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開著,迎面吹著風,微風的輕撫卻沒有撫平他內心深處的躁動,他覺得此時煩躁極了,而這個煩躁的來源正是因為他,那個讓他即糾結,又牽掛於心的小女人。
曾今,他以為在他心裡,他不過是雪兒的替代品,甚至,他有想過,如果一旦找到了雪兒,他就會毫不猶豫,就像是抹布一樣,把她甩掉,不會給她留下任何的幻想。不可否認,是他先追求她的,因為他在她的身上找到了雪兒的影子,所以他才那樣對她,這一切的一切也只不過是基於雪兒的份上。
他相信,若不是因為雪兒,可能他都不會想去結實她,儘管,她和雪兒一點都不像,除了身高,體形,還有聲音的相似,其他的地方,他就找不到她們任何相似的地方了,樣貌不僅天差地別,個性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至少,雪兒絕對不會說出剛剛那句話,要說出結束這之類的話語也應該是他說,畢竟開始是他先說出口的。
不得不說,他有點不甘心,遊戲其實還沒有結束,甚至,才剛剛到達一個小**,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她戛然而止的叫停,然後堂而皇之的說不玩了,要退出比賽。理由卻又是那麼冠冕堂皇,讓人不得不信服。
不可否認,對於他來說,他真的是遇到對手了,除了慕容昕辰,他又遇到了一個敵手。一個是在商場上,一個在情場上,雖有不同,卻是殊途同歸。
隱隱約約,過了一個又一個偏僻,寂靜的田野,他看見了大片隱隱的燈光,暈黃色,看上去很暗,在這周圍,彷彿每一家人的燈光都是如此暈黃的,若不是因為沐映瞳,他恐怕不知道在A市的某一個角落居然會有如此落後的地方。
車子隨意的停在了一個靠旁的小道,他下了車,腳踩在大片的雜草上,甚至有些雜草已經長到過了膝蓋,有些灰塵也蹭在了他的阿曼尼西裝褲上,灰塵大多是灰色的,他的褲子確實全黑色,看上去異常的明顯,但是他不在乎,不消多時,來到一個熟悉的地方,看拿著門扣輕輕的扣了扣。
“咚咚咚。”三聲過後不久,就有人從裡面傳來一個聲音,“誰啊!”
“請問沐映瞳在嗎?”
門外響起了醫生清爽幹練的聲音,邢嬸一聽,忙推了推正在擦桌子的沐映瞳。“小瞳啊,你的那位什麼哥哥來找你了。”
沐映瞳有些無語,然後說道:“邢嬸,他只是我的哥哥啦。”
邢嬸眨巴眨巴眼,意思是:你不用多解釋,我都懂!
沐映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拿下門柵,開啟門。一眼,她就看見了一個略微滄桑的神情有些淡漠的男子,若不是他的這張臉她已經爛熟於心了,她恐怕會以為自己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
“阿陵哥哥?”她小聲驚呼,“你怎麼了,怎麼感覺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呀。”
他苦笑,“可不是,我的確七魂少了六魄。”
沐映瞳拉著他進來,然後把門柵柵上,請他進了屋子,坐下後,他沒有馬上開口,沐映瞳自然是不急,拿著杯子給他泡了一壺茶,然後放在他的旁邊。
抿了抿脣,一路上他也確實感覺有些口乾舌燥的,於是拿起杯子,大喝了
一口。
沐映瞳連小心的來不及說,他就一口水噴了出來。沐映瞳搖搖頭:“我說吧,你幹嘛和那麼急,又沒有人跟你搶。”
他笑道:“這不,太渴了不是。”
沐映瞳笑道:“難道你在家裡沒有喝水,感情開這麼久的車子來我這裡就是為了喝一杯水?”
他輕笑,然後拿著杯子又淺抿了一口,“沒想到你這裡的茶還挺好喝的。”
因為第二次喝茶沒有那麼猛,自然茶的香味,還有醇厚的韻味自然被他品嚐到了。其實他不怎麼喜歡喝茶的,只是因為客隨主便,剛剛他又的確是很口渴,所以才會喝了一杯,喝完後他才發現味道挺不錯的。
其實,他自己也有喝茶,但總是覺得茶裡有股澀味,不好喝,倒是很好聞。“對了,你這是什麼茶葉,挺好的,讓我也帶回去一點吧,貴不?”
他一股腦問出幾個問題到時把沐映瞳給問住了,半晌她才訕笑道:“這哪是什麼買來的茶,明明是山上的野茶子,被我晒乾了後,就成了這綠茶,我首先還以為你不愛喝呢。”
“什麼?”他有些失笑,“這只是普通的茶葉?還是山裡的野茶子?”
“是啊。”
邢嬸也點頭,“小夥子,你可不要小看我們李家村山外的茶子,可真的很香,沒有外面茶葉買來的那種澀味,就是聞起來也是香的不得了的,只是這種茶葉沒有被別人喝過,不然他們肯定看不上那些市面上流傳的雨前龍井,什麼大紅袍,還有鐵觀音什麼的了。”
他點頭,“確實,至少對我來說是的,那些茶我都不愛喝,除了您這裡的綠茶。對了,這綠茶有名字沒。”
邢嬸搖搖頭,“沒有,這不過是普通的野茶花的茶子,當然不會有什麼名字。”
他眼前一亮,“你說,要是這茶賣出去,得賺多少錢啊。”
聽他這樣一說,沐映瞳怔了怔,然後笑到。“沒想到阿陵哥哥這都可以想到賺取,真是佩服,佩服。”
邢嬸也給予了他贊同的眼神,但是從頭至尾都沒有驚訝的感覺,彷彿他說出這番話是她意料之內的事情,搖搖頭,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想太多了。不過是一個鄉野的老太太,她怎麼可能懂這些東西呢。
對了,他還有要緊的事情沒有說。正了正色,他抬頭看著沐映瞳,後者也用一副迷惑的嚴肅看著他。
“阿陵哥哥,你有什麼事情想對我說嗎?別吞吞吐吐的了,有什麼就對我說吧。”
對她來說,他是她從小最信任的阿陵哥哥,對於他的事情,她也在想如果能夠分擔,她也會為他分擔一點,首先看他有點萎靡不振的模樣,一定是心裡有事情才會是那個模樣,不然不大可能會是那樣的頹廢。
“小瞳,是這樣的,我明天有場拍賣會。”他頓了頓,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能不能陪我參加?”說完,他又馬上解釋道:“其實我是真的找不到一個可以陪我去參加會場的人。”
沐映瞳疑惑道:“不是還有嫂子嗎?為什麼你不請她去?”
“你說她?”陳陵的臉上浮起了濃濃的一層厭惡,毫不加掩飾,“還是算了吧
。”
沐映瞳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嫂子她和你吵架了。”
“吵架?”他搖搖頭,他不屑和她吵,現在他一看見她那張豔俗的臉,他就有一股反胃的想法,看見她,他也沒有之前的好脾氣了。
沐映瞳只是猶豫了片刻,便點頭:“那好吧,阿陵哥哥,到時候你不要嫌棄我給你丟人了就是。”
怎麼會,他心裡想到:到時,不僅不會丟人,反而會在拍賣會上大顯光彩,甚至是所有人的目光。
他面上淺笑,“那就這樣說好了,明天我下午三點來接你,六點鐘就開始了。”
沐映瞳驚呼,“這麼早,那我怎麼準備。”
他搖頭,“這你就不用擔心了,這些我老早就想好了。”說罷,他出去了一趟,片刻,他又走了進來,手上捧著一個紫色的高檔禮品盒,禮品盒上還有一朵大大的蝴蝶結,看上去很豔俗,但是又看出來主人花費了很多心思去包裝她。
“送給你的。”
沐映瞳不接,“阿陵哥哥,難道你還要送我東西?”
他輕笑,“你不開啟看看,你怎麼知道是什麼東西。”
她擺了擺手,“還是算了,我不開啟看了。”她推了推盒子,“我不要。”
他噗哧一聲,“你想到哪裡去了,這只是禮服,去拍賣會你不可能就穿著你身上這衣服吧。”
沐映瞳低頭,鵝黃色的毛衣還有小皮裙,看上去還挺青春靚麗的,只是不大可能穿到那種場合去,尷尬的笑了笑,這一回,她沒有再推辭,接過禮盒,她補充道:“穿玩,我會洗了還你的。”
陳陵似笑非笑的說道:“你什麼時候對我這麼客氣了?還有,你覺得我會把送出去的東西再收回來?這也太沒品了吧。”
說完,陳陵帶頭笑了笑,沐映瞳也跟著訕笑了兩聲。
第二天,準時,三點他就來接她了,首先帶她去美容院做了一個spa,然後又待她去專門做頭髮,化妝的高階美容會所把整個人都弄了弄。
頓時,在鏡子裡她就看見了一個全然不同的自己,冷豔中帶著意思清純,清純中又帶著一絲嫵媚。是女人和女孩最美好的全部融合,也怪不得化妝師看呆了。
半晌,她才說到:“其實沐小姐不用化妝了,你的底子本來就非常好,相反,化妝把你原本好的一面給遮住了。”
沐映瞳淺笑,“但是不化妝又是對人的一種不尊重,所以適當的化妝還是必要的。”
她的這一番話也引得眾化妝師頻頻點頭。
終於,到了晚上六點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陸陸續續的進入了會場,沐映瞳挽著陳陵的胳膊,也踏上了紅毯,在這一刻起,她彷彿覺得自己不是來參加什麼拍賣會,彷彿像是來參加婚禮似的。
但是,當她看見紅色帷幕搭成的臺子,還有底下的白色牌子,才確定,這真的是拍賣會。
就當她落座的那一瞬間,有人怔住了,他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瞳瞳?還是雪兒?她怎麼挽在了他的手臂上。
一瞬間憤怒代替了驚訝,他朝著他們落座的方向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