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慕容昕辰提著剛剛熬好的清粥帶著一籃的水果與袁彬一同前往醫院。
也就在昨日,袁彬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很是感慨。慕容昕辰對此也只能苦笑,只能說造化弄人,這樣的事情居然被他碰見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他不得不說頭疼。
莫建倫低頭翻著手上的病人簡歷,卻在拐角處撞到了人。
“走路長點眼睛。”袁彬沒好氣的說道。
其實也不能怪他,他好不容易從國外回來,哪知道就聽見了這個晴天霹靂的訊息,連休息都沒休息,昨晚一夜都和他包電話粥去了。
清早五點就被敲門,然後稀裡糊塗的就跟他來了醫院。有氣兒沒地方撒,還不興他撒在一個陌生的沒長眼撞他身上的人?
“阿彬?!”莫建倫玩味的說道。
袁彬沒好氣的說道:“叫我幹什麼。”後來發現不對勁,這個聲音怎麼那麼耳熟,抬眼一看,原來是建倫。
“阿倫?!”他有些跌破眼鏡,畢竟他過來這麼早是被逼的,而他呢,不可能也是被逼的吧。“阿倫,你怎麼會在這裡。”
莫建倫覷了他一眼,彷彿他像是在問什麼白痴的問題。“你說呢。”
“這裡是我的醫院,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在這裡。”
袁彬疑惑了。“可是不對啊。現在才剛剛六點,不說醫生是朝九晚五的工作,更何況這醫院都是你家的,你何必這麼勤快。”
莫建倫扶了扶額,有些無語。“阿彬,昨晚我一直沒有回去。”
自己的好兄弟都成這個樣子了,他有什麼心情去休息,這不,昨晚一直在研究任雪兒的病情,雖然理論上來說可能不會再懷孕了。但是總有奇蹟發生,但這也不算是奇蹟,畢竟她比起沐映瞳的情況還是沒有那麼棘手。
“走吧,我們還是進去看看。”莫建倫建議到。
“嗯。”,慕容昕辰頜首,他來這裡的目的也是為了看雪兒的,只是不知道她好一點了沒有。
“阿陵哥哥。”
袁彬剛一推門就聽到了這個聲音,任雪兒也期盼的看著門口,一看見是其他人,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倒是袁彬存心想逗逗她。“怎麼,不歡迎我?”
任雪兒心裡翻了一個白眼,但是依舊甜甜的說道:“怎麼會不歡迎,阿彬哥哥。”
“雪兒倒是還記得他。”慕容昕辰見她臉色好多了,便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淺笑道。
任雪兒眼晴一亮,但是瞬間小嘴又扁了扁,甕聲甕氣的說:“阿陵哥哥都不陪我的。”
慕容昕辰把水果和粥放在床邊的櫃子上然後坐在床邊,像是撫摸寵物一樣,摸了摸她的頭。“阿陵哥哥不是昨天才陪你的嗎?”
任雪兒不甘心的說道:“可是後來你又……回去了。”她原本想說陪沐映瞳,後來卻生生的嚥進了口裡。
莫建倫一直高深莫測的看著她,從他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神色的變化,在慕容昕辰的三個朋友裡,毋庸置疑,她最怕的就是莫建倫。
帶著鬼畜眼鏡,乍一看溫文儒雅,實際上,根本就猜不透他的心思,見他這樣看著自己,不由得,她打了一個寒顫,然後躲進了慕容昕辰的懷裡。
“阿陵哥哥,冷。’
慕容昕辰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然後給她披上。關切的問道:“好點了嗎?”
莫建倫看著手裡的資料,是不是的抬眼一會兒,這不,正對上了她的眼睛。她一個激靈,然後趕緊說到:“現在不冷了。”
“阿陵哥哥。”她撒嬌道:“你的衣服好暖和。”
“你呀。”慕容昕辰笑笑,“怎麼越來越像小孩子了。”
在她十五歲出國後又回來,他和她早就沒有那麼的親暱,雖然關係還是非常親密,但是她早已沒有當初的粘她,如今的她倒像是七年前的她了。
“你覺得冷是因為空調溫度太低了。”說話間,他起身把空調給關了,然後一臉無所謂的繼續看著手中的資料。
任雪兒覺得臉上一熱,心裡倒是把莫建倫罵的半死,但是表面上依舊乖巧的說道:“謝謝阿倫哥哥。”
“你還是叫我建倫吧。”
任雪兒一滯,臉上都有些訕色,倒是慕容昕辰接話到:“雪兒,以前你不是直呼他名字的嗎?”
這麼一說,她的心寬解了,原來任雪兒以前也不喜歡他,甚至直呼其名,也就是說,他不喜歡她並不是因為看出了什麼。而是因為,他們以前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
任雪兒放寬了心,提著的石頭,暫時性的也塵埃落定。
接下來,她該處理那件事情了。
“阿陵哥哥。”她不動聲色的說道:“昨天你說要給你時間考慮清楚,現在你考慮清楚了嗎?”
慕容昕辰拿水杯的手一頓,然後又接過來,喝一口。“那有那麼快。”
任雪兒見他目光遊移,就知道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昨晚壓根就沒有想這件事情。
“阿陵,什麼事情啊。”
莫建倫依舊翻著資料,面無表情,彷彿剛剛說話的人不是他。
“結婚,我和雪兒……”
“你說什麼?”他皺了皺眉,猛然抬眼看著慕容昕辰。“你說你要和雪兒結婚?”
袁彬也幫腔道:“對啊,這件事情我怎麼不知道,你怎麼都沒有和我們說。這麼大的一件事情!”
任雪兒心裡暗自得意,面上卻是不顯。
“我還在考慮。”他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這件事情根本不好解釋,他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好,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他不想離婚,和瞳瞳。他不想再結婚,和雪兒。”
可是現在面臨的問題已經是進退兩難,畢竟,當初結婚證上的名字是雪兒,也就是這一點,讓他糾結萬分。
她要和他離婚,連結婚手續都不需要辦,而雪兒卻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為他的妻子。
現在的他萬分的頭痛,何去何從,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咚咚咚,門外響起了聲音,沐映瞳原本坐在餐桌上吃早餐,與以往不一樣,清早她醒來的時候,旁邊是空的,
沒有任何的褶皺,也沒有任何的與餘溫。
沐映瞳知道昨晚他一定是沒有回房間,就這樣想要和她劃清界限嗎?她苦笑,其實已經不必再等結果了。如果他相信她,就不會那樣的質問她,用那種眼神看著她。
這,分明就是不信的結果。
但是若是不信,可以把她送進相關機構,讓警方來調查,可是,他卻也沒有。有是她覺得夠了,她也累了,她不想再糾纏下去。
離婚,這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不,他們根本就沒有結婚,又何談離婚呢。
門外的聲音彷彿有一點不耐煩了,沐映瞳才從自己的回想里拉出來,分神去開門。只是她想不到,門外站著的居然是她。
“怎麼會是你?”
女人穿著一襲鵝黃色的長裙,無袖,上半身勾勒出好的身材,絲絲相扣,下半身做成的是魚尾狀,看上去猶如剛剛參加典禮回來後的情形。
如今才七點左右的樣子,剛剛出去參加典禮應該是不可能,但是她精緻的看不出本來面貌的面孔卻讓沐映瞳有著說不出的感受。
“你是準備出去參加典禮?”
“是與不是又與你何干。”女人諷刺到。
不請自來,反客為主,沐映瞳並沒有請她進來,但是她就像揮開一隻蒼蠅似的,嫌惡的推開她,然後走進客廳,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四周。
“看來……你過得挺不錯的。”她言語裡的譏諷,她不是沒有聽出,只是選擇性的忽略罷了。
“靈靈,你非要和我這樣子嗎。”她苦笑道。
“不要這樣叫我。”她有些嫌惡的睨了她一眼。“因為……你不配。”
“靈靈。”她抿脣,言語裡不知不覺也弱了下去,“你還在恨我。”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她幾乎可以這樣肯定。
楊靈充滿笑意的眼裡帶著一絲譏諷,“你說,難道我不該恨你?”
“難不成我還得要感激你,感激你賜予我如此美好的生活?”
“你怎麼了?”聽她這樣一說,沐映瞳反而關切的問道。
“自然是比不是你貴太太般的生活,如果我有你一半的幸運,我會比現在幸福百倍。沐映瞳……”
她半笑不笑的說道:“你的幸福,卻駕馭在別人痛苦之上。”
沐映瞳一言就聽出了要害,“是不是他對你不好。”
關於他們的事情,她也只是偶爾有聽說,但是更多的是選擇性忽略,她不要再幹涉他們的生活了,也許沒有她,他們會更幸福的。
她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可是結果卻不是如此。
“幸福?!”她假聲假氣的說道:“託你的福,我們好的很!”
“靈靈,能不能……”
“不能!”
她充滿著怨氣,然後恨恨的說道:“你已經毀了我了,難道還要繼續毀下去嗎?”
“你……”沐映瞳顫抖的問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楊靈冷笑,然後從包裡掏出一大疊的照片摔在桌子上。“你自己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