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兒。”太后也吃了一驚,剛想再說什麼,卻見楚清揚一把拉住蘇凝雪,面容陰沉。
“告訴朕,你是不是早有預謀想要和他一走之了!是不是!”
“皇上,你信了……”蘇凝雪話音未落,一連串的眼淚卻墜了下來。
只有這一句,短短的五個字,沒有任何的辯解,卻讓楚清揚的心不由得微微一痛,“事實俱在,你要朕……你在朕如何不信?”
聽了這話,蘇凝雪只是悽然一笑,“事實俱在?皇上已經認定那是‘事實’了嗎?”
楚清揚抬眸幽幽的掃了蘇凝雪一眼,然後別過臉去。
“太后是什麼時候派人盯住傾華宮的?”蘇凝雪轉過臉去冷冷的盯著太后道。
“當然是出了刺客之後!”太后冷冷一笑,“小海子明明就瞧見了那刺客藏進了傾華宮,可皇后卻親自堵在宮門口,無論如何也不讓小海子進去搜查,哀家當時就覺得奇怪,這才讓人守住了傾華宮,果然,今個兒便瞧見那刺客果然在皇后的房間裡。”
“刺客?太后怎麼知道風公子就是那夜慈安殿的刺客了?”
太后秀眉微微一笑,“哀家早就知道你會如此辯解!”說罷,輕輕的拍了拍手,很快,便有宮人推門走了進來,手中還捧著一套衣服,纖白的衣角上血變斑斑,“這是從你的傾華宮搜出來的,你還有何話說!”
蘇凝雪嘴角動了動,她眸光尖銳的望向太后,看來,這個女人今日是非要置她於死地了,否則,這帶血的衣服分明就是她一早準備好了的,風楚的衣服早就讓她派人給燒掉了,可是,她又如何能辯解說這衣服不是了?
“凝雪,朕這麼信任你……”楚清揚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蘇凝雪面前,伸手幽幽的伸手撫摸著她清麗無雙的面龐,滿臉的憂傷和痛苦,“你知道喜歡信任一個人的感覺嗎?你知道,你知道被自己喜歡和信任的人欺騙的感覺嗎?”
在楚清揚即將發怒的時候,蘇凝雪突然一把推開了楚清揚,她一邊後退,一邊搖頭,“不,你不喜歡我,你也不信任我,不然的話,你怎麼會相信她的話!”蘇凝雪突然伸手指著太后的鼻尖,眼裡迸出絲絲的恨意,“你明明知道她想我死,你明明就知道的,可是……可是你還相信她的話?你竟然還說你喜歡我,你相信我?”
“蘇凝雪,你現在人髒並獲,你還想要狡辯嗎?”太后見蘇凝雪不承認也罷了,竟然還敢指著自己的鼻子發瘋,也不由得怒了,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掃去。
蘇凝雪硬生生的承受了太后這個耳光,半邊的玉頰高高的腫了起來,嘴角也溢位絲絲鮮血,可她卻不驚不懼,反而還扯出一抹笑來,“怎麼,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嗎?如若不是你冤枉我,風楚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宮裡?你不是說你已經派人把守了傾華宮嗎?我是傾華宮的主人,可是,傾華宮卻在你的掌握之間,風楚怎麼出現在傾華宮裡我不清楚,可太后您卻一清二楚,既然你早就知道他在傾華宮,為何不一早把他捉出來,非要等到今日,還要等到皇上在的時候!”
“你!好個賤人,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狡辯嗎?”太后被蘇凝雪這樣連誅帶打的說了一翻,頓時一股氣湧上心,右手又揚起欲再給蘇凝雪一個耳光,卻被蘇凝雪用力的抓住手腕。
“怎麼,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嗎?你一直都想我死,九霄山幾次欲制我於死地,若非三王爺拼死相救,我怕早就死在太后你的手中了吧!”蘇凝雪步步緊逼道。
“你!放手!你敢這麼對哀家,來人啊!把這個女人給我帶下去交給大理寺,哀家就不信她敢不招!”太后一把甩開蘇凝雪,朝門外大聲喊道。
很快,便有四五個侍衛湧了進來。
“你們想做什麼?”蘇凝雪鳳目一掃,冷冷的看著來人。
那幾個侍衛面面相覷,在蘇凝雪那冰冷的目光中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到底蘇凝雪現在還貴為皇后,要是冒然拿下皇后怕是有違宮規吧!
“還愣在那裡做什麼,還不把她給哀家捆起來!”太后見那幾個人遲疑著不肯下手,於是一拍桌子,怒道。
“是。”那些個侍衛見太后又發話了,於是,為首的一人朝蘇凝雪一揖手,“皇后娘娘,奴才得罪了。”說罷,一招手,幾個人就將蘇凝雪圍在中央。
“皇上!”蘇凝雪猛地轉過臉來去看楚清揚。
楚清揚被她這麼一叫,下意只的便瞧她望過去,卻只瞧蘇凝那張清麗無雙的面容雪白如紙,她在朝自己笑著,可是眼淚卻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
“還愣著做什麼,快把她給哀家帶下去!”太后急急的朝那些侍衛吼道。
她太瞭解自己的這個兒子了,也太瞭解蘇凝雪在自己兒子心裡的位置,她怕再拖延下去,說不準她的皇兒就真的心軟信了她的話也不一定,她不能再任這種事情發生!
“娘娘,得罪了。”為首的侍衛低低的說了一聲,然後伸手按住蘇凝雪的肩膀。
“放開,本宮自己會走。”蘇凝雪冷冷的哼了一聲,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道,那笑如同暗夜綻放的曇花,絕美中又帶著一絲淒厲,只一瞬間便凋零怠盡,她再不看楚清揚,而是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蘇凝雪一走,楚清揚像似被人抽空了身上所有的力氣,他猛地坐回榻上,雙目無神的看著空空蕩蕩的門口。太后的心裡卻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也不枉她苦心策劃這麼久……
“母后,真的是凝雪做的嗎?”
太后剛端起面前的茶杯,剛喝了一口,便聽到楚清揚的聲音幽幽的響了起來。頓時,她只覺得喉中那茶水便成了一團火燒得她的胸口生疼生疼的,她放下茶杯,抬起臉來目光冷冷的直視著楚清揚,“你在懷疑哀家嗎?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準備護著這個賤人和哀家做對是嗎?你是不是想看著哀家死了你才高興啊!”太后越說越激動,她乾脆將手中的茶杯一擲,食指指著楚清揚的鼻尖恨恨的罵道。
“母后……”
“不要叫哀家母后,哀家沒有你這樣的兒子……”太后說著,突然鼻尖一酸,眼淚便掉了下來,她扭頭坐在榻上,再也不瞧楚清揚一眼。
“母后,能不能……能不能給凝雪一次機會,必竟她……”
“你說什麼!”太后猛地轉過臉來,厲聲打斷楚清揚的話,“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心軟,還要放過她嗎?她要置哀家於死地啊!皇上!她的心裡若半分有你,又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哀家再萬般的不是,始終是你的生身之母,而她卻半點不念及你,指使姓風的來刺殺於哀家!更何況,她身為一國之母又與那姓風的糾纏不清,還相攜私奔,皇上難道連這也能容忍嗎?”
楚清揚被太后這麼連責帶罵的一說,便噤聲不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