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棟手裡的石塊,玄老眼中閃過一絲驚色,一招手就將石塊吸過去,彈指打出一道魂力。
叮……
石塊表面閃爍幾下銀光,發出一聲清脆得如同金屬交擊的脆鳴。
“界……石?”
經過一番測試,玄老終於說出了石塊的名稱。
“界石?”
林棟和致虛重複了一遍,他們可真不知道界石是什麼玩意。
“不錯,界石,這是分開兩界時留下的空間碎片,再經過多年的積累,形成的物質。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溝通分離的那一界。”
林棟兩人這才恍然大悟,恐怕三條書線都是陪襯,而這個才是真正關鍵的東西。
隨後玄老甩手將石頭丟回給林棟,淡淡地問道:“從哪弄來的這個,這東西想要利用困難得很,拿在手裡除了砸人還真沒什麼太大的用處。”
聽他這麼一說,林棟和致虛交換了一個笑容,開口將兩界之橋的事情說給玄老聽。
之前之所以不說,那完全是為了給他一個驚喜。
聽完他們的講述,玄老難得地楞了,看著遠處的天空眼神有些迷離,有些茫然。
來到地球這麼久,他早就對回到修真界不再抱有任何希望。這一刻突然聽說能夠重新聯通兩界,他還能鎮定自若就有鬼了。
林棟兩人也不說話,靜靜地等著他感慨完畢。
好一會,玄老才長舒了一口氣,表情恢復了平靜。
“怎麼,玄老你不高興嗎?”
眼見他並沒有如自己想想中那麼開心和激動,林棟有些錯愕地問道。
換位思考,能夠重新見到不知道多少年未見的親人朋友,他恐怕會高興得發瘋吧。
玄老又是一陣長吁短嘆,許久才開口道:“高興,有什麼值得高興的?我只剩下一縷殘魂,連空間通道都無法穿越。”
林棟一愣,隨後臉上掛滿了愧色,而後臉上泛起了堅毅之色對玄老道:“您老別擔心,我們只要儘快找到陰靈,奪回您剩下的魂魄,您就能跟我們一起前往修真界了。”
“你確定要去修真界?如果我沒猜錯,你們找到的那個兩界之橋,只是一個單向通道,去了可能就回不來了。”
林棟再次一愣,從對修真界的嚮往中清醒了過來。
如果說前往修真界,需要放棄現在的一切,那過去還有什麼意義?
他馬上就開始打退堂鼓了。
“玄老,應該會有其他的通道吧?否則您是怎麼下來的?”
致虛和林棟不同,他可沒有多少掛礙,就算去了修真界無法再回來,他也並不覺得有什麼關係。
“我是怎麼下來的?很簡單,你看到誰在渡劫的時候,跑上去捱上一下,說不準也能跟我一樣過來。”
玄老看著他咧嘴一笑,打趣道:“只不過嘛,就你現在這點修為,能不能剩下一縷殘魂就難說咯!”
致虛聞言尷尬地笑了笑,也沒有再答話,可是眼中的興奮和嚮往卻說明了一切。
“修真界並不如你們想想中的那麼好……在地球呆了這些年,這種平靜的生活在修真界幾乎不可能存在。如果想安穩地過了此生,我勸你們還是留在地球吧。”
他這話主要還是對林棟說的,林棟點了點頭,致虛卻不以為然。
“既
如此,那麼這塊界石,似乎也沒什麼用嘛。”
雖然不能見識一下修真界這塊修行的樂土,讓林棟多少有些遺憾,但是比起來親人朋友在他心中可比修煉要重要得多。
“別亂丟,整壞了怎麼般?”眼見他拋著界石在玩,致虛心都跟著一上一下地跳,趕忙上前將界石抓在手裡。
“行了,你想要就收著吧。如果你想去了,我送你一程。”
林棟也沒有再收回界石,而致虛卻像是得了寶藏似得,忙不迭地收進自己的納寶囊中。
“致虛,如果你想要前往修真界,我勸你最好還是等到金丹期再說。否則的話,光是空間通道的壓力,都足夠要了你的命。”
玄老還是好心地提醒了致虛一句,致虛這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雖說他進階築基很輕鬆,可是想突破金丹,卻是沒那麼容易了。
有了這個念想,他也沒心情再留下去了,飛速下山趕回去修煉。
山上就留下了林棟和玄老兩人,玄老笑著看著林棟道:“走,咱爺倆下兩局?”
林棟臉頓時垮了下來。
下棋可真不是他的長項,不過這老爺子有興趣了,他也只能捨命陪君子。
“玄老,你難道就沒想過要回修真界?”林棟心不在焉地下著,突然開口問道,他總覺得今天的玄老有些不對勁。
玄老捏著棋子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中,許久沒有落下來。
最後他將棋子胡亂丟在棋盤上,皺眉道:“你這孩子,攪得我下棋的心情都沒了。”
“玄老,還有什麼是不能跟我說的嗎?”
隨著林棟的魂魄轉化為神魂,他和玄老的聯絡也就遠沒有之前那麼緊密了,這就是神魂特有的排他性。
他對於玄老的心思瞭解也沒以前那麼直觀了,只能隱隱感覺到他心中的那是憂愁,還有滔天的恨意。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刨根問底的原因,他想知道玄老的恨在哪。
玄老看了他好一會,才終於開口道:“你是感覺到我的恨意了吧?”
“好吧,既然已經到了這份上了,我也就不再瞞你了。當初我之所以渡劫失敗,是被人給陷害了。”
林棟點了點頭,玄老又是一笑道:“他給我的五行金鎖是假的,為了能夠矇騙過我,他也算是費盡了心力了,竟然能將一件靈寶偽造得以假亂真。”
“他,是誰?”
玄老雖然在笑著,卻難掩眼中的悲愴,很顯然這個背叛他的人讓他異常傷心。
“怎麼,你還準備給我報仇?我不告訴你,就是不想你去冒這個險。“
玄老絕口不提那個他是誰,只是宣洩這心中符憤懣:“那人當時的修為已經是元嬰,現在都不知道進階到什麼境界了。”
“玄老,告訴我他是誰。”
感受到玄老悲愴的情緒,林棟只覺得鼻頭髮酸,眼眶發熱,一口氣卡在胸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對於玄老嘴裡這人,他充滿了必殺之意。
玄老沒有理會他,輕輕地擺了擺手道:“本就不該告訴你。行了,自去吧!”說完,他便回到了槐樹中,再也不理會林棟的呼喚。
呼喚許久無果,林棟也只能鬱悶地下山回家。
只是經此一事,他的心情整個都變壞了。
原本已經打定主意不前往修
真界了,可是又因為玄老,他這個念頭又開始有些動搖了,左右為難之下,林棟腦袋都快想炸了,仰天爆發出一聲異常煩惱的長嘯。
聽到他這異常紛亂的長嘯,玄老從槐樹中現身出來。
遙望著嘯聲傳來的方向,他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孩子,我不能害了你,這修真界,你還是不要去了吧!”
一開始他培養林棟的目的,也是抱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希望他能有機會回到修真界,給他找回一個公道來。
可是接觸下來,他早已不想讓林棟再為自己冒險了。
心情如此煩悶,林棟可不想這麼回去,平白給身邊的女人添堵,便在山中四處遊蕩起來。
正漫無目的地走著,他兜裡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來電的是古學文。
按下了接聽鍵,古學文極為嚴肅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師兄,過來實驗室一趟,有重要的事情。”
古學文可很少這麼嚴肅地說話,看來事情非同小可。有
正事了,林棟趕忙收拾好心情,快步在山中奔行,很快就來到了實驗室。
此時古學文並沒有在實驗室裡面,而莊老和魏老兩人正在實驗室裡進行著激烈的頭腦碰撞,看起來也不像是出了什麼事情。
古學文也沒有說明他現在身處哪裡,其他人也不知道他的行蹤,這讓林棟有些鬧不明白他是在演哪出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撥打了古學文的電話,得知他正在宿舍,便快馬加鞭地趕了過去。
沿路倒是碰到了何清雅,看到林棟過來,她臉色立刻就紅了,期期艾艾地道:“你……幹嘛?我……今天沒找你。”
林棟翻了個白眼,他真有種自己是何清雅的發洩工具的感覺。
對於男人來說,這種感覺絕壁不爽,他只能停下腳步說明了自己來的原因。
何清雅頓時鬆了口氣,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這就更讓林棟鬱悶了。
“我有個問題,難道我就不能提出要求嗎?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太霸道了一點?”
何清雅還真的很仔細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最後帶著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重重地點了點頭道:“確實有些不公平,好吧,今天我就給你機會做主吧。走,我們會宿舍。”
林棟大囧,這都叫什麼事?不過經過和何清雅這麼一聊,原本煩悶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再看何清雅這幅慷慨就義的模樣,他還真有點食指欲動了。
只可惜他首要做的是看看古學文哪裡到底出什麼事了,其次才是親熱的問題。
隨即他帶著一臉邪笑,湊到何清雅耳邊道:“我先去學文那裡,你在辦公室等我!”
啊……
何清雅頓時驚叫了一聲,臉唰得紅得都快滴血了。
辦公室的那次,可是她記憶最深的一次,看著單面玻璃外研究組的工作人員在走動,就有一種別樣的刺激感。
所以臉紅歸紅,她還是咬牙答應了下來,而後抱著資料夾飛快地朝實驗室跑去,資料夾還有意無意地遮著臉,她很清楚臉上火燒火燎的絕對是紅透了。
林棟哈哈笑了一聲,心情大快,哼著小曲來到古學文辦公室。
門嗖的開啟,看到裡面的情形,林棟心中就大概有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