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不要告訴子莘
這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男人心裡很清楚,要不是因為陳司顧的名字,他今天竟然連雲軒閣的門都進不了。
不一會,頌閣一號的門就被打開了。
一路走到這裡,男人沒少遭到白眼,也就沒給陳司顧好臉色。
要不是陳司顧掛電話之前,說了羅子莘的名字,這個男人是絕對不會來的。
陳司顧正在頌閣泡茶,一屋子的茶香,陳司顧聞聲抬頭,指了指前面的位置。
“來了?坐吧。”
男人坐在陳司顧對面,脾氣還是很不好,“說吧,找我出來想說什麼?”
“別急,先喝口茶。”
陳司顧將斟好的茶水放到男人面前,笑岑岑的樣子讓人實在聯想不到什麼好事。
“有事說事,如果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離開了。”
男人起身要走,被身後的一道聲音攔下了。
“高暫,今天我要說的事,不光關係到子莘,還有宋琅硯,所以,你最好耐心一點。”
來的男人,正是高暫,接了陳司顧的電話,就請假出來了。
高暫的拳頭已在身側握緊,長舒了一口氣,重新坐回位子上,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
“說吧,到底要說什麼事?”
陳司顧放下手中的杯子,斂起臉上的笑容,開門見山。
“以後宋琅硯的事情,不要再在子莘面前提起。”看似輕鬆的話語中,暗潮湧動。
高暫眯了眯眼睛,“陳先生,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這樣做?我可不是你的員工。”
說不說,這可是他的自由。
“我是子莘的丈夫,你說這個資格夠不夠呢?”嘴角的笑意像是在示威。
陳司顧嘴上硬氣,手上還在給高暫倒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久別重逢的好友在話家常。真是毫無違和感。
高暫絲毫沒有受陳司顧影響,只是眼裡多了一抹嘲諷。
“丈夫?然後就把子莘照顧到醫院裡去嗎?大冬天的,子莘的腳底會扎進玻璃,而且上面還有紅酒,老實說,我不太相信子莘會是這麼不小心的人。”
子莘雖然有時候大大咧咧,但是絕對沒有這麼不小心,陳司顧也是深諳這一點。
說起這一點,陳司顧的心頭揚起一抹傷痛,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這個確實怪我,那天我跟子莘因為一些事情發生了口角,我失手打翻了櫃子上的紅酒,子莘不小心踩在了上面。”
陳司顧低著頭,像是在認錯。
高暫的眸光微微閃爍,這一套說辭確實沒什麼問題,“琅硯跟子莘在一起七年,他們從來沒吵過架。”
宋琅硯和羅子莘在一起七年,兩人從沒吵過架。但是陳司顧跟羅子莘結婚兩年,羅子莘現在想要離婚。
陳司顧瞳孔驟縮,周遭的氣壓越來越低。
瞪著高暫,眼底有一絲慍怒,“你想表達什麼?”
高暫忽略了陳司顧的氣場,毅然決然的開口,“你根本就不愛子莘。”
高暫的話像一記重拳,打在了陳司顧的心上,陳司顧險些將手裡的杯子捏碎,暴起的青筋昭示著陳司顧此刻心中的憤怒。
“你怎麼知道我不愛?高暫,別太自以為是,你把那些事告訴子莘的目的是什麼?為了讓她離開我嗎?”
確實,看到羅子莘鮮血淋淋的那一刻,高暫就是這麼想的,甚至想給遠在美國的送琅硯打個電話,讓他把羅子莘帶走。
良久,高暫才吐出一句話,“子莘有權利知道這些。”直直的對上陳司顧的目光,好像也沒那麼恐怖。
陳司顧一時失語,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重重的將茶杯摔在桌子上,茶水濺的到處都是。
“知道有用嗎?子莘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放棄子莘。”
高暫一怔,事實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陳司顧繼續挖坑,步步緊逼,“現在,讓宋琅硯死心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你身為宋琅硯的好朋友,這些事,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對啊,陳司顧是不可能放棄羅子莘的,就算宋琅硯在中國,他在陳司顧面前也是毫無勝算,更何況他現在人在美國呢?鞭長莫及啊。
如果此時,羅子莘對宋琅硯再起憐憫之心,宋琅硯勢必認為他還有希望,這樣下去,宋琅硯這輩子就算完了。
想到這裡,高暫皺起眉頭,抬頭看著陳司顧,心裡想著什麼。
“但是琅硯他並不後悔。”說出這句話,高暫自己都覺得太可笑了。
陳司顧冷哼一聲,“那他要等到什麼時候後悔?我跟子莘有了孩子?還是孩子都長大了?”繼續悠閒地擺弄著他的茶水,看起來格外詭異。
這一場,陳司顧掌握了主動權,輕輕鬆鬆,就把高暫說的無言以對。
高暫想要說點什麼,但是他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陳司顧乘勝追擊,“你必須清楚,子莘是因為愛我,所以現在才無法原諒我,如果子莘對我沒有感情,何必要這樣?”
陳司顧端起茶水,放在脣邊輕輕抿了一口,味道好像格外不錯。
陳司顧的話很明白,就是很委婉的告訴高暫,羅子莘已經不愛宋琅硯了,她現在愛的人是陳司顧。
高暫抿了抿脣,又給自己灌了一杯茶水,溫熱的**順著喉嚨,灼燒著高暫的胃。
“看得出來,子莘確實對你不錯。”
上次陳司顧他們住院的時候,高暫就應該看出來了。
“宋琅硯是你的朋友,子莘也是你的朋友,現在宋琅硯已經不幸福了,難道你還想讓子莘也不幸福嗎?做朋友,可不能這麼偏心啊。”
陳司顧看似漫不經心的喝茶,目光卻從未離開高暫的臉,連他的一點表情都不肯放過。
高暫的身形再次僵硬,宋琅硯已經不幸福了,還要再搭上一個羅子莘嗎?
腦海裡面想了很多,隨即,僵硬的身體放鬆下來,一臉凝重,像是決定了什麼。
“好,我答應你。”
“既然答應了,就別再想著後悔,不然,保不齊你會不會跟宋琅硯一樣。”
陳司顧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杯口,簡單的一個動作,卻足以讓人為之沉淪。
陳司顧的這一手‘先禮後兵’使得真是爐火純青,不過,如果子莘能夠幸福,那他認了。
“不過,你必須向我保證,以後會好好的對子莘,如果還有下一次,不管你是誰,我一定是站在子莘這邊的。”
高暫毫不閃躲的盯著陳司顧,目光如炬,像是要將陳司顧看穿。
此時的高暫絕對想不到,有一天,這話居然成了真的。
陳司顧的表情沒有分毫波動,垂眸落在中指的結婚戒指上,長指輕輕摩挲。
“子莘是我的妻子,是我這輩子都會拿命珍惜的人。”
像是回答,又像是承諾,總之,眸子裡的那份認真不是假的。
“希望你說到做到。”
陳司顧回到陳宅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也不知道羅子莘有沒有好好吃午飯。
見到洛管家就問羅子莘的事。
“子莘吃午飯了嗎?”
風衣一脫,隨便往旁邊一遞,修長的身材展露無遺,樣子瀟灑極了。
洛管家接過陳司顧手裡的外套,細心的打理。
“少夫人已經吃過午飯了,喝了一碗魚湯。”
“早上的?”平淡的語氣中隱隱透著一絲不悅。
洛管家的心提了起來,還是如實回答,“是。”
“我不在家,你們就是這麼照顧她的?”居然讓羅子莘吃早上的剩飯,真是好樣的。
冷眼一瞥,像一記冰刀一樣剮在洛管家的身上,洛管家站在陳司顧的身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魚湯可是上午燉了好幾個小時,在鍋裡都快變成肉糜了,上午,羅子莘只喝了半碗而已。
陳司顧想也不想的大步上樓,進臥室之前心裡有些忐忑不安。
羅子莘正在房間裡構圖,自從上次陳司顧住院,自己請了長假之後,她幾乎沒怎麼去過公司,怕被公司炒魷魚,就申請了一些可以帶回家做的工作,比如構圖,稽核等等。
都說認真的男人是最帥的,女人也是一樣。
羅子莘原本就很迷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小家碧玉的感覺,現在又有了一些少婦的風韻。
不得不說,羅子莘認真的樣子格外迷人。
不知不覺,陳司顧就站在一旁看上癮了。
直到羅子莘累了,又活動脖子又活動手臂的。真是一道別樣的風景線,羅子莘這副慵懶的樣子,真的很嫵媚。恐怕羅子莘自己都沒發現。
陳司顧握起拳,放在嘴邊輕咳,“咳咳,沒午休嗎?”
以前的時候,中午吃過飯,陳司顧都會讓羅子莘在辦公室的休息室睡一會。現在想想,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羅子莘聽到聲音,手裡的圖紙差點散落一地,這個男人什麼時候來的?走路怎麼都不出聲呢?
羅子莘的驚慌,分毫不差的落入陳司顧眼中,陳司顧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一步一步的往裡走。
“怎麼?還有什麼我不該看到的嗎?”
“沒,沒有。”
羅子莘低著頭,有條不紊的收拾著手中的圖紙,這可是她勞動了好久的成果。
“洛管家說你中午喝了魚湯。”
陳司顧的意思不言而喻,羅子莘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
“你罰了他們?”這可真是暴君啊。
“難道不該罰嗎?剩了的東西也敢給你端過來。”
陳司顧挑眉,理所當然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