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昕辰瞪大了眼睛,然後說道:“雪兒,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況且……”
他猶豫了片刻,然後說道:“結婚時是用你的名義結婚的,自然離婚也是。”
任雪兒不信就這樣他就不願意和她結婚。“阿陵哥哥!我不在乎,在結一次婚沒關係,我不在乎!”
“況且。”她眼珠子轉了轉,“沒有去法院遞交離婚協議書之前,不是無效的嗎?況且,你和她真正離婚了,可是結婚證上面的名字是我,所以……”
答案自然是不明而喻的,慕容昕辰自然懂,但是他沒有否認,當然也沒有認同。而任雪兒很高興,以為他默認了。
“雪兒,再給我一點時間。”是的,她要好好消化一下。
雪兒,他曾今捧在手心裡的人兒,如今已經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還是他最愛的女人造成的,這都應該要怪他,沒有來得及阻止。
他是想要彌補她,但是卻從來沒有想到用這種方法。
“好不好嘛?”她晃了晃他的胳膊,“阿陵哥哥,你就答應我吧。”
“雪兒。”他苦笑,“不是我想不想答應你,而是,我怎麼答應你。你是我的妹妹啊!”
“妹妹。”她冷哼,然後也鬆開了她的手,“阿陵哥哥,你會跟你的妹妹上床嗎?我不是你的妹妹,你只有一個姐姐!”她強調到。
“但是,在我心裡,你是我的妹妹。”他再一次強調。
任雪兒反問:“難道你一直都是把我當成你的妹妹來看待的嗎?”
他不語,從來他就沒有否認過,他對她的真心,只是如今,物是人非,那個時候,他愛卿時,卿卻愛著的是別人。如今,他已經不愛她了,把她當成他的妹妹來看待時,她卻非他不嫁。
慕容昕辰苦笑道:“一定非我不可嗎?”
以前不是,現在是了,她心裡這樣說道。但是任雪兒卻不可能說出口,這種話只能埋在心裡,爛在骨子裡,不能說出來。
“雪兒。”他反手抱住她,在她耳邊喃道:“你會找到比我更好的,我並不適合你。”
“試都沒有試過,你怎麼知道不適合。”任雪兒眸光正正的看著她。
“若是適合,當初為什麼你要逃婚。”
她啞言,無力的反駁道:“當初不是我自願逃婚的。”
慕容昕辰卻是不信,“當初你愛著的是雲浩,這點我們都是心知肚明,只是不知道為何,你突然又不喜歡他了……”
後面的話不言而喻,但是她心中卻是不認同,喜歡雲浩的是真正的任雪兒,她愛的從頭至尾都是他啊!
“阿陵哥哥……”她還欲說些什麼,卻被慕容昕辰止住。
“雪兒,你現在元氣大傷,實在是不應該再多說話,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什麼事情可以叫阿陵哥哥,現在阿陵哥哥出去一下,不打擾你休息了。”
慕容昕辰起身走了出去,任雪兒不甘心的揪緊了被單,嘴巴也抿的緊緊的,心裡冒著不住的火氣。
她恨,他為什麼就是不同意!用力的錘了兩下床鋪,然後又倒了下去,她到底有哪點讓他不滿意,讓他覺得不好。她改,還不成嗎?
偏偏他什麼都不說,把她吊在那裡不上不下。
他出去為了讓她休息,騙三歲小孩子嗎?她不是不知道,他一定是去找她了。想到這裡她恨不得咬碎一口白牙。
沐映瞳,沐映瞳!
又是你!為什麼都是你,好不容易我要得到我唾手可得的幸福了,如今你又要來搗亂嗎?我告訴你,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永遠不會!
任雪兒狠狠的推開了床邊擺放的瓷器。“啪啦”碎裂的響聲驚動了護士,護士推門進來一看,被任雪兒凶神惡煞的模樣嚇了一跳。
“他呢?”
護士小姐被嚇著了,無措的問道:“誰啊。”
“門口的那個男人。”
護士小姐疑惑道:“門口哪有什麼男人。”
話音剛落,任雪兒又拿起床頭的瓷器狠狠的摔在地上,她就知道,一定是這樣!
已經深夜,他已經不知道晝夜的交替究竟是如何的轉換了,回到別墅,他便看見沐映瞳坐在沙發上,背對著他,忽的,她轉過身來,一時相對無言。
倒是沐映瞳張了張嘴,最後問道:“她……好些了嗎?”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疲倦。
“託你的福。”
果不其然,他看見了她渾身一顫,慕容昕辰告誡自己原本要說的不是這一句話,可是話到嘴邊就成了這個。
此時明亮的燈光投射在她微垂的睫毛上,投射出一片陰影,看不出她的神色。
“我,知道了。”
她驀然起身,然後提著一小袋的東西,“我該走了。”
慕容昕辰不由得一陣慌亂,他不想讓她走,他想用盡方法把她留下來,他知道如果她真的走了,也許這一輩子都無法挽回了。
“哼,事情都沒結束你就想離開。”言外之意就是,雪兒的傷是她造成的,如今造成傷害就想溜之大吉?
沐映瞳有些發氣,渾身像是篩子似的抖個不停。“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是。”沒有任何的猶豫,他知道他如果猶豫了,也許她就一眼看出來了。
“好。”
她把包裹扔在沙發上,“原本準備跟你告別的,如今看來是不用了。你認為我是推她的元凶,那你怎麼不告我,最好把我送進監獄。”她半嘲諷的說道。
慕容昕辰臉色再變了變,“你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的。”
“那是什麼意思。”她咄咄逼人的問到。
“畢竟事實擺在……”
“眼前?”她脫口而出,“哼。”她冷笑,“慕容昕辰,我發現,我第一次看不起一個男人。”
默然。
“你看不起,就看不起吧。”在你的心裡,你就從來沒有看得起我過,如果不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也許從一開始你就不屬於我。
不管什麼辦法,能夠留下你,那就是好辦法。
“你去休息吧。”
慕容昕辰毋的起身上了樓,沐映瞳隨之看了過去,“碰”門聲響後,沐映瞳在愣在原地發呆,眼睛一直凝視著天花板。
琉璃似的,美幻絕倫,但是卻閃花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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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沉沉的夜,彷彿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街道像一條波平如靜的河流,蜿蜒在濃密的樹影裡,只有那些因風雨沙沙作響的樹葉,似在回憶著白天的熱鬧和繁忙。
明鏡般的月亮懸掛在天空,把銀色的光輝譜寫到大地上。
疲倦的月亮躲進了雲層休息,只留下幾顆星星像是在放哨。
春天的夜晚,淡月籠紗,娉娉婷婷。有風拂過臉頰,掠起長髮。
她站在床邊,瞭望已久,片刻,在門口才聽見悉悉索索的響聲。
“回來了?”語氣清淡,卻包含著濃濃的關心,只可惜門口的人並沒有感覺到。
“唔。”他支吾不清的隨便應了一聲,卻讓她的眉頭再次鎖起。
“又喝酒了?”
“嗯。”
“嗯什麼嗯,問你話呢?”
“是!”他不耐煩的鬆了鬆領帶,隨手往沙發上一拋,然後整個人都倒在沙發上呈現出一個“大”字。
她走到他的身邊,聞著他滿身的酒氣,不由得皺了皺眉。“你給我起來!”
“起來幹嘛。”
閉著眼,他神情略微有享受的感覺,當然,耳邊少一些聒噪的聲音會令他更舒服。
“起來幹什麼?”她的聲音不自然的拔高了八度,“給我去洗澡!醫生的酒味,臭死了!”
他像是完全沒有聽見的模樣,還往沙發裡拱了拱,“要去你去,我不去。”
聽話語,多麼像是沒醉的聲音啊,但是她偏偏知道他醉的厲害,也不和他爭辯,直接從沙發上拖起他。
他被弄得有些脾氣了,吼道:“楊靈!你有完沒完!”
楊靈也叉腰瞪著他,“沒玩!你今天不解釋清楚,我就跟你沒玩。”
他揉了揉眉,無奈的說道:“我又怎麼招惹你大小姐了。”
楊靈從包裡掏出一帶黃紙包著的東西,然後一把摔在他的身上。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拿出照片,他臉色一變再變,最後認命似的說道:“你想怎麼樣?”
她冷笑:“我想怎麼樣,呵呵。”
“離婚?”他試探的說道。
“你休想!”她徒然提高音量,尖聲說道:“風揚輕!你這輩子都別想了!”
這輩子都別想,他想,做夢都想,她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逼得全家人都要娶她,那個不負責的老爹,在病**的母親,全部都要他娶她。
她不知道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藥,讓他們一個個都那麼維護她。
也就只有他才能真正的看清楚她的本來面目,不,也許在兩年前他就已經看清了,只是選擇性忽略了。
風揚輕從沙發上站起來,理了理身上的襯衫,然後穿上西裝,面目表情的說道:“看來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說完,他“哐啷”一聲,把門合上了。
他就這樣走了?楊靈愣在原地,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這麼久他還是沒有忘記她……
裙子的裙襬被她捏的緊緊地,脣角處也被咬的泛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