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醒來了,剛剛的話他應該沒聽到吧,她的心一緊,神色有些慌張的看著他,看他一副嗜睡的模樣,她猶豫了半晌,然後問道:“你,醒了。”
半晌,他才點頭,“感覺沒睡飽,好累。”
“嘟嘟嘟。”那邊早就把電話掛了,或者說她發現異常的時候,電話就中斷了任雪兒在背後暗罵:真是一個狡猾的女人,可是又拿她無可奈何。
“阿陵哥哥,我去為你準備些吃的吧。”
慕容昕辰像是慢慢醒過來了,睫毛眨了眨,昨晚的事情他像是想起來了,眼神有些肅穆,說話的語氣也淡下來了。
“不用了,”他走進房間,把衣服穿上,“我去公司。”
任雪兒身上一抖,但仍是不死心的問道:“阿陵哥哥。”
“雪兒。”他的話不怒自威,“我要去了,你好好的待在家裡。”說完,他就穿戴好行裝。
開啟門,絕然而去。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任雪兒,此時已經被仇恨掩埋住了心智,沐映瞳,是你先對不起我的,那麼,你就不要怪我了。
她發出一陣陣的怪笑,手也被她攥的越來越近,最後手心裡出現了一道淺淺的指甲痕。
沐映瞳百無聊賴的坐在樹蔭下,有一搭沒一搭的播著豆子,最近這幾天,他沒有再來了,她的生活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有時候,她又覺得平靜的有些可怕,也是是過慣了平穩的日子,所有也就那麼一瞬,她的心情又很快的平復了,畢竟習慣了悠閒,所以她幹什麼都有些懶散,不復當初的積極。不過,好在她還算是個勤快的人,所以幹起事情來還是不含糊。
邢嬸提著菜籃子回來了,看著沐映瞳在剝豆子,便說道:“小瞳啊,怎麼今天不去和你的阿陵哥哥在一起了。”
聽的出這話是擠兌,沐映瞳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俗話說的好,老小,老小,必是這樣來的,“邢嬸,阿陵哥哥也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總是在我身邊吧。”況且他也有自己的家庭,而她也只不過是他的妹妹罷了。
“可是,我看的出他對你特別好。”邢嬸有些疑惑不解,“難道我看錯了?不大可能啊,依我這麼多年看人的經驗來說,他肯定對你是特別的。”
其實,要說有多特別,她確實是沒有感覺出來,而且她總感覺阿陵哥哥在透過她再看什麼東西似的,但是具體是什麼她卻一點也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她知道阿陵哥哥至少還是和以前一樣,關心她。
想到這裡,她的臉色突然一變,她又想起了他,想到這裡她恨不得狠狠地拍拍自己的腦袋,究竟在想些什麼,畢竟阿陵哥哥也是為她出氣,也許方法不太恰當,但終究是沒有惡意的,但是為什麼她對他的愧疚越來越濃厚了呢。
搖搖頭,她告誡自己不要多想,邢嬸也在她竅神的時候去了廚房,看天色已經快到晌午了,邢嬸自然是去做飯去了。
自從遇見阿陵哥哥的那天起,她就隱隱感覺,一切又不太平了。
咚咚咚,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沐映瞳試探的問道:“誰啊。”
門外不答聲,依舊有規
律的敲了三聲,沐映瞳心裡一突,想去開門,卻有點挪不開腳步,她感覺好像門外有什麼‘東西’似的。
門外的人像是不大甘心,依舊敲了敲,沐映瞳才磨了半天才挪到了門口。她伸出微微有些發抖的手,心裡卻在暗自唾罵自己,外面又不是吃人的野獸,幹什麼這麼害怕。
她終是打開了門,門外卻什麼人都沒有了,這時,一陣涼風吹過來,使她的身子抖了抖,不會真的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她探頭看了看,的確什麼都沒有。正準備關上門的時候,她不經意間掃了掃地上,地上有封信,她一眼就看見了,於是她撿起來,一封白色的信上面貼著古老的郵票,沐映瞳一眼就認出這是曾今在70年代發行的郵票,現在價值恐怕已經是不菲了,若是有一套恐怕就可以說是富翁了。
她雖然好奇是誰寄過來的,但是她翻過來,看過去,上面只有姓名,一看,沐映瞳就知道是邢嬸的,只是,她沒有想到邢嬸的名字,居然可以這麼好聽,一聽就感覺不像是鄉野村婦的名字,她想邢嬸的背後肯定也有著某些不與人說的祕密。
只是她雖然好奇,卻也沒有很想要知道,畢竟每個人都有她的私生活,她自然也不會干涉,在她來李家村的時候,很多人都對她好奇,也想從她嘴裡翹出些什麼,只是她的嘴巴也許比較嚴實,所以什麼也沒有說。而邢嬸確實從頭到尾都沒有好奇過,彷彿她真的是從來出來,由去出去的一個人。
所以她對邢嬸特別有好感,還有她與其他人不同的氣質,而那種氣質像是與生俱來似的。
“誰啊。”
也許邢嬸是看見有人敲了幾下,她又以為她去開門了,接下來又沒有了任何動靜,所以就出聲詢問道。
“哦,沒什麼。”沐映瞳應了一聲,“邢嬸,剛剛來了一個送信的。”
邢嬸拿著鏟子探頭一看,沐映瞳也舉起了手中的信,邢嬸點點頭,“等下再說吧。”
吃飯間,邢嬸從沐映瞳的手上接過信,但是看也不看,只是放在自己的左手邊,然後繼續吃著飯,沐映瞳以為邢嬸是要吃完飯再看,心裡不由得佩服邢嬸的淡定,但是覺得有件事情有些奇怪,這信貌似應該也沒寄出去幾天吧,為什麼就送過來了,這可真快。
自然,她不會去詢問,邢嬸也依舊吃著飯,最後,吃完飯的時候,邢嬸休息了一下,然後又和沐映瞳嘮了嘮家常,最後又收拾起碗筷。
從頭至尾都沒有提及過那封信,更別說拿起來看,沐映瞳看著桌子上孤零零的那封信,心裡不是一個滋味,她想提醒邢嬸,邢嬸卻笑眯眯的打斷,我知道,這信早會兒看,和晚會兒看都是一樣的。
沐映瞳差點脫口而出的問道:“邢嬸難道你不好奇。”
她心想,若是邢嬸好奇也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遂閉上了嘴巴,這畢竟是邢嬸的事情,她一個外人過於操心也不好。
邢嬸洗完碗的時候,沐映瞳早就回了後庭的屋子,邢嬸回了房間,又把門柵柵上,最後拿起那封信,看了看背後,膠水沒有被撕開的痕跡,她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便撕開信封,拿出那張信紙
,信紙上密密麻麻的寫著字,但是上面的字很娟秀,看上去漂亮極了,極像是個女孩子寫的,但其中隱隱包含著的飄逸筆鋒,勁骨力道卻不是女孩子所有的。
邢嬸拿著那張紙仔細的看了看,不住的點頭,然後她點起蠟燭,讓那封信灰飛煙滅。
夜晚,沐映瞳和邢嬸吃完飯之後,又聽見有人敲門,邢嬸問道:“誰啊?”
那人不語,只是繼續敲門,想到今天白天有些詭異的事情之後,沐映瞳說什麼也不肯開門了,說什麼有些害怕。
邢嬸倒是不怕,人做的正就不怕影子歪,平常她又沒做過什麼虧心事,怎麼怕這種事情。
一開啟門,她就開見一個貌美的女子,打扮的極其豔麗的站在門口,但是她花枝招展的模樣讓邢嬸有些反感,只是她好脾氣的什麼也沒說,只是她眉心隱隱的皺起來就可以看不出她即不喜歡。
“請問,你是?”
“我來找沐映瞳的。”女人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是她哥哥的妻子,按理來說她應該叫我嫂子。”
邢嬸不動神色的說道:“據我所知小瞳沒有親人了,你又是她哪門子的親戚。”
女子的臉色一白,她沒有想到她居然被一個老太婆給搶白,臉色雖然不太好,但是她告訴自己不能計較,必須心平氣和,沒有這老太婆,說不定她就見不到那個賤蹄子了。
“邢嬸,是誰啊。”
沐映瞳坐在椅子上,探頭問道。因為邢嬸把那個人的身子全部給遮住了,所以沐映瞳是看不到的,她只是隱隱聽到了一個女聲,她才知道原來是個女人啊。
邢嬸回頭說道:“小瞳,是個女人,她說她是你嫂子,要來見你。”
“嫂子?”她疑惑,她什麼時候有一個嫂子了,她怎麼不知道啊。
她站起身子,然後徑直的走到門口,看過來,“你是?”
她的確不認識眼前這個女子,對於柳月兒來說,她的那個相貌是她日思夜想,魂牽夢縈想要抓花的物件,而沐映瞳對她也是聞名不見其人。
柳月兒不敢否認,她的相貌和三年前一模一樣,還是從前的老樣子,和任雪兒也是一模一樣,若不是她確信她不是任雪兒的話,恐怕她早就不能這麼淡定的站在這裡了,畢竟五年前發生的事情,到現在她還是不能夠忘懷,只是能夠剋制住罷了。
現在,那種感覺又油然而生,她勉勵的笑了笑,然後說道:“你確實是不認識我,但是我對你的名字可是如雷貫耳了。”
沐映瞳疑惑的看著她。
“你也不必覺得驚訝,我是陳陵的妻子。”她微笑,“按理來說,我應該是你的嫂子才對。”
沐映瞳覺得有些迷糊,這跟她來這裡有什麼關係嗎?
但是她還是聽話的叫了一聲嫂子。
柳月兒頓時笑的心花怒放,剛剛的陰霾也一掃而光。親切的牽過她的手,“沒想到聞名不如見面,果然,一見到你我就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但是沐映瞳沒有,不知道為什麼,她見到她有一種……厭惡?的感覺,不著痕跡,她抽回了自己的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