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晉被氣笑了:“明明是你因為不滿我與楚放的交往而對楚放痛下殺手,如今倒是說我們的不是了!”
“胡說!是你們要故意陷害我!”楚公子辯解道,只是在場的人沒一人是站在楚公子這一邊的,自然也就沒有人證明楚公子的清白。
許雲晉等人不再理會楚公子,只攙扶著楚放到了屋內的床榻上,許雲晉果斷道:“劉三少,你去請楚仁青楚大人過來,檀香,去請郎中,青珮,看著楚公子,不許他逃走!”
劉三少等人二話不說便付諸了行動,楚公子又驚又怒,他至今不明白許雲晉的用意何在,不過他清楚的很,這種事情如果任憑許雲晉宣揚出去,自己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形象便自此崩塌,無論如何,楚公子都不會讓這件事情傳出去,楚公子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許雲晉和劉三少不會武功,楚放受了重傷,下人有武功也不過是平平罷了,如果自己鉗制住了許雲晉,不怕壓不下這件事,至於楚放,楚公子心中冷哼一聲,既然他選擇站在自己的對立面,那就是自己的敵人,即便是自己的弟弟也不能擋在自己的面前,楚放不珍惜,他自然也無所謂是否有這個弟弟的,將楚放斬於此處,推到許雲晉的身上……
說了這麼多,楚公子的心思不過一念之間罷了,還不等劉三少和檀香踏出屋門,楚公子已經選擇了動手,手中的劍第一個便朝劉三少刺去,妄圖阻止劉三少的離去,誰知還不等楚公子靠近劉三少,一旁的檀香一個轉身一個踢腿利索的將楚公子踹了出去。
“好啊,沒想到世人皆贊正人君子的楚公子也不過如此。”許雲晉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竟然妄圖將罪過推到我的身上?”許雲晉示意青珮上前,“將他綁起來。”
楚公子被檀香的一腳踹中還在驚愕中,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連一個下人的一招都接不下,就算當初自己沒有防備檀香,也不應至於如此,等到青珮過來毫不費力的將自己捆綁起來後,楚公子心中更為驚詫,他是知道青珮身懷武功的,畢竟他派去的人還不至於這點東西都查探不出來,可是他沒想到的是青珮的武功這麼高!自己在他的禁錮下竟然毫無反抗之力!
楚公子自知大勢已去,咬緊牙關,怨恨的盯著**的許雲晉和楚放,劉三少和檀香已經出了門,青珮警惕的站在楚公子身邊盯著他,被眾人忽視了的落雪此刻端著臉盆和手巾走到床榻前,輕聲道:“二少,我來照顧楚二公子吧。”
許雲晉看了楚放一眼,站起來給落雪讓了位置,自己則走到了桌前,拿起落雪為他盛好的湯喝起來,笑道:“溫度剛剛好。”
楚仁青來的速度比許雲晉想的還要快,許雲晉一碗湯見底,楚仁青和劉三少的身影已經進了屋門。
楚仁青接到楚放受傷的訊息便立刻趕了過來,今日是他休沐的日子,他一大早便接到了楚放讓人告訴他的訊息,讓他今日不要出門,等人來尋他,楚仁青便知楚放要在這一日行事了,在家中等得焦急,便聽到劉三少來了的訊息,等見到了劉三少,才知楚放受了傷,讓他連忙過去,楚仁青心中一緊,明知是楚放的計策,楚仁青還是難掩憂色,急急忙忙跟著劉三少便到了環採閣。
等進了屋門,刺鼻的血腥味讓楚仁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目光直接落到了床榻上,見到楚放渾身鮮血、面色慘白,楚仁青當場便白了臉色:“楚放!”
楚仁青幾步跑到楚放身邊:“楚放,你怎麼樣?怎麼會這樣?”
許雲晉不動聲色的起身站到了楚仁青的身後,出聲道:“楚大人,我已經派人去請了郎中,馬上就到了。”
楚仁青緊緊握住楚放冰冷的手,回頭去看許雲晉,冷聲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雲晉並不介意楚仁青的態度,或者說,這才是他想要的態度:“說來話長,我便長話短說了。”許雲晉指著被青珮綁住的楚公子,“楚大人,今日我約了楚公子和楚放等人聚一聚,因有事耽擱便來的晚了些,誰曾想一進屋門,便發現楚公子拿著劍想要殺了楚放,我忙阻止了他們,可惜當時楚放已經變成這般模樣了。”又補充道,“雖然我不在,但是環採閣的落雪和劉三少皆可作證,楚公子是因為楚放跟我們五少走得太近才對楚放痛下殺手的,也不知是什麼緣故,竟然在青天白日下便對楚放動了手。”
楚公子聽許雲晉一番顛倒黑白,簡直恨到了極點:“叔父,你休聽得許雲晉的胡言亂語,我是冤枉的!叔父,楚放可是我的弟弟啊,我怎麼可能對他下手呢?”
許雲晉冷笑道:“楚公子,幫理不幫親,你做下了這等事情,又有什麼能不承認的呢?”又故意對楚仁青說道,“楚大人,楚公子傷了楚放後不知悔恨,看到劉三少要去尋你,還要對屋子內所有的人都痛下殺手,好讓你以為是我們傷害了楚放呢!莫要說是親戚了,就是彼此之間不熟悉的人之間也不至如此,可見楚公子實在是心狠手辣啊。”
楚仁青面色越來越冷,心知這一切是楚放自導自演,對於楚放受了傷一事楚仁青還是不能釋懷,楚仁青沒說話,只盯著昏過去了的楚放,楚放這是逼著自己做出決定呢,他是在告訴自己此事一出絕無退路,他楚仁青最在乎的便是楚放,今日楚公子傷害了楚放,便是觸到了楚仁青的逆鱗,不管是不是楚放刻意為之,他楚仁青都不會善罷甘休。許雲晉一句“幫理不幫親”說得極好,只可惜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明明是幫親不幫理才對。
檀香終於帶回了郎中,那郎中也不多話,見到**的楚放,便知道這是自己要醫治之人,直接走到了床邊,不客氣的對楚仁青說道:“讓一下。”
楚仁青立刻讓了開來,郎中上下看了下楚放的傷口,又為其把脈一番,只說了八個字:“失血過多,聽天由命。”
楚仁青懵了:“你說什麼?”
郎中,其實便是段於晨又重複了一遍:“失血過多,聽天由命。”
楚仁青踉蹌了一下,他看看段於晨,又看看許雲晉,再瞧瞧躺在**的昏過去的楚放,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難不成計劃出了意外,導致楚放如今……楚仁青悲從心來,哪裡還有時間去管楚公子到底如何,只想著要找太醫給楚放治病,這郎中年輕,興許是診斷錯了呢。
段於晨一眼便看出了楚仁青的想法,不悅道:“我說了聽天由命,這世上便沒有人能夠說他生命無虞,你不用白費心思了。”
見楚仁青只顧著傷心不去管楚公子,許雲晉輕咳一聲:“楚大人,便讓楚放在這裡安心養病吧,畢竟如今這種情況不宜移動楚放,不過你看這楚公子,怎麼辦是好?”
楚仁青如今聽到“楚公子”三個字,便是怒不可遏,回頭走到楚公子面前:“楚霖,跟我去見楚仁巨集!”楚仁青將依舊被捆綁著的楚霖拽起來便往外走,“許二少,楚放就先拜託你了。”
許雲晉頷首:“楚大人請放心,我不會讓楚放出事的。”又示意青珮和劉三少跟上去,青珮去是為了防止途中被楚霖掙脫開去逃走,劉三少跟著,最大的目的是為了作證罷了。
楚仁青一行人離開了環採閣,許雲晉這才去瞧**的楚放:“起來吧,你父親已經帶著楚公子走了。”
楚放一個鯉魚打挺從**下來,笑道:“看來這個計劃不錯,到目前為止都很完美。”
許雲晉漫不經心回到桌前坐下,招呼楚放:“過來吃飯,想來你父親得一會兒功夫才能過來接你。”又對段於晨道,“於晨,這次得多謝你幫忙了,要不然也不能讓楚霖錯以為來人不是楚放是來刺殺他的,也不能將楚放身上的傷偽裝的如此,”許雲晉望向楚放還在往下滴血的衣衫,“天衣無縫。”
段於晨白了許雲晉一眼,比楚放還早一步坐到桌前,諷刺道:“你一向是用得上的我時候才能想起我來,做的又是些無聊的把戲。”
許雲晉笑了兩聲沒接話,楚放倒是仔細瞧了段於晨兩眼,也坐到了許雲晉的身邊:“你是段於晨段神醫?我才從雲晉那裡聽到你的名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厲害!”隨手掐了掐自己身上所謂的‘傷口’,“要不是這傷口一點也不疼,我都不敢相信我這副樣子竟然一點傷都沒受。”
段於晨卻道:“你叫他雲晉?看來你們關係不錯啊。”
楚放傻笑了兩聲:“是啊,我很喜歡雲晉,這次的計劃也是有云晉幫我才能完成的。”
許雲晉打斷楚放和段於晨的談話:“別說那些沒用的了,還是說說善後之事。”
段於晨先開了口:“明日楚放身上的傷口才會停止流血,一個月之後才會完全癒合,在此之間內不必擔心被人發現沒有受傷的事情,我會給你開一副藥,主要就是治療你的傷口,每日你不必喝藥,只需將熬好的藥偷偷處理掉就好。”
許雲晉看了段於晨一眼:“不是我說,於晨你每日就研究這些沒用的東西做什麼?”
段於晨冷聲道:“沒用?那你這次怎麼用上了?”
許雲晉摸摸鼻子,訕訕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