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一群新面孔，領頭的人平靜下達命令，從頭至尾，都像沒發現換了一批人似得。
可心下，卻是一陣忌憚。
這一次，從開始到現在，楓少已經展現出對那人強烈的恨意。
即便調查組換下的人，在之前的任務中表現出色，卻只因為此事拖沓，就……
後面，不敢想下去，那些阻止他們辦事的人，此時恐怕已經被楓涼的人給處決了。
雖說做他們這行，每天舔刀尖生活，根本是沒時間顧慮其他人的，可左右共事一段時間，略微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拳頭漸漸握緊，他只能暗下決心，在楓少再度發火前，提早找出那個人，也算是間接的救人。
夜幕降臨，城市的天空中布上一層紅霞，遠遠望去，不免心胸開闊，神清氣爽。
完成了一日的工作，齊天瑞站起身，手扶在桌面上，挪了挪發麻的大腿。
抬頭看向外面，仍舊面色陰鬱，彷彿全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寒意。
無疑，他此刻心事重重。
放在心底的人，卻與他出現裂痕。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緊鎖的眉頭讓他本就冷峻的面龐，變得更加徹骨。
似乎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不過今天，齊天瑞一點也不想工作，心中的煩悶，總想找個地方疏解。
還沒到下班時間，地下停車場裡只有齊天瑞一個人。
像往常一樣，發動車子，扣上安全帶，他無意間掃了一眼後視鏡，卻看到有個黑影，閃現而過。
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齊天瑞的眼神自然收回，看向前方，嘴角不可聞地微微翹起，平靜的面色，如同什麼也沒有發生。
車子駛入路上，他故意繞了很遠，斜眼看向後視鏡，果然，被跟蹤了。
後面的黑色車子，不緊不慢地跟著，駕駛人帶著墨鏡，看不清面孔，只隱隱察覺，車上還載著其他幾人，個個身強力壯，一看就是打手模樣。
看來，這個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猛踩油門，齊天瑞快速地打方向盤，連續幾個急轉彎，車子脫離城市的方向，駛去郊區。
果然，再次看向後視鏡，那輛黑色車子也加快速度，保持原來的距離，如同橡皮糖一樣，怎麼也甩不掉。
脣邊的笑容越來越甚，連一直緊皺的眉頭，都隨之舒展開了。這夥人，來的還真是時候，齊天瑞幾日都不曾笑，看來飆車，也是可以舒緩心情的。
漸漸的，竟駛進了盤山公路。此時夜幕已完全拉下，路上幾乎一輛車都沒有，似乎這段車道，開闢成兩車的賽段。
不過，現在是時候結束這場比賽，他可是好久沒有見到這麼有趣的不怕死之人。
油門狠踩到底，只聽發動機劇烈的嗡聲，極速旋轉中，錶盤指標已達到峰值。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般，極速衝進前方的U型彎道。
漂移中，齊天瑞緊急制動住車子，猛打方向盤，開向另一個岔路口，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停頓。
果然，這一次，把後面的黑色車子甩掉……
跟他玩速度。
靠………
持續的高速行駛，讓齊天瑞近幾日疲憊的身心，彷彿得到了舒緩，可心底，仍舊存在無法描述的惆悵，莫名的煩躁，讓他暫時忘卻的煩惱，全都堵塞在心頭。
汽車緩緩行駛，進入燈紅酒綠的城市，所有應該面對的一切，早晚都要解決。
最終，齊天瑞拿出手機撥通號碼。
“楊寶華的事情，你們查出來結果沒有？”
淡淡而疏離的語氣，帶著一絲能夠察覺的疲憊。可他身子周遭的寒意，還是隔著電話，傳到對方耳朵裡，讓人不自覺的心頭緊了緊。
關於這個人，他可是一直沒有放鬆下來。
“齊總，我們剛開始查的時候，事情進展很大。但是查到中途，卻什麼也查不出來，像是有人在中間阻撓。楊寶華的過去，有一段完全無法銜接，就是被人硬生生的，從中間擷取去了……”
電話對面的人，似乎是有一點緊張，語句莫名混
亂，聽入齊天瑞的耳朵裡，讓他本就悶堵的心頭，又冒起火氣。
硬生生的？
所以說還有其他的人在干預，果然有來頭。齊天瑞的嘴角，慢慢的浮現出一抹笑意，卻是帶著濃濃的冷意。
“算了，你叫前線的兄弟撤回來，這事，我親自帶人去弄清楚。”
沉重的呵聲，夾雜對面人急促的呼吸，變成了嚴厲的斥責。
齊總要親自出馬查真相？
接電話屬下神情嚴肅，大氣不敢出一聲。向來，齊天瑞都是命令下屬去辦理事情，極少親自出馬。
所以，被調查的這個楊寶華，一定也不簡單。
額頭青筋突突地跳，齊天瑞緊握手機，此刻恨不得殺人。
“嘭”地一聲，手機重重摔向擋風玻璃，他緊緊抿住嘴，眼中射出駭人的狠意。
驅車上路，冷風吹在臉上，齊天瑞也不覺冷意。胸口想聚集一團火，悶聲燃燒，彷彿下一刻就噴湧而出。
楊寶華是個警察，查他，沒有比警察局更合適的地方了。
嘴角翹起，手指緊緊握住方向盤，車子沒有一刻緩慢。
如果是警察局，這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了。局長他倒是認識，可查楊寶華這個小警察，還是得從他身邊的人開始。齊天瑞不信，他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完美，沒有留下絲毫蛛絲馬跡。
不過今天，還不急。
絲毫沒有猶豫，齊天瑞甚至沒有啟用大腦思考，車子就已經停在了喬木家樓下。
熄滅燈光，周遭黑漆漆的，幾盞昏黃的路燈，照不亮來時的路。齊天瑞只得抬起頭，看向那層樓亮起的燈，心下莫名多出一絲溫暖。
此刻，冷水華就在那燈光下。
也許在吃飯，也許在洗碗，也許在傻傻的發呆，他閉上眼，似乎她每一種姿態，都能呈現在腦海之中。
總之是，離他很遠。
他想念她，想念她的一切，卻無法在現在離她很近。
手心裡，沁出汗意，莫名的，就覺得有一些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