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自屋頂同樣飛出數百隻冷鏢出來。速度比那銀針還要快上幾倍。將多數銀針一一打落。其餘均被獨孤子諾長劍揮落。
“宣墨。”獨孤子諾望著門外逐漸遠去的背影。咬牙怒道。碧色瞳仁閃著熊熊怒火。隱隱泛著血色。
“主子。此刻不宜久留。我們先回去再作打算。”黑衣女子從空中輕躍而下。說話間再度飛出無數冷鏢衝向莫尊景與一干侍衛。雙手抓住失了理智的獨孤子諾肩膀就飛空而去。
疏影見獨孤子諾離去。上前就要追趕。被莫尊景伸手攔住:
“獨孤子諾我們尚且無法對付。何況多個白靜。放他們走。”
那般輕盈身姿。第一時間更新冷漠眸子。除了白靜還能是誰。
疏影要追是覺得莫尊景想要將獨孤子諾剝皮拆股。既然他說不用追了。疏影便放棄了心思。隨手撕下一塊里布邊想替莫尊景的額頭止住血。
莫尊景偏開頭讓疏影的手落了個空。頭也不轉的對秦實說道:“外公。帶疏影公子下去療傷。”
說完抬手粗略擦了下額角臉頰血跡。就要離開。
“你要去哪。”疏影叫道。莫尊景這麼陌生的態度令他心裡有些難受。
“你下去好好養傷吧。我的事我自己解決。”莫尊景淡淡說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本就不善於隱藏心思的疏影臉上此刻青一陣白一陣。目光裡一片慚愧。
難道尊景看出他剛才和宣墨打鬥未盡全力。是故說出這種賭氣的話來。
滿堂喜布早已被各種原因撕扯的七扯八爛。桌椅倒地。茶水髒亂滾落。碎片成渣。受了許多人祝福的喜堂成了一場茶餘飯後市井閒談的鬧劇。
疏影看著那一襲紅衣跌跌撞撞的出了門。臉色緊了緊。急忙跟了上去。
只是人還未走出門口就見莫尊景又走了進來。雖不比剛才失魂落魄的神色但依然嚇人的緊。
與他一道進來的還有個女子。疏影看了兩眼。不由詫異道:
“你不是早上昏倒的女子。”言下之意。第一時間更新你們兩怎麼會在一起……
“正是小女子。剛才見莫公子受傷還要勉力前行。是故勸說了幾句。好在莫公子聽了進去。”
女子說道。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風塵味道。令人想入非非。
莫尊景低低望了眼她。口氣卻冷得很:“我信你一次。你不要叫我失望。”
“莫公子要信的不是我。要信少夫人才是。”女子從容答道。一點也不被莫尊景口氣所震懾到。
莫尊景不置可否。背脊微微有些佝僂。任秦實扶著他往裡屋走去。
“你跟他說了什麼了。”疏影疑惑的聲音在女子耳邊突兀響起。女子差點被嚇了一跳。第一時間更新她一轉頭臉更是擦著疏影湊過來的嘴而過。
二人一愣。彼此都後退了一步。
“下次還請公子離我遠些。免得讓人以為公子對我有意呢。”女子閒閒道。沉穩鎮定。
“你長得這麼好看。你又怎知我對你沒意思。”疏影吊兒郎當道。說完還不忘衝女子邪氣笑笑。
“哦。如此甚好。只是公子捨得下今天的新郎嗎。”女子回道。眼角似笑非笑。成功的看著疏影俊臉拉了下來。轉身飄然而去。
這邊宣墨抱著冉竹策馬狂奔出了洛陽往一條小路而去。捲起的塵煙將身後的侍衛身影模糊一片。
冉竹發覺那並不是去長安城的方向。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正疑惑間馬緩了速度。頭頂傳來低低柔聲:“到了。”
這是一個小鎮。冉竹仰頭看著石頭砌起來的牆上。中間用碎石拼起“玄鎮”二字。
彼時心底裡一絲暖流滑過。冉竹怔怔看著那兩個字。目光裡有些迷茫。
宣墨將冉竹抱下馬。捆在一起的那之後手就要牽冉竹的手。被冉竹另一隻手拍掉。
“是讓我牽著。還是讓我將你抱進去。”宣墨沉聲道。嘴角笑意自路上一直未斷過。
“我自己走。”冉竹無語。若不是因為宣墨認識自己。她能從他口中打聽到以前事情外她是不可能這麼乖乖跟著走的。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只是她若是知道這手中的黑繩是刀劍都割不破的玄鐵繩。想來也只有哭笑不得的份了。
還有那個叫獨孤子諾的男子。口口聲聲的叫著她徒兒。那般真切亦不像作假。只是尊景在那個時候與宣墨同仇敵愾對付獨孤子諾。
若他真是自己的師父。莫尊景應該尊重才是。反倒是像見到了仇人。而且從他們聊天的寥寥數語裡。獨孤子諾應是大宣朝的敵對方……
饒是冉竹再傻。也明白了那日多福客棧莫尊景對她所說的什麼宮裡來抓他回去破案是謊言罷了。
想來阻止是真。而抓的卻是冉竹。
可宣墨他一國皇帝為什麼要破壞她和莫尊景的喜事。莫求雙未能來到洛陽。莫非已經被宣墨關起來了。她的血海深仇可與今日出現的這些人有關係。
我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了。冉竹在心裡感慨道。只恨腦子裡什麼都想不起來。
待冉竹回過神來他們已經進入了玄鎮。此刻正在一大片臘梅花開正盛田地旁邊的路上。而自己的手又被宣墨握在了掌心裡。
冉竹不期然的想起。包子說要看臘梅花開的地方就是這裡。這麼一想。莫尊景額頭都是鮮血的樣子隨即湧入了腦海裡。
她的心咚咚咚的往下沉。雖然知道有疏影在尊景不會有事。可自己就這樣被一個皇帝裹帶了出來。換了誰都要氣壞了吧。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尊景。你等著我。我一定會回去的。
他拉著她。剛好冉竹又掙脫不出去。這份力道保持的剛剛好。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冉竹疑惑道。
“回你家啊。“宣墨轉過頭說道。見冉竹一臉迷茫。心頭泛起了絲疑惑。
天色將晚。路上鮮有行人。宣墨將侍衛留在了玄鎮外。在他們走進去不久。那些侍衛就有秩序的將整個玄鎮都圍了起來。
此刻空蕩蕩的路上只有他們二人一黃一紅的身影。
冉竹聽到這話。眸光陡然一亮。她在心裡高呼一聲。自己果然跟對了人。
回頭又一想。就算宣墨不出現尊景也會帶她來的吧……
二人一路無話。冉竹的平靜反而讓宣墨心底不安感增加。既沒有想象中的冷漠相對。也沒有拔刀相向拳腳相加。她除了氣憤自己將她劫走外更是隻字不提當日他拿劍刺她一事。
原先他是心裡慶幸。因為至少不提不說破。他還能保持著一個皇帝的姿態對她予取予求。就算她鄙夷也無所謂。
可她至始自終不說一字。又讓他心裡泛起不安。
但這念頭也只是一瞬。當他看到冉竹兒時住的屋子時。目光裡暖意更深。回頭看了眼冉竹。發現她正東張西望。
“自己家都不認識了。”宣墨打趣道。想緩和下氣氛。
冉竹聳聳肩。不置可否。對於自己失憶一事在她沒弄清宣墨的真正意圖前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看出來。
宣墨拉著冉竹進了院子。踩在雪上現出兩條一深一淺的足跡來。
開啟門。看著屋裡乾乾淨淨。四角放著正燃燒的火盆將房間烘的暖暖的。宣墨滿意的點了下頭。
冉竹在拿眼打量著房間擺設。忽然整個人騰空起來。她低呼一聲雙手不自覺抓緊宣墨衣袖。惹來他低低笑聲。
“放我下來。”冉竹氣道。待她看到宣墨抱著她往**走時。心裡泛起了絲恐懼。雙手開始推攘宣墨胸膛。在他懷裡使勁扭動。
整個人還未掙脫出絲毫。就被宣墨抱著躺在了**。他有力的臂膀將冉竹肩膀和腰緊緊摟著。讓她動憚不得。
“就算你是皇上。你也不能強迫別人。快放了我。”冉竹怒道。心中不安匯成了怒火。說話間將衣服口拽在手中。眸光裡一片緊張。
“乖。別吵。”宣墨低低道。略有些沙啞的嗓音帶著特有的磁音在冉竹頭頂響起。
冉竹心忽的顫抖了下。但她很快忽略那一絲悸動。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自宣墨胳肢窩裡抬起頭望著他道:
“莫尊景是朝中大臣。請皇上看在他為您效力的份上。放我回去。好嗎。”
許是靠的太近。宣墨閤眼的長長睫毛下濃重的黑影。臉上疲倦憊懶就那樣毫無保留的展現在冉竹面前。
“等睡完了再說這事也不遲。”宣墨回道。眼皮子動都沒動一下。
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唯有抱在懷裡才能安心睡覺。他是不會放她走的。
“這怎麼行。經此一夜。莫府的人會如何看我。念在往昔。皇上放我回去好不好。”
冉竹放低聲音道。說道念在往昔四個字時。底氣全無。
可聽在宣墨耳朵裡卻別有深意。心頭一痛。睜開了眼。
“你真的要嫁他。”口氣裡帶著絲不易覺察的顫瑟。
冉竹心中遲疑了下。疏影的臉在腦海裡一晃而過。但她未有猶豫點了頭。
“就這般恨我。”宣墨口氣越發低。沙沙啞啞帶著無盡疲憊與絕望。
冉竹望著宣墨眼裡的血絲。絲絲縷縷纏繞。太近。看得人觸目驚心。
恨。她是個連記憶都沒有的人。何來談恨。就算宣墨是她的仇人。此刻她也沒辦法報仇。
冉竹的沉默在宣墨眼裡便是預設。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目光裡如狂風般肆虐掙扎。
只見他一個反身將冉竹壓在了下面。冰涼脣將冉竹驚呼聲盡數吞了下去同時狠語落入冉竹耳邊:
“就算恨。我也不會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