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這是宋琅硯工作的地方
低調?這兩個字從陳司顧的口中說出,羅子莘覺得自己聽到了本世紀最幽默的冷笑話,正在猶豫要不要申請一個吉尼斯。
陳先生,你確定你低調嗎?你知道低調兩個字怎麼寫嗎?
“陳先生,你必須要正視一個問題,你的存在註定不會低調。”因為這個男人太過耀眼。
羅子莘走上前,挽上陳司顧的胳膊,明明笑靨如花,陳司顧卻覺得如此模糊,遙遠。
陳司顧對此瞭然於心,卻並不在意,就算是表面上的甜蜜,他也要定了。
陳司顧好心情的跟羅子莘開著玩笑。
“楊淵給你發的影片看過了嗎?”
果不其然,羅子莘的臉色沉了幾分,明明恨的咬牙切齒,卻還裝作很大方的樣子配合他的玩笑。
“影片?什麼影片?你……招蜂引蝶的那段影片嗎?”
這個男人太囂張,居然敢在影片裡公然挑釁。
呵,紅杏出牆?
羅子莘倒是很想問問,他是哪顆紅杏?要出誰的牆?
“咳咳。”陳司顧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招蜂引蝶?那不是女人才乾的事嗎?好吧,他招蜂引蝶,那她是蜂還是蝶?
陳司顧正色道,“陳太太,我沒有別的意思,但是作為你的先生,有義務提醒你,你的先生實在是太有魅力,只是走在大街上就有人敢隨便覬覦,你應該有點危機意識。”
羅子莘挑眉到,“危機意識?”
“當然,這個時候你應該宣誓主權,說我是你的男人,當然,如果你實在不好意思,你可以在我身上留下點你的痕跡,我會配合你的。”
羅子莘抬頭對上陳司顧的眸子,完全被雷倒了。
眼前這個男人是誰?她不認識他,她絕對不認識他……
居然一臉嬌羞,他好意思擺出這張臉,她還不好意思看呢,她怕長針眼。
“花孔雀!”
甩下這三個字,羅子莘果斷抽回自己的胳膊,快走幾步鑽進車裡,‘砰’的一聲關上車門,恨不得跟陳司顧隔離。
那天上午陽光正好,她坐在車裡氣結,他站在車外笑的明媚。
兩個人,只隔了一道車門。
十幾個小時之後,兩人就從九江市到了紐約,羅子莘一下飛機,就站在門口感受異國風情,完全不考慮陳先生的感受。
羅子莘閉上眼睛,張開手臂,接受另一片天空下陽光的洗禮。
只覺得眼前一黑,好像什麼東西擋住了自己的陽光,睜開眼,陳司顧的俊臉在自己眼前放大。
饒是陳司顧帥得驚天地泣鬼神,饒是兩人已經兩年夫妻親密無間……
但是這樣突然出現未免驚悚了點。
羅子莘雙手環胸,不爽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陳先生,你擋住我的陽光了。”
陳司顧淺淺勾脣,羅子莘這副生氣的樣子很可愛,他很喜歡。
“陳太太,你的演技太拙劣,明明就是想投懷送抱,現在我滿足你,你還欲擒故縱,把戲實在太爛。”
痛心疾首的搖搖頭,看起來要多逼真有多逼真。
羅子莘覺得早上的麵包,香腸和牛奶正在肚子裡翻江倒海。
去你妹的演技拙劣。
去你妹的投懷送抱。
去你妹的欲擒故縱。
……
羅子莘咬牙切齒,“陳先生,你必須要清楚一件事,我要抱你我直接就上了,還需要欲擒故縱,耍什麼把戲嗎?”
那根本不是她的風格好嗎?
直接就上了?這幾個字成功的挑起陳司顧的興趣。
饒有興趣的望著眼前的小女人,“那你試試看,看我會不會配合你。”
“無聊。”丟下兩個字,羅子莘直接繞開陳司顧,就這麼走了。
走了!
但是沒過幾秒鐘羅子莘又回來了。
某大隻對某女人剛才的表現十分不爽,傲嬌的很。
“不是走了嗎?又回來幹什麼?”
“我……我不知道該去哪。”羅子莘低著頭,像個犯錯的孩子。
時不時的抬頭關注一下陳司顧的表情,樣子實在可愛得很。
當然,羅子莘的一舉一動盡收陳司顧的眼底,心滿意足的看著羅子莘。
重新彎起胳膊,“走吧,陳太太,陳先生帶你回家。”
短短的一句話,一種名曰幸福的東西在羅子莘的心頭悄然生根,綻放。
一箇中午的調整時間,羅子莘覺得還有些不真實,兩國的時差讓她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他說過,一會要帶她去一個地方,那是他們的第一站。
一小時後,兩人出現在那家咖啡廳,陳司顧同樣為兩人各點了一杯皇家黑色象牙。
“嚐嚐看,這是這家咖啡廳最有特色的咖啡。”
羅子莘盯著面前的咖啡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朵花來。
好像沒什麼不一樣,比她在國內見到的咖啡要更濃醇一些,輕輕抿了一小口,羅子莘只覺得驚豔了時光。
“我從來沒喝過這麼特別的咖啡,不過,為什麼叫黑色象牙呢?”
不像藍山,摩卡,卡布基諾有這麼好聽的名字。
陳司顧輕啜一口,解釋道,“說黑色象牙你覺得陌生,它的另一個名字你一定聽過。”
“什麼?”
羅子莘端起咖啡,再次品嚐,齒頰留香的感覺真的很棒。
“象屎咖啡。”
“噗——”一口咖啡噴得滿地都是,還濺到了陳司顧的褲子上一些。
陳司顧猜到了她聽到名字可能會有些不適,但是沒想到她的反應居然這麼大。
陳司顧黑著一張臉,遞過一張紙巾,“陳太太,你真的太敗家了,你知道你剛剛浪費了多少錢嗎?”
就這一口咖啡,羅子莘得畫幾張設計圖紙啊?
儘管如此,陳司顧心裡還是覺得好笑,他的妻子怎麼就這麼可愛呢?
“我……我不知道,只是這個名字太讓我驚訝了。”
羅子莘一臉被噁心到的表情。
她剛剛還這麼讚美這杯咖啡,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怎麼能是動物的排洩物呢?而且還是大象。
她能去洗胃嗎?
“沒關係,只是你影響了我喝咖啡的感覺,作為補償,一會你買單。”
陳司顧的眼底劃過一抹算計,他保證,等到一會去結賬的時候,羅子莘臉上的表情會比現在還精彩。
“沒問題。”
羅子莘一口答應,反正陳司顧的卡在她這裡,她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她保證,不管花多少錢,她絕對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羅子莘吃吃喝喝就更是無所忌憚。
陳司顧眉眼間的笑意越來越深刻。
幾分鐘後,咖啡廳結款處傳來了一聲尖叫。
“什麼?”不用懷疑,就是羅子莘的聲音。
羅子莘和陳司顧離開,羅子莘正準備結賬,waiter告訴她,他們共消費一萬兩千多,而且是美元……
羅子莘刷卡的時候,確實沒有眨眼睛,因為她已經驚訝到忘記眨眼了。
走出咖啡廳,羅子莘就沒給陳司顧好臉色。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沒告訴她這家咖啡廳的消費很高,沒告訴她他們點的東西都很貴,更沒提醒她現在他們已經身在美國,消費的是美元。
這是一種比消費人民幣更痛的領悟。
“也無所謂啊,反正我的黑卡在你那裡,它的限度是無上限,不管在這裡消費多少,總能付得起。”
陳司顧說的漫不經心,甚至有些嬉皮笑臉。
羅子莘不解,“你的黑卡在我這裡,那你出門消費怎麼辦?”
“刷臉。”陳司顧大言不慚。
“……”滾,我不認識這個男人,求把他敲暈帶走。
羅子莘沒有想到,剛才的咖啡廳居然不是第一站。
羅子莘原以為,以這個男人的高調程度,選擇這樣的咖啡廳作為第一站無可厚非,而且陳司顧在家裡就提到過,說有一家咖啡很好喝,想帶她來嚐嚐。
十幾二十分鐘後,陳司顧的黑色加長林肯穩穩的停在一個建築前面。
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很安靜,很清幽的地方,的確適合建一個醫院,這裡就是療養聖地。
“我們為什麼要來醫院?”
羅子莘的腦海中呈現一個大大的問好。
“這是我們來美國的第一站。”
陳司顧面無表情的目視前方。
羅子莘有種不好的感覺。確定這個男人是來旅遊的嗎?明明把這裡作為第一站,為什麼他的表現還不如剛才去咖啡廳的時候熱情呢?
羅子莘試著問道,“你生病了?”
“沒有。”回答的很堅定。
“你身體不舒服?”語氣急切了幾分。
“沒有。”回答還是堅定。
“你來探病?”羅子莘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沒有。”回答依舊很堅定。
“……”她被他打敗了。
曾經,羅子莘以為一問三不知是這個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然後,這一刻,羅子莘覺得一問三沒有也是如此。
“那為什麼來醫院?總要有個理由吧?”
羅子莘字裡行間有些慍怒。
要說陳司顧發什麼善心,想獻點愛心什麼的,羅子莘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
陳司顧……是個商人,他要幫別人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這個人能成為他的助力。
一如楊凌,再如沈璇。
陽光下,他靜的出奇,美得窒息,他吐氣若蘭,眸光深邃,讓人猜不透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陳司顧沉默,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開口。
“子莘,這是宋琅硯工作的地方。”
這是宋琅硯工作的地方。
嗡……一句話在腦子裡迴圈了很久。她竟沒有勇氣問他過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