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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蠱-----第一百章 舊仇新恨踏浪來(終卷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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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舊仇新恨踏浪來(終卷加)

四周嘩啦一下湧進了很多侍衛。手持長劍將宣墨。冉竹和白靜三人團團圍住。劍都指向著冉竹。

冉竹胳肢窩裡的優曇花盒早因為宣墨的一劍刺痛而掉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兩下。盒蓋開裂露出一堆信封。假寶玉和古戒也滾了出來。

“可惡。果然如蕭風所料。你真的做了假的寶玉和古戒。說。你的同謀到底是誰。”

宣墨怒極。龍袍外的明黃披風在狂風下被鼓脹吹起。恍若陰司修羅。

萬佛寺裡。住持與他說。皇宮內最近有大事發生。牛鬼神蛇即將浮出水面……

他萬萬沒想到幾度懷疑信任。那個牛鬼神蛇依然是冉竹。

“就因為這假的東西。你就要殺我。”冉竹怔怔道。她完全可以拿走真的。如果宣墨認為她是想尋找寶藏謀朝篡位的話。未免太可笑了。

“誰敢動朕的皇后一根毫毛朕就讓她死無葬身之地。你因她佔了你的位置心生妒意屢屢迫害皇后。暗裡與莫少卿私交苟合。圖謀不軌。朕殺你一萬次都不夠。”

宣墨嘴角勾起森森冷意。望著冉竹的目光恨不得將她撕裂。

他一直以為皇宮裡最有問題的就是白靜。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是故一直按兵不動留住白靜。她假冒皇后大膽到換了他的記憶。定是有什麼更大陰謀。

自冉竹說過白靜與德太妃有瓜葛時。他就派蕭風一直暗中追查。妄圖藉此揪出她們二人的真正意圖和幕後主謀來。

卻不想。這一查竟查到了冉竹身上。大婚之夜她受自己恩寵白靜的失蹤。在蕭風推測以及種種證據之下還是指向了她的所為。

而這個時候。白靜為了他奮不顧身拼死擋劍更是消除了之前的種種懷疑。

冉竹說白靜會武功。哪個會武功的會如白靜那般柔弱無力。

而昨夜水千代的驟然來訪。更是解開了冉竹在多景樓那夜失蹤的謎題。

她竟然和莫尊景在一起待了十幾個日日夜夜。該死。

枉他一直以為她那天僥倖逃脫躲到什麼地方養傷去了。

可笑他一直以為冉竹真的對他情深一片。痴心不已。卻不想她腳踏兩隻船。將他堂堂帝皇和宰相之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一時間他心裡也分不清是氣冉竹欺騙他的感情多些還氣她一直居心不軌覬覦江山多些。

空地上響起一聲聲低低笑語。彷彿從地底最深處爬了上來。悲訣的失望絲絲縷縷抓在眾人心裡。竟有侍衛眼圈都紅了。

狂風肆虐下她的長髮被凌亂吹起。一襲素碧長裙血花朵朵早已不復原樣。

冉竹笑的眼淚都掉了下來。恍惚記起她被宣墨吊在城牆口時也被他毀了清譽。若不是事後查出那焦屍是露蟬。這汙穢罪名還不知道要頂多久。

想殺她。何必還要故伎重演。

是不是一場早已註定的命運。終究要死在他的手中。或是十三年前。或是今天。只是早晚而已……

可宣墨。你為什麼因為別的女人而殺我……

“十三年前。你親手下了聖旨讓家人將我溺死在河中。你或有苦衷。我不怪你。”冉竹悵然開口。眸光裡的悲涼令萬物悲憫。

她看著宣墨目光裡漸漸露出驚愕。嘴角扯起苦澀的血笑:

“十三年後你不問青紅皁白又要殺我。你失憶時不識人心被她蠱惑因她處處折磨我。我認了。如今你又因為她而殺我。宣墨。我對你的情早已消磨殆盡。若我不死。定讓你們百倍償還。”

最後一句話竟是用吼了出來。帶著無盡的怨恨與絕望席捲整座清歌殿。

似是用盡了氣力。冉竹頹然跪了下來。只見她雙手反抓住宣墨的長劍。一點點往外拔著。雙手掌心被劍刃割破。鮮血順著手腕一道道流下。

冉竹渾身散發的絕望暴戾令宣墨渾身血液都要凍結起來。心口處卻在作疼。

事實擺在面前。或許冉竹又是演戲在做垂死掙扎……

只是這戲如此真實。令他忍不住去相信。

“看來你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世。聖使這麼多天失蹤是否與你有關。”宣墨沉聲問道。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冉竹拒絕回答。或許自古戒戴在她手上開始。沁玉就已經放棄了聖使的身份。

如此對於一個將死之人再揹負一個惡名有什麼難事。其實拋開這個沁家族定下的破規矩。她還是很喜歡沁玉做自己弟弟的。

冉竹的沉默。在宣墨眼裡就是預設。低眼間就看到冉竹腰間露出一截古戒的指環。

墨綠指環上沾滿冉竹的鮮血。只是頃刻間鮮血就盡數被它吸了進去。看得人驚心不已。

“這就是你的陰謀嗎。記恨著朕當年殺你。所以你假裝喜歡朕卻和莫少卿私下來往。殺了你的弟弟聖使。再來殺掉皇后。朕的江山。你是不是一併都要毀掉。”

宣墨怒道。胸口起伏不定。他深邃的目光望著冉竹。亦有著痛苦失望。

如今什麼都不用查了。冉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定然對當年的事情懷恨在心。冉竹在幫莫尊景父子謀劃什麼。想到她輕而易舉的拿走寶玉和古戒。心中泛起一股懼意。

思及此。那股懼意轉化成了怒氣。望向冉竹的目光更是多了幾分駭人冷意。

冉竹不知宣墨心中早已想遠。只感覺腦袋一陣眩暈。她張開口撐著力氣解釋道:“她抓了我師父。我這幾日去找她只是為了尋回師父。就憑我殺得了她嗎……”

“信你。這是什麼。”宣墨抬手一揮。早有人將一堆黃紙包的東西拿了上來“這是我們在鳳儀殿暗道裡發現的。昨夜我們碰到你的時候你剛從暗道出來吧。幸虧蕭風提前發現。否則皇后早已成一片碎骨。”

冉竹懶得看那嫁禍來的**。凡事扯到蕭風。冉竹就會想到那個面具男子。這一切一定是他們搞的鬼。

“皇上。蕭風是內奸。他的話如何能信。我只求白靜將師父的屍首還給我。黃泉路上不孤單。”

冉竹靜靜說道。滿是鮮血的手伸向白靜。目光中露出一絲乞求。淡淡道:

“你都成功了。宣墨他不要我了。將師父的屍體還給我。好不好。”

”好徒兒。為師就在這啊。你都這樣了還要賭咒我嗎。”白靜站在宣墨身後。目露嗜血的興奮。可話語卻嬌弱悲傷。

冉竹手頹然垂下。身體裡的怒火倏地一下子滅了。她悵然的望了一眼宣墨。目光瞥見了白靜臉上隱忍的得意笑容。

冉竹明白了。白靜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見到活的師父。甚而連屍首都看不到。

將計就計。導演了一場好戲。再讓宣墨親手殺了她。

呵……多完美的計劃。

“我要看著你痛苦死掉。讓你親眼看著你愛的重視的人背叛你因為你死去……”

冉竹自己都要為白靜的計劃喝彩。不由再次低低笑了起來。笑聲荒涼寂寥。卻更加堅定了她將長劍拔出。就算死也不要死在宣墨面前。讓白靜得意張狂。

這是怎麼樣的痛楚啊。彷彿有萬千根針扎進你面板的感覺。那麼清晰的感知著痛苦卻不能立馬死掉。

宣墨看著冉竹要將他的劍拔出。心抖了抖隨即灌入力道阻止她拔劍。目露詫異隨即被怒火覆蓋:

“冉竹。朕給你個贖罪的機會。你與莫尊景一家交往密切。只要供出他們的一切不軌行為。朕可以考慮放了你。”別拔了。再拔你會死的。

宣墨沉聲道。心頭卻疑惑。冉竹口口聲聲叫白靜還她師父。到底是為什麼。但很快就疑惑壓了下去。

她之前說蒼夜是內奸。如今又說蕭風。無非還是想為自己辯解。

蕭風的情報不會錯。他在暗衛府做了這麼多年的領袖。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冉竹呵呵一笑。眼睛開始渙散。她仰起頭望著那張臉。心裡的眷戀早已被疲倦所代替。

“這世上除了師父與我親密。再無他人。皇上多想了”

“到死你都要護著他是嗎。”宣墨怒極。

“她能不護嗎。一夜夫妻百夜恩。兩個人在竹屋裡待了那麼多天。死算什麼。”一聲清泉般的聲音叮咚響起。

這是這話叫人聽著實在難以接受。

冉竹側目望去。只見水千代走了過來。一臉倨傲的望著冉竹。她的身旁正畏畏縮縮站著一個男子。相貌與宣墨有著九分相像。

怪不得。宣墨一口咬定她與莫尊景有染。原來最終原因在這裡。

只是她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還找到了這男子。

“你以為我回南蠻了嗎。錯了。這些日子我就是在長安城找他。這假皇后事情一天未解決我怎麼可能回去。皇上。如今真相大白。這兩女人一個假的一個處心積慮想殺你。只有我對你是真心的。你是不是該考慮娶我了。第一時間更新”

水千代直白說道。一點也不介意在場人的怪異眼光。

宣墨不語。只是看著冉竹。看著幾次要倒下卻拼命撐著。忽然響起水牢那夜她固執的不肯承認綁走白靜一事。

有些事情可有作假。甚至也可以裝的了一時。但骨子裡的脾性卻是無論如何也裝不了了的。

宣墨看著。心忽然就痛了起來。拿著長劍的手在瑟瑟發抖。

“皇上。暗衛府內奸就是蕭風。皇后是幕後主使者。他說的一切都是假的。”

木河的話自空中乍然響起。眾人抬頭就見半空中一個物體被扔了下來。

隨著他的話響與重物落地的聲音。清歌殿外忽的湧入了大批御林軍。將侍衛與宣墨等人團團圍住。

木河幾步跨到冉竹面前。望著她渾身是血已經辨不清白衣顏色。瞳孔劇烈緊縮。

“木河。你放肆。竟然帶著人闖進清歌殿。你說蕭風是內奸。到底有何證據。”宣墨怒道。望著腳底還在抽搐著的蕭風。更是怒不可揭。

“就因為這個。”木河從懷中抖落出一個金色腰牌。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上面沾著乾透的血漬。

那是暗衛首領的腰牌。宣墨看著木河。等著他說下去。

“這幾日屬下一直在皇后遇刺的密林轉悠。希望能找到些線索。就在那地點不遠處的一道河流裡屬下發現了蕭風平日攜帶的令牌。若屬下沒記錯的話。當日皇上下山。蕭風並未跟來。而熟悉皇上回程路線的只有我們幾個。是問除了他是內奸還能是誰。”

空氣裡響起輕微的嗤響。宣墨聞聲回頭。就見冉竹已經將長劍拔出。整個人踉蹌後退。木河急忙上前將她扶住。

望了眼懷中渾身是血快要昏厥的冉竹。木河口氣裡有一絲顫抖:“主子她叫我拼勁全力也要拿下張雲將軍這一位置。想來那時候她就已經知道蕭風是內奸了。我猜她是受到了什麼威脅所以不敢說出來。原來她的師父被皇后抓了。”

“木河。皇上讓你掌管張雲將軍職位。你卻在這裡助紂為虐。血口噴人。蕭風就算是內奸又和我有什麼關係。”白靜呵斥道。

彼時海生批頭散發的從清歌殿外跑了進來。他的身上還有未來得及解開的繩索。只聽他連滾帶爬的哭喊道:“皇上。冉竹的父親要對冉竹不利。快去救……冉竹。”

正前方。透過侍衛圍攏的包圍裡。宣墨一柄長劍刺穿冉竹的胸膛。劍尖上一縷縷血珠正往下掉。海生尖叫著冉竹名字。淚水滾滾而下。

“就因為你與蕭風串謀刺殺皇上。你故意擋劍受傷讓皇上取消疑慮。”疏影爽朗的聲音同時在清歌殿門口響起。他雙手正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此人面色發紫。往日妖孽容顏早已不見。只見他渾身長滿了水泡。每走一步都很艱難。可一雙清澈眸子自進門就一直鎖在冉竹身上。

他走過去。看著倒在血泊裡的冉竹。他渾身抖的更厲害了。雙手無措不知該放在那裡。口中喃喃叫道:“我來晚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尊景。”饒是如此。冉竹還是一眼認出了眼前面目全非的人就是莫尊景。

只是她已經連心痛的語氣都發不出。身上的血在一點點流失。眼角餘光處宣墨偉岸的身影正漸漸模糊。

“笑話。那一場密林之戰我差點被那一劍刺中心臟。若不是金龍丹。我早已死去。若我是內奸。誰又會拿自己的命去博同情。”

白靜冷聲不屑道。

“哎呦。若說這金龍丹給你這不要臉的女人吃了真是浪費。你的心臟異於常人。別人若是被刺中左胸口必死無疑。偏偏你是的心在右邊。別驚訝。你以為一幫老太醫不敢碰你胸口。可在你昏迷時候偏偏遇到我了。別說不吃金龍丹了。過兩天你自己就能醒來了。”

疏影斜睨了眼白靜。看她吃驚的眼神。嗤之以鼻:“皇上。莫尊景是一個將死之人。就算拿了你的江山有什麼用。小心……”

疏影話還未說完眼睛就看到空中急速飛來無數刺眼銀光。他驚撥出口。身子擋向莫尊景。

於此同時。宣墨也撐開身上明黃披風擋在了冉竹面前。地上橫躺著許多紅花紋繡的銀針。

有銀針落到冉竹身上。她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頓時呼吸一滯。

木河一躍而起執劍刺向白靜。白靜輕點臺階整個人往後輕盈一躍。袖中飛鏢如撒花般飛出。

這般熟練手法。一看就是練家子。整個清歌殿早已亂成一團。更有大量扶餘國的侍衛從四面八方湧進。

宣墨偏頭恰好看到。眸中如一潭死水。原來。冉竹說的都是真的……

冉竹靜靜的看著宣墨的側臉。耳邊一片安靜。似是世間所有紛擾都與她無關。

彼時只見一道雪白恣意身影自宣墨身後飛躍而來。陰沉天氣下鬼面面具十分恐怖。只是在冉竹眼裡那熟悉的身影。拿劍的姿勢。美輪美奐。

多少個繁星滿天的夜晚下。她偷偷躲在樹後看著師父一套套耍著行雲流水的劍法……

冉竹眸中一片血紅。她拼勁全力迅速起身推開了宣墨。那一柄華麗長劍瞬間插入了她的肩膀。

一口鮮血再度從冉竹嘴裡噴出。染紅了面具男子拿劍的素手白袖。

“冉竹。”鬼面男子。宣墨。莫尊景均同時驚恐出聲。

三人聲音響亮又滲人。令在場眾人一時竟都停下了手。都看向了這邊。

“獨孤……子諾……徐番。呵……扶餘國國主……師父。”冉竹低低叫道。粘液般血稠自脣邊一條條不規則的落下。那是生命的終結。

她真的好笨。白靜愛師父如痴。怎麼可能捨得傷害師父。當天那人被吊在半空長髮遮住了半面。如今想來除了身形衣服哪裡都不像師父……

“尊景。帶我回家。”冉竹從口中擠出破碎話語。疲倦的閉上眼。再不願見這個骯髒的世界。整個人往莫尊景懷裡倒去。

她的父親在十三年後又要殺她。她愛的人因為別的女人要置他於死地。她最信賴的師父。卻一直在利用她……

可笑。冷冉竹你白活在這世上十六年。卻遭所有人背叛。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她是朕的皇后。你敢動她試試。”宣墨咆哮道。眸中一片紅。

”她是我的徒兒。你敢帶走。我將你碎屍萬段。“獨孤子諾厲聲道。

“你們。不配。”隨著莫尊景的一聲冷硬迴應。那矇住匾額的黑布呼啦一聲被風吹走。

玉曇殿三個嶄新的鎏金大字。赫然**在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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