿著一身簡潔大方的藍白色相間的運動裝,穿著同色系的跑鞋,在A大的大街小巷裡穿梭著。
一道白光突然打了過來,光線穿過薄霧,直射她的眼睛,她被燈光照的正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當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撞到幾米外的草地上,手心略微被擦破了皮,一條條淺淺的紅痕中些微的透出了血腥的紅,褲腳也被泥土弄髒了,整個人半躺在草地上,身上的衣服也是褶皺難看的。
沐映瞳皺起了秀氣的眉毛,眼睛微閃著,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因為被撞擊的過於猛烈,剛站起來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還有一些搖晃。
這時,一個身材修長身著阿瑪尼的新款黑色西裝,面容清冷的他猶如古希臘的俊美海神,純黑色的琉璃雙目,面孔稜角堅毅,有著深邃的雙眼,挺拔卻秀氣的鼻翼,性感而薄薄的嘴脣,他的五官的每一處都猶如上帝精心的傑作。
那個人下車後,並沒有道歉,雙手插進西裝褲的口袋,不羈的看著地上的她,當他看見她的面孔時,愣了一下,繼而走到她的跟前。
一晃神之後,就發現自己面前站了一個人,沐映瞳抬頭一看,果不其然,就是剛剛撞了她的那個人。
“雪兒,你又調皮了?”
沐映瞳秀氣的鼻翼一衾,“先生你認錯人了吧,先不說你撞了我還沒有道歉,現在你質問一個淑女,也不是紳士的行為。”
男子眉頭略微蹙緊,“雪兒,你什麼時候學的油腔滑調了,還和我頂嘴。”
他看了看手上的表,沐映瞳一看,便知這是百達翡麗的限量版手錶,她心中就冷笑了下,原來是個二世祖。難怪……
他看了下時間,時間很緊湊,沒有功夫陪她瞎鬧,便緩和了語氣,像是哄小孩子般說道:“雪兒,阿陵哥哥先去辦要緊的事情,等下再來接你。”
“你在這兒,乖乖等我。”話畢,就拉開車門坐了上去,車子漸漸的開遠了……
而沐映瞳聽他那句話,便呆呆的愣在哪裡了,‘阿陵哥哥?’他也叫阿陵?
繼而笑了笑,自己只是為多年每天見這名字,愣了愣,如今想起,她有些惱怒自己多想了,阿陵哥哥從來都是紳士,雖然在離開那裡後,再也沒有找她,但是她相信,終有一天,阿陵哥哥會找到他的,至於那個二世祖,根本不可能是的。點點頭,決定不再想它。
看著自己弄髒了的衣服,心中有些不愉,但是也沒發作,拍了拍身上的碎草,然後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喂,今天怎麼不跑了?”
聽見有人和她說話,她轉頭一看,愣了下,她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到她,還是早上六點左右。
見她愣住了,他好心的用手揮了揮,“喂,回神了。”
沐映瞳覷了他一眼,繼而繼續向前走去,對於他,她可沒有什麼好臉色,她可不會忘了,因為他,她的書不見了,這還是其次,還讓她當了BBS的當紅八卦物件,最近走在A大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會有人對她指指點點,好像她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當然對於這種事情,她一向的態度就是清者自清,從不理會,可是這次,理由從未減輕,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而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站在自己旁邊笑的一臉燦爛的他。
而他這個當事人不僅一點認知還沒有,居然還招搖過市,和她走的這麼近,想至此,沐映瞳與他又隔開了幾步,流言可畏,她總算是清楚了。
“喂,你離我這麼遠幹嘛?”
沐映瞳很奇怪的看著他,眼睛裡透露出一種意思:我和你很熟嗎?
他又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整齊的八顆拔牙,略帶梨渦。“不熟。”
“既然知道,那你,”
“哎,”他打斷她尚未講完的話語,“全國只發行的兩千套原語的‘傲慢與偏見’,相信已經沒有了吧,嘖嘖嘖,難道說,你不要了?”他故意的反問道。
“還給我。”說道那本書,她就火氣上來了,她勉強的壓制自己的情緒,隱忍的說道。
他好奇的看著她,“你不是說,你不認識我嗎?怎麼?又認識我了?”他氣死人不償命的問道。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自己的慣例,她一再告誡自己,一定要忍耐,不要和他一般見識。“風揚輕同學,你可以把我的書還給我嗎?”
他疑惑的問道:“那本書有你的名字嗎?”
她一愣,那本書她確實沒有寫名字,因為不捨得,她不捨得在那本書上留下任何一點的印記,她覺得書上有著任何印記,收藏的價值會大打折扣,所以,她從未想過要在那上面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笑道:“既然沒有,那麼那本書就不是你的,而這本書到我的手上後,就是我的書了。”
她見過死皮賴臉的人,卻沒有見過有一個人可以做到像他這樣的。
“你……”
“怎麼了?無話可說了?”
沐映瞳氣急,不怒反笑,“是啊,我沒見過像你,像你這般……”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她自身的修養告訴她,不可以說。
“怎樣?”他繼續挑戰著的極限,他疑惑道:“是無恥?還是差勁?或者……流氓?”
“你?!”她沒想到他會這樣說自己,她從未這樣想過他,看著他這樣說著自己,她心中有些不太舒服,具體是哪裡,她也說不上來。
她淡淡的解釋道,“我從未這樣像你。”
“沒這樣想?”他嗤之以鼻,“你騙小孩啊,你的想法全都表現在你的臉上,你以為我看不見?”
“我沒!”她急著辯解道,她確實不太喜歡他,但是也沒有道汙衊他的地步。
他見她有些著急認真的模樣,‘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我逗你玩兒的。”
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臉上明確寫著,‘沒功夫陪你玩。’
她眼睛向前一看,看見了靈靈這丫頭,便快步向前走去,不打算再和他走在一起,她可是見識到他的那些‘fans’是有多麼的‘恐怖’。
“喂。”看她要走了,他急忙叫住,“你不要你的書了嗎?”
她回頭看著他,笑道:“既然你那麼喜歡那本書,就送你好了。”
他好奇的看著她,剛才不是一定要拿回來嗎?怎麼過了一會兒,就不要了。他不知道她是在想,如果因為一本書再和他牽扯不修,還不如不要了。她可忘不了,前天的簡訊威脅,昨天書桌上立著的刀子。能做的如此,她不難想象,那些迷戀他的女人,會怎樣對待對待和他牽扯不清的他,像他那種危險人物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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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的在食堂買了兩個包子,沐映瞳抱著書本,朝著教學樓走去,來到教室後,在常坐的位置上落座後,便看見坐在前方的靈靈回頭看她。
“瞳瞳,你差點遲到了。”
沐映瞳點點頭,她知道,可是沒辦法,今天被兩個人弄得莫名其妙,她自己也感覺到很莫名其妙。
楊靈壓低聲音說道:“今天可是滅絕師太的課,你遲到就完蛋了。幸好還有一分鐘,你趕來了,對了,我發給你那麼條資訊,你怎麼一條都不回?”
沐映瞳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一看,果不其然有十幾條資訊,資訊內容大多相似,就是要她趕緊來教室,千萬不能遲到,滅絕師太的課一旦遲到或者不到,一律按照掛科處理。所以沒有人敢逃她的課,當然除了風揚輕外。
沐映瞳自然也是不敢的,她雖然是商學院的眾教授的得意門生,滅絕師太也對她甚有好感,但這不意味著可以遲到,遲到‘殺無赦’。
“沐映瞳,你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師太話聲剛落,坐在沐映瞳周圍的人面面相覷,心中暗想,幸好點到的不是自己,沐映瞳確實沒有聽課,所以不知道她之前的問題是什麼。
看了看楊靈,只見靈靈用書當著,書中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題目。定了定心思,沐映瞳開口道:“美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經濟體,佔全球GDP的25%,其金融部門也是世界上最大和最國際化的部門。此外,美國金融市場也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先進、最完善和最有秩序的金融市場。毫不奇怪,美國新一輪的金融風暴是非常出人意料的。長久以來,只要華爾街打噴嚏,整個世界金融市場都會感冒。因此,如果美國目前的金融災難持續下去並得不到控制的話,其傳染效應很可能使之發展成為一場嚴重的金融大流感。事實上,在過去的幾周裡,全世界股市下跌了10—20%左右,其中包括尚未完全國際化的中國等國家。一場全球性金融危機顯然已經迫在眉睫。而美國次級抵押貸款的崩潰與房地產泡沫的破裂是一對孿生問題,目前正在不斷髮展和擴散,在美國引起了一場嚴重的金融風暴,並波及到整個全球金融市場。這兩個問題實際上息息相關,因此難以指出它們之間確切的因果關係……”
洋洋灑灑的敘述了十分鐘,大約把自己的觀點陳述完後,陳教授欣慰的看了她一樣,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
“剛剛沐映瞳同學說的很對,但是不全完善,再由我補充幾點。以後再有人分心,都起來回答問題。”話落,剛剛還有分心的人,一個一個的都正襟危坐的聽課。
楊靈回頭,吐了吐舌頭,俏皮道:“上一節師太的課,我會少十年的陽壽。”
沐映瞳示意她做好,如果她被點起來,她可是幫
不了她的。所以還是不要出錯為好。
一大節課很快就下課了。下課後,一大群人圍在沐映瞳的桌子周圍,前後左右圍堵的是水洩不通,為首的女生,身著一件亮晶的小馬甲,裡面穿著黑色的打底裙子,下襬還有著層層的流蘇,顯得十分惡俗,她的胸部漏出了三分一,可她絲毫不在意,撥撩了自己的捲髮,看見她沒有理會自己,便一角踩在沐映瞳旁邊的桌位上,眼睛微眯,脣角勾勒一抹鄙視的笑,身子傾斜,由上而下的蔑視她。
“喲,好學生,在看書呀。”
沐映瞳默默的收好了書,然後淡然的站起來,與她對視,笑了笑,笑容溫和但是笑容卻沒到達眼底,如果再仔細看的話,可以看見他眼睛裡一閃而逝的冷漠。“同學,可以讓讓嗎?”
“讓個屁!老孃又說要讓你嗎?”
粗鄙的話讓沐映瞳眉頭一皺,她不想和她吵,繼而轉身,想朝另一個方向離開。這是,一個穿著暴露的女子擋住了她的道路。挑眉道:“嗯?”
被擋住去路後,楊靈看情況不好,趕緊偷偷出去找人幫忙,教室的人已經走光了,頓時鴉雀無聲,沐映瞳回過頭來,她知道那個女人一定是她們中的頭兒,沒把她搞定,是不用想離開這教室的。
“你想怎樣?”
她好笑的指了指自己。“我想怎樣?”
她眼睛轉了轉,繼而笑道:“聽說你和風揚輕走的很近啊。”
沐映瞳溫和的笑道:“沒有的事情。”
看見她那溫暖的笑容,繼而惱怒,想也不想,抬手就過去。
“你!”
她沒想到沐映瞳居然抓住了她的手,她突然的動作,很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但是沐映瞳像是知曉她心事一般,下一秒居然可以抓住她的手,阻攔她他的動作。
沐映瞳冷笑了一下,把她手扔到一邊,帶著淡淡的警告道:“別太過分了。”
“過分?”她笑的張揚,“過分又如何,你能那我怎樣?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不做出一些過分的事,對不起你說的話!這樣吧,你給我跪下來,磕三個響頭,並且發誓永不接近風揚輕,再對我說:姑奶奶我錯了,請你原諒我這個賤人。我就考慮放過你這個賤人。”
沐映瞳冷冷的看著她,“賤人說誰?”
“賤人說你!”
沐映瞳笑道:“原來是賤人罵我。”
“你。”女子氣憤的看著她,“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姐妹們!上!”
話音剛落,一群女人蜂擁而上,制住了原本站著的她,她的臉被迫壓在了桌子上,有人制住了她的手臂,反身的扭著,壓制的她一動也不能動。
為首的女人,走動她更前,叫囂道:“你囂張啊,我叫你囂張啊!”她用力的拍了拍未被壓著的另一半臉,“怎麼了,怎麼不說了。”
她看著沐映瞳的花容月貌,冷笑了下,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小刀,裝模做樣的在她臉上輕輕的畫了畫,“你說,我要是用力的劃下去,還未有人會喜歡你嗎?別人喜歡你,不就是因為這張臉嗎?當它沒有了,你說風揚輕還會喜歡你嗎?”
沐映瞳沒有害怕,對於自己的容貌,她從來都是不在意的,但是她與風揚輕確實一點關係都沒有,她不想辯解什麼,於是緊抿著嘴巴,不發一言。
“既然你不說話,我就劃下去了,”說罷,反手拿刀,用力的劃下去!
“住手!”
“你在幹什麼。”風揚輕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從她手上奪走了刀。
看見老大像是小學生看到老師一樣的站到一旁,手微嚼著,嘴巴輕抿著,小聲的哼唧著:“我不過是要她不要打擾你!”
風揚輕白了她一樣,“年玉瑤,我說過多少遍了,我要你別再糾纏我,至於她,需要我澄清幾次!”
他看她漠然的坐在一邊,像是自己不是當事人一般,淡漠的不理她人,而剛才把她找來的楊靈也在安慰她。
而他沒想到,一聽她被人威脅,甚至是有危險,馬上就不管不顧的跑了過來。他微蹙眉,知道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機,便看著年玉瑤,沉聲道:“別讓我發現再有下次,如果還有下次,我的手段,相信你是清楚。”
年玉瑤聽見他說手段,心中一驚,繼而憤憤站起來,示意眼睛做了個走的姿勢,她的幾個姐妹,相繼點點頭,不一會兒,陸陸續續的的走了出去,年玉瑤走到門檻時,突然想起什麼,頓了一下,繼而又回頭看了一眼沐映瞳,眼睛微眯。用無言的脣語說道:事情還沒結束,我們走著瞧。
然後蔑視的挑起眼角,笑了笑。
見她們都走了,風揚輕,走到跟前問她,言語有著些微的關切,“你還好吧。”
沐映瞳抬眼看著他,點了點頭。她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幫她,她以為她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可是他卻為幫她,所以她的心裡還是有著些微的感動,但更多的是感激,但是臉上依舊淡淡的,但是看著他時,還是露出了一抹真心的微笑,“謝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