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巧合
“哎，你說的是，咱們今天不說這些了，既然是為了慶祝你的生日，還是少談這些掃興的話，咱們還是吃飯吧，你看，這牛肉都在嗞啦地響了。”
雲想想抿著嘴點頭，看著鍋裡的牛肉倒是真的想吃上幾口暖暖胃了，剛才和秦芷柔的那一翻較量，到真讓她渾身都覺得冷颼颼的，“那咱們開動吧，謝謝秦小姐請客了。”
“吃吧，別客氣，這家的牛肉也是帝都出了名的，是家百年老字號，以前冬天的時候，傅司寒經常帶我過來吃這裡的牛肉，總說如果哪天我要是沒飯吃了，他就承包我這輩子的伙食。”
秦芷柔一邊說著，一邊夾著牛肉往嘴裡放，嚼著牛肉回想著以前的美好。雲想想饒是再怎麼淡定，筷子上的那塊牛肉也是吃不下了，她控制不住地問道：“你們以前是讀一所學校的嗎？”
秦芷柔笑著點頭，是真的甜蜜，“是啊，從幼兒園開始就是一個班的，想想那時候我們都還很年少，都還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可他天生就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人，總是不予許我和其他的男生走得太近，害怕我被哪個男生傷害了，我當時也是不知道說他什麼好，我那時一心把學業上，將來計劃著和司寒一起出國留學，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事，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說著說著，秦芷柔就陷進了回憶，完全沒注意到雲想想已經徹底愣住的樣子，自顧自地紅了眼圈，說道：“我還記得高中的時候，我說想吃東街的餃子店的餃子，他放了學立馬就出校門幫我買，可是他卻因為這樣出了車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雲想想捏緊了筷子，連呼吸都忘了，直到最後胸腔感到一陣窒息，才開始大口呼氣，“原來是這個樣子。”
雲想想是經歷過一次絕望的人，她的內心早就沒有了十幾歲女孩該有的天真，剩下的都是冷靜和是非判斷，對於秦之柔的話她也不是完全相信的，可是她想起之前傅司寒地秦芷柔那樣默契自然的相處，不得不讓她覺得秦芷柔就算在怎麼添油加醋，那些從生活中帶來的默契是沒辦法裝出來的，要是沒有傅司寒的配合，不可能那麼自然，而且傅司寒到現在也沒和她講過他的成長經歷，之前雲想想可以理解，因為傅司寒的那雙腿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段時間失去的，他不願意講也情有可原。
可是現在，秦芷柔說傅司寒的腿是因為幫她買東西而出的車禍，雲想想不禁想，難道這才是他沒和自己講起往事的原因嗎？是因為他的往事裡全都是秦芷柔的身影？
“那後來，你們怎麼沒有在一起？”
秦芷柔從自己的世界裡拔出來，擦了擦眼淚，“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遺憾，那時我的成績是全校第一，學校說要保送我去斯坦福大學留學，並且已經聯絡好對方，一些事宜都已經談好，就等著我點頭同意。我當時很矛盾，家裡也遇到了些困難，我爸爸的公司出了財政狀況，而斯坦福是我一直嚮往的大學，所以……所以我選擇了離開。”
雲想想終於明白後來的傅司寒為什麼總是一臉冷若冰霜的樣子了，原來是被自己的親梅竹馬給傷害了。為了給喜歡的人買喜歡的東西，結果自己出了車禍，而喜歡的人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了自己，以至於後來秦芷柔再怎麼是好，傅司寒都淡淡的迴應。
可是，雲想想想到以前他們還是相處的那麼自然，感覺不到他對秦芷柔一點點的埋怨，雲想想的一顆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
她把那塊在筷子上晾了很久的牛肉放進嘴裡，牛肉已經冷了，吃起來有些膩，她拿了水喝了一口，然後一下放在桌子上，發出‘咣’的一聲。秦芷柔被這聲略中的聲音吸引，目光在杯子上掃了一圈，看著雲想想，關心地問道：“想想，你怎麼了，怎麼看起來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雲想想一邊眉毛抖了抖，回道：“沒怎麼，就是聽到傅司寒和你的故事，替他……替你們惋惜。”
秦芷柔也嘆口氣，“也許這就是命吧，前面十幾年都是他在追著我跑，可能老天看我太過於驕傲，所以才讓我在後面的這麼多年贖罪，只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原諒我，別看他現在對我客客氣氣的，其實心裡多少還在生氣，估計往後還會為了氣我，重新找個女朋友什麼的。”
說著她注意著雲想想的神情。
雲想想強扯出一抹笑，只覺得這麼好吃的牛肉，只怕到了她嘴裡也是味同嚼蠟，浪費了廚房師傅的一番好手藝。
“你怎麼會這麼覺得。”雲想想撥弄著碗裡被燉爛的肉。
“你是不知道，司寒沒出車禍之前其實是個陽光大男孩，勝負欲極強，這種性格在他出了車禍之後基本被他身上就看不見了，可是我知道，司寒其實是把真實的自己給隱藏起來了，其實骨子裡，他還是那個勝負欲，保護欲都很強的溫暖少年。”
“我吃飽了，咱們回去吧。”
雲想想想起平日裡見到的傅司寒，給他的影響就是一個對外人十分冷淡，而對她就是一個十分溫柔的人，也能看出傅司寒對她的上心，只是……相比於和秦芷柔的那段感情，她和傅司寒的感情看起來就太過於平淡了。
秦芷柔本身為了保持身材就吃得很少，此刻也同意了，拋棄了鍋裡那一大鍋沒怎麼動的食物。
兩人到前臺付賬的時候，前臺的工作人員拿出了一疊表格，對著他們說：“麻煩你們幫我們店做一個評價，給我們一些建議。”
雲想想點著頭，拿過那疊本子，目光被兩個名字給吸引了——楚北野，傅司寒，表格末尾的日期寫的就是今天一點二十三分。
原來他們兩個也在這裡吃過飯。
秦芷柔也注意到了，笑道：“看來他的習慣還是沒有變，下次咱們不如約上傅司寒一起出來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