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不為所動
每當這個時候,孫老伯也不會跟羅子莘開太多玩笑,是真的正經八百的教羅子莘一些東西。
羅子莘也虛心好學,不一會就知道該採什麼樣的了。
抬手摘下一朵,“是這樣的吧?我沒采錯吧?”
孫老伯心裡暗暗稱讚,這小丫頭學得快,找的好,表面上還是彆彆扭扭的,帶著自己的竹籃子去了另一邊。
嘴裡嘟嘟囔囔到,“哼,就是個笨丫頭,找的也就那樣吧,勉強過關。”
“好。”
羅子莘高興地放進自己的竹籃裡。相處久了就知道,孫老伯就是個彆扭的人,他的話必須得反著聽,要是真的他說什麼就聽什麼,那得氣死。
孫老伯既然說勉強過關,那就是相當不錯。孫老伯叫她笨丫頭,看來就是說她還蠻聰明的。
孫老伯回頭看了一眼羅子莘,小姑娘正在十分愉快的摘茶葉,忍不住就想打擊兩句。
“真是個笨丫頭,說你笨還高興成這樣。”
“……”話果然要反著聽。
一連採了兩三個鐘頭,不知不覺,竟然已經上午了。
村子裡的溫度很適宜,偶爾還有點風,羅子莘的身上也沒出多少汗。
“走吧,丫頭,現在回去晾茶葉正好,這時候可別犯懶,這個時間晒茶葉剛剛好。”
“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茶園,還真有那麼幾分父女的味道。但是不是父女,卻勝似父女。
回到院子裡面,孫老伯變戲法似的從旁邊的倉庫裡推出一個架子,羅子莘呆呆的站在原地。
孫老伯不悅道,“果然是個笨丫頭,還看什麼?趕緊過來搭把手。”
“啊?哦。”羅子莘二話不說,立馬過去幫忙。
三下五除二,總算是把架子搬了出來,一共兩層,間隔的空間很大,每一層上面都有三個編好的籃子。
孫老伯看到羅子莘又啥站到一邊,又開始數落。
“怎麼又傻站在這裡?趕緊把茶葉拿過來擺上啊,腦袋一點都不靈光,真是笨死了,誰娶了你誰倒黴。”
還別說,羅子莘犯傻的時候,還真有那麼點天然呆,自然萌,怎麼看都是個相當可愛的小丫頭。
孫老伯是越看越歡喜,但是嘴上說得越狠。
“想娶我的人多了,大家都排著隊倒黴呢。”羅子莘總算反駁了一句。
羅子莘學著孫老伯的樣子,把茶葉抓在籃子裡,剛開始弄,有點生疏茶葉掉的到處都是。
“哎喲喂,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多好的東西,你就給我扔到地上?趕緊撿起來,單獨放在一個角上,到時候這些茶葉晒出來就給你喝。”
其實孫老伯也就是說說,嘴上過癮,實際上,等到茶葉翻炒的時候,誰還能分得清楚這些茶葉到底在什麼地方。
羅子莘撿起來隨手往籃子裡一丟,幸災樂禍到,“哎呀,都混在一塊了。”
“臭丫頭,你就氣死我吧,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孫老伯眼睛都快撇出來了,怒視羅子莘。
羅子莘好死不死的笑道,“我哪兒敢啊?您啊,就上午去吧,外面雖然有太陽,但是還有風,到時候吹感冒了,我可不管您。”
羅子莘冷哼著走開,準備中午的食材去了。才剛一轉身,立馬露出笑臉。
剩下孫老伯一個人在原地跳腳,“真是反了你了,哼,我就是真生病了,也不讓你這死丫頭照顧我,讓你照顧我,不把我照顧上西天,都算我老頭子命大。”
臨近中午,楊淵才處理好那件事,然後就趕著去給陳司顧交差了。
“老闆,已經全部處理好了,就是一些小報社為了博噱頭,搞出來的動靜,現在已經讓他們停刊,並且登報致歉,說致歉所登內容不實。”
“恩。”陳司顧冷哼一聲,聽不出他的心情是好是壞。
“老闆,高暫來了,就在門外。”
礙於陳司盼在身邊,楊淵特地壓低身子,小聲的說道。
本以為陳司顧會讓楊淵安排兩人去會議室談,沒想到,陳司顧沒按套路出牌。
“終於來了,讓他進來。”
沒有半分的欣喜,反而像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聲音發冷。
在一旁玩遊戲吃薯片的陳司盼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只見陳司顧的臉上散發著一陣寒氣,隔得老遠,陳司盼都忍不住渾身一顫。
但是心裡卻越來越好奇,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把她家萬年笑面狐狸惹成這樣。
心不在焉的嚼著口中的薯片,心思早已不在螢幕的電視劇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門口。
楊淵開啟門,對外面的人到,“老闆已經等你很久了,請進來吧。”
外面的人沒說話,只聽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進來了一個穿西服套裝的男人。
真的,很帥氣,很陽光,很有型。
渾身上下散發著自信男人的魅力,陳司盼一下子就看呆了,忘了收回自己的視線。
高暫進門後目不斜視,直接開門見山,“楊助理打電話說你找我?”
好聽,太好聽,真是太有磁性了,有魅力的男人都這樣。
陳司盼的薯片一下子掉到地上,‘啪嗒’一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高暫自然被聲音吸引,順著聲音轉過頭,看到了一旁正在發花痴的陳司盼。
雖然陳司盼算不上什麼傾國傾城,但也絕對算得上是個大美女,再加上會穿衣打扮,整個人就是個回頭率收割機。
然而,她千不該萬不該用這種花痴的眼神高暫,高暫心裡一陣厭惡,眼底騰昇起一絲不悅。
陳司盼立馬見好就收,尷尬的撿起薯片的袋子。
“呵呵呵呵,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什麼都聽不見。”
然後默默的戴上耳機。心中一大群羊駝來回奔騰而過。
陳司盼為了繼續聽帥哥的聲音,立馬將影片調成了靜音,準備看無聲電影。
大概是陳司顧也覺得剛才陳司盼的行為有點失禮,右手虛握著拳頭,放在嘴邊輕咳。
“咳咳,坐吧,我想我們這次要談很久。”
“我想陳先生一定是誤會了,我並不打算跟你談很久。”
不過高暫還是坐在了陳司顧的對面,不卑不亢。
陳司盼一邊偷看,一邊在心裡默默地鼓掌。
心裡早已經穿著比基尼裝,拿著兩個綵球跳起拉拉隊之舞,就差在大喊兩聲:帥哥加油,帥哥加油。
陳司顧的眼底劃過一絲慍怒,表面卻絲毫不動聲色,只是嘴上開始施壓。
“我想你還不太清楚我們兩個之間的實力懸殊。”
“陳先生是打算威脅我嗎?說吧,你究竟想幹什麼?”高暫完全不繞圈子。
“威脅?你也配?我自認為之前已經給過你機會了,現在充其量也就算是先禮後兵。”
陳司顧冷哼道。看到高暫這麼囂張的樣子,心中莫名的有股怒火。
高暫笑了起來,“那是我的榮幸,讓我猜猜你想怎麼對付我,是打算利用手上的方便,讓我丟掉飯碗嗎?”
沒有想到,這樣的話,高暫竟然這麼直白的就說出來。
但是陳司顧也不怕事兒大,如果怕,那他就不是陳司顧了。
一股恨意在臉上綻放,“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在你眼裡是個這麼仁慈的人。丟飯碗?你以為僅僅是這樣嗎?想過你的前途嗎?如果一個口碑一直不錯的外科大夫,現在頻頻出現醫療事故,你說會怎麼樣?如果任何一家醫院,都不敢收一個叫高暫的醫生,你說又會怎麼樣?”
陳司顧的語氣很淡,很淡,淡然的就像在討論中午的菜放不放辣椒一樣。
高暫的臉色沒有分毫的起伏,只是聳聳肩,表示很無畏。
“就算這輩子,我高暫成不了一個外科大夫,淪落到只能靠體力吃飯,那也沒關係。為了朋友,這樣做也值了,起碼良心不會不安。”
這可不是高暫逞英雄,而是高暫根本就不畏懼陳司顧。
陳司顧一時語窒,似乎是沒想到高暫會這麼有骨氣。
“是嗎?你可以兄弟義氣,那高伯父呢?不知道高伯父是不是也想你一樣這麼有義氣,我可是聽說,最近醫院裡副院長的競選有點激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