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慕容泓這滿是哀求的眼神,林棟一時還真不忍心拒絕。再一個,她最後附加的那個條件,倒是讓他的態度鬆動了不少。
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他和慕容澄木已成炊已經是無可爭議的事實了。
而且,看她現在這模樣,如果他不應下的話,恐怕她是沒了個完的。
實在不行,就收了慕容澄,到時候她能和眾女相處最好,不能的話就把她撂在香江得了。
也就等於是給個名分,如果慕容家是想要他成為後盾,這也算是遂了他們的願不是?
想明白了,他這才點了點頭道:“行,我答應你了。”
“一言為定!”
得到了想要的答覆,慕容泓心裡卻並沒有感覺多麼高興,臉上泛起了有些複雜的笑容,伸出一隻手跟林棟擊掌為約。
“對了,怎麼這約定全是針對我的啊?還得加一條,我要是治好你的九陰絕脈,這約定就作廢怎麼樣?”
林棟這句話半開玩笑半認真,既有活躍當下略顯沉悶的氣氛的意思,也有一點試探慕容泓的意思。
其實說起來,比起慕容澄,他對慕容泓的好感多得多,見她如此落力撮合他跟慕容澄,林棟心裡多少也有一些不快。
“哎呀,我頭有點暈,扶我回去休息吧!”
慕容泓倒沒想那麼多,鮮有地耍起了無賴來,根本就不接他的話。
林棟一翻白眼,一直以來他認識的慕容泓,整個就是個高冷的仙子,這突然地耍起無賴來,顯得又人味也可愛多了。
攙扶著慕容泓回去休息,林棟繼續加緊建造他的小船。
到傍晚時分,小船也差不多成型了。
不過說是小船,實則更像是一座堅固的小木屋。
房間裡面則放置著厚實的被褥等物,可以讓人舒服地躺在裡面休息。
慕容泓看到這座木屋,心頭頓時感到無比溫暖。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要照顧她,林棟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她也開始明白了,為什麼有那麼多女人喜歡林棟,同時心中泛起了一絲絲的不甘和酸澀。
突然間,一個念頭在她心頭浮現,或許一直留在這個島上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旋即,她用力甩了甩頭將這個念頭拋開,然後為此產生了濃濃的愧疚感,這樣的想法太狹隘太自私了。
而後林棟吩咐不滿於成為苦力的寒蛟,抓著木屋在海中游了一陣。確定在他和寒蛟的共同努力下,海上的顛簸對木屋影響不大,這才滿意地收工開始準備晚飯。
慕容泓見著他忙上忙下的,很是過意不去,本想去幫手準備晚餐。可是嘗過了她的手藝的林棟,連哄帶勸地熄滅了她幫忙的念頭。
這可是島上最後幾餐飯了,林棟可不想委屈自己的肚子。
吃過晚餐,夜幕也緩緩降臨。將要回家,兩人心中都有些興奮,多少也有一些對小島的不捨。
畢竟像這樣的世外桃源在外界幾乎見不到了,這次一走再想找到一個傳送陣回來這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一晚,兩人一龍相伴坐在沙灘上
,一邊欣賞著小島的美麗風景,一邊談天說地到很晚。
沙灘上時不時地響起慕容泓銀鈴般的笑聲,她這一夜展露的笑容比她這一年來的總和還多。
吸納紫氣、生火做飯、太陽真火沐浴,做完這一切,也到了林棟他們離開小島的時候了。
臨行前,林棟在沙灘大石上,刻下了給小島取的名字“太陽島”。
可不是嗎,這三四天的功夫,他們幾乎都是在晒太陽。雖然俗氣,但是卻很貼切。
接著林棟把慕容泓送進木屋裡,自己坐在木屋前面的木板,寒蛟腦袋一頂就將木屋頂進海中。
繼而它也一頭鑽進海水裡,游到木屋下方用背盯著木屋底部,雙爪抓住下面的握把,擺動尾巴帶著木屋快速朝海面盡頭的茫茫白霧游去。
蛟龍作為水中的王者之一,對於洋流極為**。每每有波濤過來的時候,它或是稍微頂起木屋,或是雙爪用力下壓,始終讓木屋保持平穩,跟在陸地上開車差不多。
白霧越來越近,林棟心情整個都飛揚起來,他在這呆了四天了,想想都知道家裡沒有他的資訊,還不定急成什麼樣了。
至於家裡的安危,他倒沒有太過擔憂,他沒死玄老就必然無事,有玄老在那些宵小焉敢放肆?
想著想著,他渾身突然一陣巨震,玄老可是遠在橫州,他不在誰又能將玄老帶到孫家那邊去?
若是天眼和天師山的人,避重就輕選擇孫家動手,有金丹高手動手,孫家那邊的處境堪憂啊!
念及至此,他不由得歸心似箭,不停地催促著寒蛟加快速度。
這片被白霧所籠罩的海域範圍不小,以寒蛟的速度,也用了兩個小時,才進入白霧的範圍。
一進入白霧,林棟就察覺到了這裡面的異樣。這與之前他所處的九宮迷魂陣的感覺有些類似,對神識的壓制極強,他神識全開也不過就能感知到方圓三米的範圍。
林棟心中明悟,這恐怕是一座大陣。可是這座大陣籠罩的範圍簡直堪稱恐怖,那什麼九宮迷魂陣跟這座大陣根本沒有可比性。
而且越深入霧氣,這種壓制力就越強,內裡的白霧已經不再是霧氣,而是粘稠如同棉花一般,就連下方的海水也是一樣。
寒蛟在裡面也開始舉步維艱,每前進一段距離,都要耗費更大的力量。
“該死!敕令,火龍焚天!”
終於深入到霧氣和海水,幾近凝成膠質了,林棟心中的焦急已經積聚到了極限,怒吼著同時祭起三道火龍符。
轟轟轟……
三道火龍符形成的恐怖烈焰,剛剛爆開,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被霧氣吞噬得一乾二淨。
林棟更是急火攻心,同時祭起水火兩符,不計代價地注入紫氣,準備施展陰陽符,以最強的攻擊來強行開啟一道門戶。
“少主人,停手吧,此地果然是一處洞天。這霧氣乃是保護這座洞天的陣勢,以您的實力連撼動此陣恐怕都做不到。”
這時神農鼎長嘆了一聲,開口勸阻他:“強行出手,若是激起陣法反彈就危險了。”
只是這會林棟哪裡聽得進去
,耗幹所有紫氣,將陰陽符祭出。
水火陰陽魚凝聚成功,旋轉著攻擊周邊白霧,周邊的白霧隨著陰陽符的威力增強,終於泛起了一絲絲漣漪。
而這次的攻擊,終於引起了陣法的反彈,四周霧氣就彷彿被陰陽符吸引一般,極速朝陰陽符擠壓而來,瞬間就將陰陽魚擠得爆成一團團破碎的靈氣消失無蹤。
林棟也被一股強大的反噬力量,震得吐出了一大口鮮血,白著一張臉萎頓在地。
所幸擠爆了陰陽符之後,霧氣也四散開去恢復了剛才的平靜。
林棟恨恨地看著眼前的白霧,臉色一片慘淡,陰陽符都無法攻破白霧,他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器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裡是處陣勢?”
器靈沒有說話,默認了他的說法。
“該死,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以少主人的性子,您不親身體驗,願意相信老奴的話麼?此處處於洞天內部,陣法應該不帶攻擊性。”
林棟一陣語塞,它說的沒錯,即便器靈說明了他走不出去,他不試試能甘心嗎?
“是不是打穿這裡,我們就能夠離開這座島?”只是他仍不死心地問道。
“少主人,以老奴對困陣的瞭解,這只是陣法的第二個變化,如果沒猜錯,還有化霧為實這道關口。”
林棟聽完久久不言,好一會才再次開口道:“有沒有離開的方法?”
“有,既是洞天,就肯定有離開的陣法。不過這等陣法會設定在洞天核心區域。”
“寒蛟回去!”
林棟長嘆一聲,拿出一枚丹藥塞進嘴裡,盤膝閉目撫平體內傷勢。連第二道關卡他尚且闖不過,也只能另尋他法了。
得到他的命令,寒蛟如釋重負地低吼一聲,倒頭往回走。
只是這回去的路,可一點不比來時輕鬆,足足折騰了五個小時,才回到之前他們離開的海灘。
迴游至此,林棟才算第一次目睹了小島的全貌。
此島正面就是他們住了幾天的沙灘,而其他幾面則是懸崖峭壁,就像一個口袋似的。
回到沙灘上,寒蛟都快累癱了,它可是在幾近膠質的海水裡爬了好幾個小時,鐵人,不鐵龍都撐不住啊!
說來著陣勢也夠詭異的,看人下菜碟,只對有能力在裡面行動的產生壓迫,而木屋和慕容泓卻並沒有受到同等壓力。
否則林棟撐不住,木屋也早該被擠垮了才是。
“你沒事吧?”從木屋下來,慕容泓便快步走到他身邊,關切他的狀況。
林棟臉色陰沉地搖了搖頭道:“我們得想別的辦法了。”
旋即他把目光轉到慕容泓身上,島內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帶她進去無疑是送她去死。
可是不帶她進去,一旦他陷落在裡面,有個一兩天出不來,她也同樣會死於九陰絕脈,恐怕也只能跟她攤牌了。
“跟我來,有件事,我現在必須跟你詳細說明一下了。事關我們能不能順利離開這座島!”
做出了決定,林棟極為嚴肅地看了她一眼,鄭重地開口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