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他怔了怔,然後恍然大悟似的哈哈大笑,“沒想到,我今天輸給了你這丫頭片子。”
沐映瞳一聽,瞪大了眼,然後問道:“什麼丫頭片子,我可是正兒八經的女人,我現在可都二十五了。”
聽她說起自己的年齡,沒有一絲一毫的遺憾,更多的是驕傲,其實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年齡是她們的隱晦,更多的提起年齡,她們就像是炸了毛的獅子,當然,她不一樣,這是他發現的。她彷彿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年齡,彷彿她認為這是一個成熟的標誌。
與其他的女人截然不同,在這一刻起,他彷彿能夠明白慕容昕辰那麼喜歡她的原因縮在了。
“怎麼了?”她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不說話了?”
他笑道:“難道一定要說些什麼嗎?”
沐映瞳訕笑道:“當然不,這樣安靜的,也挺好的。”
悠揚的卡農音樂突然從光盤裡散發出來,原本在喝著咖啡的她,不小心灑了出來,落在了她潔白的裙子上。
“你沒事吧。”對上他那雙關切的眸子,毫不掩飾的擔心,沐映瞳覺得由心而發的溫暖。
她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什麼事情。陳陵點點頭,然後說道:“以後你小心點,別再分神了。”看著她弄髒的裙子,他皺了皺眉,然後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站起身子。
沐映瞳剛想說不要,衣服就披在了她的身上,她有些訕色,然後說道:“其實不用的。”她想說她在李家村的時候,再怎麼狼狽也經歷過來了,怎麼可能會為這樣一點小小的痕跡而有任何的想法呢。
自然,她不會,而他卻覺得這麼小的汙漬在她白色的裙子上顯得那麼的突兀,作為一名紳士,是不允許一位淑女當在他的面,失了顏面。
離開都市這麼久的沐映瞳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她只是認為,咖啡的汙漬染上去了,或許很難洗,別的,她就沒有考慮過了。
“其實,”她轉移話題,“我真的過的挺好的。”
他不贊同的皺了皺眉,“不準敷衍我,說這種話。”
她感覺搖搖頭,“也許,這種日子對於你們來說,或許是一種煎熬,但是對於一個內心期盼這寧靜的人來說,其實這真的是一種幸福,嗯,另類的幸福。我不需要珠寶首飾,或者名貴的華裳,在田野裡,能夠沉澱我的靈魂,這就是我的另類幸福。”
淺淺的笑了笑,她轉頭看著他,“你呢?光說我,那你幸福嗎?”
他啞聲笑了笑,“你就這樣的一揭而過了?”他無奈的搖搖頭,“我幸福?如果每天都活在猜忌,懷疑裡,那是幸福的話,我相信我每天都活在天堂。”
“噗哧。”她捂嘴笑道:“沒想到阿陵哥哥還是這樣一個幽默的人。”
他聳聳肩,“何嘗不是呢,不過,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我這麼的幽默。”
沐映瞳又笑了笑,然後說道:“阿陵哥哥,原來你真的過不不大好。”
他苦笑,“何止是不好,簡直是糟糕透了。”他苦笑,
“我真的由心而發的討厭這樣的生活,但是我卻必須週而復始的過下去,就這一點,我很羨慕你,當然,你也可以理解成嫉妒。”
“那為什麼你不擺脫呢?”
他無奈的搖搖頭,然後捋了捋頭髮,“擺脫?談何容易,若是能夠擺脫,我早就摔下這個爛攤子,不幹了。”
她淺笑,“既然如此,你有什麼好的解決方法嗎?”
“沒有。”他沉默以對,“沒錯,的確沒有什麼好的解決方法,所以就只能這樣一輪又一輪過著平淡無奇的生活。”
“呀!”她驚呼,然後看了看手錶,“已經快六點了。”
“嗯哼。”他點了點頭,“然後呢?”
她抱歉的看著他,“我要回去了。”
“回去?”
她點點頭,“當然,”她拿起自己的包,“我確實該回去了,畢竟那裡是我的家,我出來這麼久了,她應該會著急了。”
“他?”他抬頭疑惑的看著她,“你結婚了?”
“結婚?”她亮了亮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面空蕩蕩,什麼都沒有,然後說道:“你看看,若是我結婚,手指上怎麼可能會那麼幹淨。”
他點頭,“看來是我太疏忽了,連你的手指都沒看,怎麼會突如其來的懷疑你會結婚了。”
“其實,我說的那個他是她,女字旁的好嗎?就是我寄信的那個大嬸,是她讓我去的。”
“寄信?”他點頭,“原來你是和一位大嬸住在一起。”
“是啊,她人真的很好。”
透過透明的窗戶看向窗外的斜陽,雖然才六點多,但是天已經快完全黑了,周圍的建造都點亮了燈光。
“那我走了。”
“我送你。”陳陵訕訕的收回自己手,剛剛在她轉身的一瞬間,他抓住了她的手,說道。
“不用了。”她搖搖頭,“我坐城鄉巴士回去,很快的,不需要多久。”
“那我陪你等車,總行?”
無法拒絕,沐映瞳和陳陵兩個人走在田野裡,熙熙攘攘的街道此時靜謐不已,白天的雲麓山最熱鬧的地方也就是這一塊。
而她經過的地方卻總是繞開了這裡,難怪她沒有遇到什麼人。等在站牌這裡,和他偶爾了幾句話,四周都是靜謐的田野,還有一望無際的草原,還有一旁暈黃的燈光下拉長的兩個身影。車,已經沒有見到車影,她依舊等在這裡,因為這是她回去的唯一途徑,此時她已經沒有那個走一天,不,在這裡也許只要半天的時間就能夠走到的勇氣。
也許,是路太長了吧,或許路不長,長的是她心裡的路。夜,已經完全黑了,天空中偶爾閃過兩三顆的星星,月亮也躲在雲層裡,稍稍的露了一個頭。
明月普照在大地上,除了她那刻期盼的心,依舊在風中搖擺著……
陳陵看了看手機,“已經快八點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她應該放棄才是,畢竟已經這麼晚了,如果不放棄怎麼樣,她暫時回不去了。
“要不,我
送你?”
任雪兒只是躊躇了一會兒,便馬上答應了,畢竟,矯情拒絕的下場就是他必須得要自己走回去。
上了車,她繫好了好全帶,卻得到了他的誇獎,“本來我還想要跟你說繫好安全帶,沒想到你自己就弄好了。”
沐映瞳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說道:“這些最基本的我還是會弄的,而且我也有駕照。”
“好吧。”他點頭,是我小瞧你了。
車速很快,不消多時,車子就停在了門前,邢嬸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看見沐映瞳下車之後,她就好一通的埋怨。
“你怎麼才回來,菜都涼了。你知不知道,你不回來可把我擔心死了,”說完這些她才看見她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片刻,他才站在她的面前,“真是不好意思,初次造訪,也沒帶什麼禮物,讓您見笑了。”
邢嬸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好,於是也招攬他進去一起吃飯,他搖了搖頭,“還是不了,內子在家已經做好飯了。”
邢嬸這樣一聽,有些失望,她以為這樣一表人才還把小瞳送回來的人,應該是對她有好感才對的,沒想到居然是已經結了婚的。想到這裡,她的神色也就淡了下來。
沐映瞳有些尷尬,看著陳陵,有些疑惑,“阿陵哥哥,你都結婚了?剛剛,怎麼不告訴我。”
陳陵笑道:“這不,現在告訴你了嗎。剛剛只是沒逮著機會。”
沐映瞳點點頭,然後真心的祝福到:“那就恭喜你了。”
他也跟著笑到,“那就謝你的祝福了。”
陳陵回到家裡之後,一把抱住莫忘情,後者在炒菜,所以沒有注意身後的動靜,猛地被抱住,油放的太多,濺到了她的手上。
陳陵忙拿過她的手,呼了呼,“怎麼了,痛不痛。”
被他這樣一鬨,原本還好好的她眼裡蓄滿了淚水,眨巴眨巴就可以落下來,一顆一顆就像珍珠串子似的。
“怎麼了,寶貝,誰欺負你了。”
莫忘情搖搖頭,然後偷偷地把眼淚擦了擦,看來她越拉越嬌氣了。“怎麼這麼玩才回來。”
他睨著她,“你也不是這麼晚還在做菜。”
她笑了笑,“是啊。這不,你可以吃到香噴噴的菜,高興吧。”
他點頭,然後在她臉上香了一個。
“當然。”
接下來的日子裡,陳陵在她這裡還有沐映瞳那裡兩頭奔波,時不時的給她添一點備用品,害的沐映瞳常聽見邢嬸抱怨,這麼好的男人,只可惜結婚了。接著就是嘆息。
聽多了,沐映瞳耳裡也起了繭子,常對邢嬸說:他只是我的哥哥。
親哥哥?
她搖頭。
邢嬸說道:如今啊,好多的情侶關係就是由情哥哥,情妹妹發展起來的。
好吧,沐映瞳覺得自己有點趕不上時代了,至少邢嬸比她懂得多多了。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她一直把陳陵當作自己親哥哥一樣的看待,以前是,現在就更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