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映瞳驚訝的回頭,她嘴角有些顫抖,都說不出話來了,“風……揚輕?揚輕?”
他激動的看著她,他此時此刻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現在的心情,洶湧澎湃,他覺得自己的心中已經不是寧靜的,而是波濤洶湧,久久無法平靜。
他走到她面前,顫巍巍的舉起自己的雙手,觸碰她的臉頰,快要觸碰到時,他又猛然收回,天知道他怕她是一個泡沫,輕輕一碰,就碎了,不見了!
沐映瞳像是看出了他心底裡的想法,她的眼底已經蓄滿了淚水,只是沒有落下,天知道她有多想他,其實她從來沒有真正的愛上他,對他,她最多也是喜歡,喜歡他身上的溫暖的感覺,如今她再次觸碰到他身上的溫暖,她有些不捨,也不願意離開了,她反手抱住了他。淚水熨燙了他的心,一點一點的浸溼了他衣裳,他覺得自己的心頓時化了。
他也用力的懷抱住他,把頭埋在她的頸裡。他啞聲問道,“你,還好嗎?”
沐映瞳此時此刻的心情得以完全的釋放,她搖頭,“不好,不好,我真的不好。我覺得我快死了。”
“不准你這樣說你自己!”他用力的呵斥她,然後推開的肩膀,用手支撐她兩個肩膀。
她苦笑,淚水沿著眼角滑倒了下巴,然後一滴一滴的落下,串連成線。
“映瞳,你不準這樣說自己,我也不允許你這樣詛咒你自己,你知道嗎,你不在的日子裡,我時時在想著你。”
她點點頭,淚依舊止不盡的往下掉,大顆大顆的直接敲打在他的心裡,滴滴響徹心扉。他覺得自己的心疼的難受,他勉勵的忍住自己淚意,然後用拇指拭乾他眼角的淚。
淚水不再,眼眶依舊紅彤,她低下頭,“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
他搖頭,心痛的看著她,眼裡含著淚意,“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摸摸。”他抓起她的手腕往他心口上抹去,他嚴肅的看著她,神色含著憂傷。“我的心是為你跳動著,現在她也為你心碎了。”
沐映瞳驚呼一聲,在觸碰他胸膛時,趕緊收回了自己的手。“啊!”
風揚輕關切的問到:“沒事把?”
沐映瞳反射性的想收回手,但是風揚輕已經發現是她手不對勁了,然後牽住她的手臂,一看,手上包著紗布,他把她的手翻過來,看了看手腕,手腕處已經浸紅了血,他隱隱的握住了一隻手,眸子裡也閃過一絲暴怒的神色,終於他隱忍不住,一拳打向牆壁,牆壁被打落了些許的灰塵,但是他的手上的關節卻青紫了,還透著血絲,沐映瞳使勁的搖頭,帶著哭腔說道:“你不要這樣對自己,我已經認命了,認命了。”
他心疼的回抱住她,“你怎麼可以這麼善良,善良的讓人心疼啊!”
他有些顫抖問她,“你的兩隻手,難道……”
沐映瞳埋在他胸前,點了點頭。
“那個混蛋!”
“你們在幹什麼!”話音未落,慕容昕辰就出聲呵斥道。
看見他們還不鬆開手,慕容昕辰一股怒意
上腦,想也不想的朝著風揚輕揮拳頭。風揚輕沒有來得及躲避,被打的正著,他被打倒在地上,嘴角還有著血絲。
沐映瞳來不及阻止就看見風揚輕倒在了地上,她想上前看看傷勢卻被慕容昕辰一把攔住。
沐映瞳大聲質問道:“你要幹什麼!”
他笑了笑,“我要幹什麼?你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
“不。”沐映瞳驚恐的搖了搖頭,眼角的淚痕還猶在,他用拇指拭去後,說道:“什麼不,我都還什麼都沒做呢。”
沐映瞳抓住他的衣角,懇切的說道:“你不能這樣對他,求你了。”
他笑了笑,沒有抽開自己的衣角,而是居高臨下的看著風揚輕,“你這輩子也只配仰望我。”
他指了指沐映瞳,“至於她,這輩子,你是不用肖想了。”
他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拳頭,用力的咬著自己的嘴角,乘他不注意之際,他也一拳會過去,大聲說道:“混蛋!”風揚輕怒吼。
。慕容昕辰沒有反應過來,被打的退了幾步,差點摔倒,扶住了牆壁在勉強站穩了身子,他的臉被打歪到一遍,待他會過頭來,他的嘴角也有了血跡,他不在乎的抹去。
挑釁道:“小子,你夠種!”
他笑了笑,然後看著一輛驚恐的沐映瞳,“既然如此,我們不如讓她來選擇。你說,你願意和他走還是我。”
聽到這話,慕容昕辰帶著希翼的眸子看向沐映瞳,決定權在她手上,她一定會想都不用想和他走的,但是事實往往與想象是相反的。
沐映瞳低了低頭,垂下了眼眸。她不想看他那帶著欣喜的目光,她也承受不起,她不可能離開他的。靈靈的病……她不能自私,她咬著嘴脣,忍住再度浮上眼眶的水汽。
“對不起。”
說完後,她背過頭,不想看他的神色,她知道他此時有多麼的絕望,有多麼的傷心。她覺得自己的心早已支離破碎,此時已經灰燼都不剩下了,她還是忍不住落下了淚水,但是他看不見,他像是心死了一般,呆呆的點了點頭。
“我懂了,我懂了。”
哀莫大於心死,他終於知道了這個滋味,他像是個賭輸的賭徒,像只都擺的公雞催著頭,但是他始終沒忘了做人最基本的尊嚴,頭可以彎,脊樑骨卻不可以彎。他扶著牆壁站起身子,挺著脊樑,一步一拐的走了出去,沐映瞳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忍耐性,她忍住了沒有追隨他的步伐,天知道她有多想追隨他的腳步而去。
可是,她不能,不能啊……
就剛剛那麼一短短一瞬間的時間他彷彿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般,他心裡著實緊張了一把,其實他有一瞬間擔心,她會和他走,但是他賭贏了,不是嗎?他心放下了一塊大石頭,這次晚會也顯得不怎麼重要了。他看了看她,第一次放低音調,怕嚇著她似的說道:“走吧。”
沐映瞳聽見他還如此平淡甚至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表情,她就忍不住人生氣,憑什麼他可以裝作什麼事情沒發生一樣,她恨他,恨他這
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所以她恨不得,吃其肉,嚼其骨,抽其筋,喝其血,方能消除她心頭大恨,看著風揚輕已經消失的身影,她垂下了眸子,淚眼又負傷眼底,她張開口無聲的說道:我不想的傷害你,但是我只能說對不起。
她無聲的話語,傷感的表情,又一次刺痛了他,他忍住自己的脾氣,讓自己儘量不嚇到她。
慕容昕辰扶正她的身子,然後一點點擦去她的淚水,細聲細語的溫聲說道:“不要哭了,我們回去吧。”
沐映瞳像是失了魂的娃娃,任憑它牽著,走到前臺,雪兒一眼看見了阿陵哥哥,她歉意的目光追隨著他離去,心裡暗暗說了聲抱歉。
沐映瞳始終沒有回頭,就在目光與人影加錯的那一霎間。
她與她就這樣,錯過了……
風揚輕像是失了魂一樣,走到肖立明和楊靈中間,他們二人也是渾然不覺,風揚輕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他從來沒有這麼心碎過,從來沒有過。
今天他的心別碾成了粉碎,連渣都不剩了,為什麼,他痛苦的想著,為什麼她要選他,他雙手捂住臉,不願意讓旁人看見他如此脆弱的神情。
楊靈用餘光看見風揚輕回來了,但是沒有在意,目光全部放在了舞臺的中央,有些好奇的問道,但更多的是迷惑的問道:“揚輕,你說舞臺中間的是不是瞳瞳啊!”
她的語氣很不確定,但是又十分懷疑。
映瞳已經和慕容昕辰已經走了!他心裡吶喊道,他懷疑是不是楊靈的眼睛有問題了,但是他依舊沒有抬起頭。直到楊靈搖了搖他的手。
風揚輕這才抬起頭,看向舞臺中央,不看則已一看驚人。
他驚呼,“映瞳?”
楊靈看到他驚訝的神色,和他的語氣,心裡一痛,他還是想著她,從一些小細節上就可以看得出來,她神色不明的說道:“剛剛我還以為我看錯了,沒想到我沒看錯。”
她有些諷刺的說道:“你不是說她在慕容總裁的手上嗎?怎麼會和雲式集團的總裁雲浩總裁在一起。難道說她攀上了這顆大樹覺得不好,又換了一顆?”
風揚輕聽不慣她話裡的言外之意,他質問道:“楊靈,你什麼意思?”
她反問道:“難道不是嗎?我一直以為瞳瞳是樸質的,純潔的,甚至在簡單不過的,事實呢?用眼前的事實說話,你以為我願意這樣說她?我是被她氣的,瞳瞳以前不是這樣一種人,現在怎麼和那些俗人一樣,拋棄你,去拜金?”
她毫不客氣的指責讓風揚輕默了,他真的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但是他可以確定她一定不是映瞳,但是她剛剛的那番話,他不能理解為什麼她不離開他,難道真的是拜金嗎?不然這麼好的機會她為什麼不離開他?因為愛?
不,他從她眼裡看不到愛,甚至是恨,但是既然如此,那他為什麼還要留在他身邊,難道……他看了一眼楊靈,真的是一言成讖嗎?
他不僅懷疑自己起來,疑惑的目光又轉向了臺上的任雪兒。
她,究竟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