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要
陳司顧有些慍怒,不是因為羅子莘靠在他的懷裡叫了別人的名字。
而是她叫了別人的名字之後還會緊緊地攬著別人的脖子,還是會將腦袋靠在別人的胸口。
每每想到這裡,陳司顧就心痛的不能呼吸。
聽到‘陳司顧’三個字,羅子莘楞了一下,眼裡的光慢慢的聚焦了起來,然後緊接著又渙散了。
也不知道羅子莘到底是醉著的還是醒著的,在陳司顧的懷裡拼命掙扎,從陳司顧的懷裡跌落了出來。
然後踉踉蹌蹌的走到酒桌前,重新拿起酒,繼續喝。
“陳司顧?你怎麼可能會是陳司顧呢?他還在外面招待記者。”
羅子莘講的時候異常的淒涼,覺得自己總是那個可以被拋下的人。
“不,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就在你的身邊。”
陳司顧就這樣看著羅子莘給自己一杯一杯的倒酒,再這樣一杯一杯的灌到自己的嘴裡。
羅子莘沒再說話,只是一杯一杯的給自己灌酒,才一會,一瓶紅酒已經被羅子莘灌進了肚子裡。
羅子莘整個人都開始暈暈乎乎的,趴在了桌子上,手中的酒杯也掉到了地上,嘴裡還一直不斷的說著什麼,但是陳司顧始終聽不清。
陳司顧心疼的抱緊她,將她抱到了車上,帶她回了陳家。
洛管家已經放好了熱水,陳司顧抱她去洗手間,幫她洗澡。
深夜,陳司顧緊緊地抱著羅子莘,輕輕的吻著她的脖頸,一聲一聲的叫喚著她。
“子莘,我愛你……”
羅子莘像感覺到了頸間的酥酥癢癢,身體本能的靠向陳司顧這個熱源,白皙如藕節胳膊環上陳司顧的胳膊。
羅子莘難得沒有抗拒陳司顧,她含糊不清的呢喃著,“琅硯,我好想你。”
‘轟’
陳司顧的腦袋一下子炸開,身上的熱情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個徹底。
她剛才喊了誰?琅硯?宋琅硯?
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她居然喊了別人的名字,而且還是宋琅硯。
陳司顧氣的怒火中燒,一整夜折騰的羅子莘身體幾乎要散架。
事後,陳司顧抱著羅子莘既疼惜,又有些憤怒。
第二天羅子莘迷迷糊糊中睜開了眼睛,覺得異常的疲憊。
“醒了?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一會?”
誰的聲音?怎麼這麼耳熟?轉過頭,陳司顧正用手撐著腦袋看著她。
羅子莘有些不滿的皺著眉,“陳司顧?怎麼是你?”
最重要的是,這貨上身沒穿衣服,而且是跟自己睡在一個被窩裡的。
那麼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點什麼,還有自己身上的這些不適感是從何而來就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個禽獸,趁著自己不清醒的時候做了這種事也就算了,居然早上醒來還問自己累不累?
她要是說不累,他還想再來一次是怎麼著?
羅子莘的眼神,表情都落在了陳司顧的眼裡,顯得格外傷人。
“怎麼?你希望是誰?”宋琅硯嗎?
“沒有,我沒想過。”
羅子莘的目光躲躲閃閃,但是她心裡很清楚,如果醒來之後發現身邊是別人,那她一定會崩潰。
“我先去換衣服了。”
羅子莘不想這樣尷尬的面對陳司顧,隨手從旁邊扯了一條毛毯,披在了身上,衝進了洗手間去換衣服。
這一系列的行為全都刺痛了陳司顧的眼睛。
兩個人各懷心事的坐在桌上吃完了飯,羅子莘就匆匆回了房間,陳司顧想跟她好好地談一談,就跟了上去。
陳司顧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門走進了臥室,正看到羅子莘拿著什麼東西要往嘴裡塞。
陳司顧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一把搶了過來,“這是什麼東西?”
看到桌上的藥盒,‘避孕’兩個字一下子觸及到了陳司顧的憤怒。
兩片藥在陳司顧的手中瞬間被碾碎,陳司顧拿起藥盒將裡面的所有藥片都捏碎扔進垃圾桶裡,‘啪’的一聲盒子也被摔在地上。
“為什麼?為什麼要吃避孕藥?”陳司顧大聲地咆哮著。
他還在幻想他們有下一個孩子的時候,羅子莘竟然在吃藥。
羅子莘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緊張得說不出話來,“我……”
因為羅子莘的沉默,陳司顧的憤怒值再一次上升,兩手緊緊地捏著從羅子莘的肩膀,用力的搖晃著她的身體,“我問你為什麼要吃這種藥?你就那麼不想懷孕嗎?還是你根本就不想要我的孩子?”
陳司顧手上的力道之大,讓羅子莘疼的直皺眉,不用看,現在肩膀上絕對已經紅了。
羅子莘動彈不得,低著頭,小聲的搪塞著這件事。
“我沒有,我只是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不想這麼早要孩子。”
陳司顧清清楚楚的記得那個孩子沒有了的時候,羅子莘有多麼的哀痛難受,現在怎麼會吃藥去剝奪一個小生命存在的可能。
既然這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呵,沒做好準備?不想這麼早要孩子?真的是這麼想的嗎?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要吧?”
不然家裡哪來的這種藥?還是在主臥,不可能是他準備的,更不可能是傭人。
陳司顧看著羅子莘的臉,突然覺得很陌生。
聽到這話,羅子莘索性也不想解釋和掩飾什麼了,一把甩開了陳司顧的手。
目光裡多了一絲決絕,“對,我就是不想要,尤其是不想要你陳司顧的孩子。”
‘啪’一聲,羅子莘已經倒在了**,精緻的小臉上多了一個紅紅的掌印,她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身體,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臉。
沒有抬頭,只是這樣靜靜的低著頭。
陳司顧的憤怒還沒有消散,用近乎悲傷的語氣,“為什麼?”
羅子莘直起身來,笑著坐在**,“為什麼?因為我不愛你了,為什麼要懷胎十月生下你的孩子?”
我是來報復你的,我是來跟你糾纏的,不是來給你一個完整的家的。
“夠了,不要再說了。”陳司顧指著羅子莘大喊。
他不想聽,他怕她說出什麼更嚴重的話。
“為什麼不說?我偏要說,你昨天所說的每一個字,做的每一件事都讓我覺得虛偽,我一點都不相信,以後我也不會再相信你了。”
楊凌的事情她還沒有找陳司顧算賬,現在倒是好,陳司顧竟然還對她大呼小叫?
真是好樣的。
在她面前對楊凌那麼冷淡,但是背後卻又採用楊凌的策劃,這個策劃的主題還是‘家’,呵,多麼溫馨啊。
我祝你們兩個幸福萬年長。
一想到昨天陳司顧給自己的那些感動,是他和自己的情敵共同準備的,羅子莘就覺得無比的諷刺。
羅子莘站起身來,走進洗手間,給自己化了個淡淡的妝,看起來還好,剛剛的手印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了,只是臉上的疲憊是怎麼也掩飾不了了的。
走出洗手間的時候,陳司顧還在臥室裡,頹廢的坐在**,沒有一點生氣。
羅子莘也沒有跟陳司顧打招呼,就這麼無視他,走出了臥室,‘啪’的一聲,門關了,羅子莘已經不在這裡了。
過了好一會,陳司顧才想明白,羅子莘說的只是氣話,趕緊衝下樓。
“子莘呢?”
“少爺,少夫人剛剛說要出門。”洛管家依舊是那麼恭敬。
陳司顧有些懊悔,“她沒有說去哪裡嗎?”
洛管家搖了搖頭,“沒有。”
“等她回來,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說完,陳司顧也衝出門去了。
開著自己最愛的那一輛蘭博基尼,疾馳在盤山公路上。
那個速度,完全就是要起飛的節奏啊。
看著空蕩蕩的前方,用力的拍了拍方向盤,“該死,子莘到底去哪裡了?”
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羅子莘說的話,她說不想要自己的孩子,這話是真的嗎?
不管是不是真的,陳司顧轉了個方向,去了最近的藥店。
果然,追了沒一會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車影。
另一輛十分高調的跑車內,司機看了看前面的前視鏡,“少夫人,少爺追過來了。”
這就是陳司顧教出來的人,不會問你要不要快點慢點,或者是給他打個電話,只是把事情告訴你。
羅子莘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坐在後排,腦袋繼續靠在後面的靠背上。
“不用管他,到了藥店告訴我一聲。”
司機不在管顧後面的車,開始十分專心的開車,“是,少夫人。”
陳司顧一直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他也沒想阻止什麼,他知道他根本阻止不了。
果然,到了藥店,羅子莘下車,這時的她臉上已經多了一個墨鏡,幾乎認不出來她是誰。
羅子莘買了一盒避孕藥,就進了附近的餐廳,要了一個包間,要了一杯水。
看著桌子上的避孕藥,羅子莘毫不猶豫的開啟吃了兩片。
陳司顧趕到的時候,羅子莘正仰著脖子往下嚥。
羅子莘將口中的藥全部嚥下,看到了陳司顧,明顯有一絲驚慌。
她早就想到了陳司顧會來,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坦然大方的一笑,“來了?還想把我的藥扔了嗎?扔吧,就在桌上,反正我已經吃完了。”
陳司顧沒有說話,徑直的走到桌子面前,看著兩片藥空掉的位置,眸子裡全是無言的悲傷。
看著陳司顧這麼失意,這麼落寞的樣子,羅子莘的心裡難免有一些惻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