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如同開玩笑說的那些話,卻是每個人都當真了,二王爺每日都去內務府,而許雲晉也每日都讓檀香跟在二王爺身邊監督他,每日看著舊年的賬本一本本少下去,許雲晉就不由得暗讚自己找對了人,能力強不說,還不用發月銀,許雲晉可滿意的很。
“皇嫂,你盯著我做什麼?難道是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喜歡我皇兄而喜歡我了?”二王爺突然抬起頭,笑問道。
許雲晉自沉思中回過神來,沒理二王爺的調笑,轉而道:“你今天的任務就是完成桌子上所有的賬本才能走。”
“皇嫂我錯了!”二王爺忙道歉,桌子上足足還有五本舊賬,可眼看著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就能回府了,怎麼可能看得完?
許雲晉當做沒聽到,收拾收拾自己桌子上的東西,意味深長:“那些舊賬我可不放心交給別人看,只能勞煩二王爺你了,不然還能指望誰呢?而內務府歷來的舊賬還多得很,只能讓二王爺你多多勞累了。”
二王爺忿忿道:“那你總能信得過你自己吧?為什麼你不跟我一起看?”
許雲晉捂住腦袋:“我一看那些舊賬就頭痛,你皇兄也知道的,一向不准我動那些東西。”嘆息一聲,“我知道挺對不起二王爺你的,這樣吧,如果二王爺你實在不願意在這裡看的話,我可以恩准二王爺你將這些賬本拿回到王府裡去看,只要二王爺記得還回來就是了。”
二王爺::“……”
許雲晉已經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好了,拍拍手:“我先走了,你慢慢看。”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哦,對了,二王爺你要是覺得這些不夠的話,還可以從檀香要。”
二王爺:“……”
許雲晉臉上的笑容再踏出內務府時淡了下來,如今青珮不在,身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由檀香去做,而檀香剛剛上手,什麼都不熟悉,做事竟然也變得困難起來,許雲晉有些後悔當初沒多讓蘇少給自己培養幾個人能手了,然而話說回來,在最初的時候,誰知道會跟石君極扯上關係呢?
檀香給二王爺留下了,一時間身邊來個合適伺候人的都沒有,許雲晉便直接去了長平宮,在那裡最起碼還有人能用,許雲晉尋思著把徐颯討過來用幾天,想來石君極也不會不同意。
至於被人看到徐颯跟在自己身邊,許雲晉冷哼一聲,誰管那些事兒呢?
許雲晉已經有些餓了,到了長平宮,也不管石君極還在書房內召見大臣,直接讓徐颯上了晚膳,用過後回了許府,說到這裡不得不說一句,吃過了御膳房的食物,許雲晉還真的吃出了跟許府飯食的差別,因此只要有可能,許雲晉都是要留在宮內吃飯的。
等到石君極趕來時,看到的便是一桌子的冷飯殘羹,無奈的開始獨自用飯,自從上次話說開了,許雲晉還真的是恢復了自己的性子,之前最起碼在兩三天內都要跟自己好好吃上一頓晚膳的,現在倒好,只要自己飯點還在忙,許雲晉是絕對不會等自己吃飯的。石君極開始思索之前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相比來說他還是喜歡跟許雲晉一起吃飯的。
大皇子蹬蹬蹬跑進了長平宮,沒看到石君極正在用膳,直直的就要往長平宮的內殿裡跑。石君極額角的青筋蹦了兩下:“站住。”
大皇子猛地停住了腳步,回頭這才瞧見石君極,慢慢走到石君極身邊,低著頭給石君極請安,沒見到許雲晉的身影,忍不住問:“許叔叔去哪裡了?”
石君極慢條斯理的吃飯:“坐下。”
大皇子坐下了,等了半晌也不見石君極再次開口,於是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扭來扭去,想走,又沒得到許雲晉的允許,只好偷偷地看石君極欲言又止。
“像什麼樣子。”石君極斥責道,“太傅這些年都白教你了是不是?”
大皇子被石君極嚇得不敢動了,低垂著腦袋不敢抬頭。
“不許纏著你許叔叔知道不知道?”石君極又道,“要去找許時就去找許時,不準去你許叔叔那屋,也不許讓許叔叔陪你玩。”
涉及到許雲晉,大皇子總算打破了對石君極的懼怕,抬頭小聲問:“為什麼?我喜歡許叔叔,我想跟許叔叔一起玩。”
“你許叔叔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許打擾他。”被兒子搶了很長時間注意力的石君極終於暴露了自己的不滿,之前只要有大皇子和許時在場,許雲晉的注意力便永遠都停留在大皇子和許時身上,總是忽略石君極,石君極已經不滿很長時間了。許時他管不了,難道大皇子他還管不了嗎?
大皇子委屈的不行,然而石君極常年的威壓讓大皇子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只好諾諾的應了:“那我現在能去找許……時了嗎?”
“不行。”石君極拒絕,別以為他不知道,大皇子現在去也是去找許雲晉,他決定一會兒跟大皇子一起走,杜絕大皇子纏著許雲晉的可能性。
於是直到石君極吃完了晚膳,大皇子才被恩准跟著他一起去找許雲晉,在密道里,石君極還警告大皇子“一會兒直接去找許時,不準在許叔叔屋的屋子待著。”大皇子也只能應了。
兩人走到許雲晉內室的密道口,剛要推開密道門,便聽到外面傳來了人說話的聲音,石君極心中一動,阻止了要出去的大皇子,大皇子不明所以,只能聽石君極的話站著不動。
許雲晉疲憊的揉揉額頭:“爹,這段時間我忙得很,實在是沒有時間再去看什麼女子的畫像了,也沒什麼精力去看,再等一段時間行不行?”
“再等?再等要等到什麼時候?”許濤的聲音透過密道門傳進石君極的耳朵,“你現在都十七了,誰家的小子在你這個年紀沒有成親?便是孩子都有了的。”
許雲晉道:“爹,之前是因為方丈的話我才沒有娶親,至於孩子,不是已經有許時了嗎?不著急的,再等一兩年也是不遲。”
“許時是長子,不過只能是庶長子,如今還有小姐肯嫁給你,已經不錯了,有幾個好人家的女子能容忍還未出嫁自己的丈夫便有了庶長子的?再說了,等再過一兩年,許時大了,記事了,還能跟你未來的妻子親嗎?還是要在許時小的時候跟你未來的妻子培養一下感情才好。”
“爹,你說的我都明白。”許雲晉打斷許濤的話,“不過成親這事兒急不得,不管是挑選合適的物件,還是下聘禮,定親成親,都是需要時間的,如今連個合適的人選都沒有呢,哪能想那麼多?”
“誰說沒有合適的人選?”許濤拍拍桌子,“我不是給你送來了這些女子的畫像?你快看,看過了就告訴我結果。”
許雲晉連看都沒看桌子上的畫軸一眼:“爹,娘知道你將這些女子的畫像拿過來了嗎?”
許濤有一瞬間的心虛,不過很快又恢復了正常:“這事兒不用你管,你只將相中的女子選出來就是,別的事情我去解決。”
許雲晉如果猜得不錯,這些畫卷中的女子一定都是些小門小戶的女子,他娘能相中才怪了呢,指定是許濤趁許佳氏不注意偷偷拿出來的,妄圖逼著自己從裡面選出一個成親。
許雲晉不得不猜測許濤是知道了什麼,或許知道的不全,但是還是知道了一些自己跟石君極的事情,不過許濤不願意承認,也不願意娶求證,而是選擇了逃避,逼著自己成親,以為自己成了親,之前不管有什麼事兒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他也樂得不清楚。
但是哪裡有那麼簡單呢?許雲晉哭笑不得,要是石君極肯讓自己成親,又哪裡能出許時的這件事?便是讓自己成了親,想來石君極也不會讓自己碰那女子的,想要孩子?好辦,石君極總能從別的地方找來一個孩子,假裝是自己的妻子生的,不過話又繞到了原點,那便是石君極是不可能讓自己娶親的。
以防石君極忍不住對著許濤吼出自己和他的關係,許雲晉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安撫許濤,既不能讓石君極知道許濤對自己的逼迫,也不能讓許濤發現自己不能成親真正的原因,說不累才是假的。
然而許雲晉知道,現在真的不是說出自己和石君極關係的最佳時期,說了並沒有好處,甚至連整個許家都會賠進去,許雲晉自然是賭不起的,他可以是許家的異類,但絕對不能是許家的敗筆。更甚者便連石君極屁股下的那個椅子也坐不穩,他自然是不會挑在這樣的一個時機跟許濤說出實話。
只是最近許濤的逼迫越來越緊,許雲晉每日裡要處理內務府的事兒,還要暗地裡部署之後的王爺叛變之事,還要兼顧許時和石君極,實在是沒有那個精力再去跟家裡周旋了。
說到底他許雲晉在外人面前再放縱任性,面對自己的家人也不能硬起心腸來的。儘管心裡已經不耐煩的很了,許雲晉也只有受著。
石君極在密道口聽著許濤口口聲聲的讓許雲晉早日成親,恨不得衝出去狠狠地罵許濤一頓,許雲晉是他的人,他怎麼可能讓別的人跟許雲晉成親?然而尚存的理智還在告訴石君極自己不能那麼做,他是知道許雲晉的心思的,也是贊同的。他當然希望自己和許雲晉讓整個天下都知曉,但是如果這樣做的代價是讓許雲晉陷入危難,他就絕對不會去做。
作者有話要說:對了,突然想起來《奔跑吧,兄弟》裡,就是他們去韓國那期,歐弟晚上打呼嚕的聲音實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