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又走去捏了捏穆西肉嘟嘟的臉蛋兒，“小西，奶奶給你買了好多好多的玩具，你想不想玩兒呀？”
穆西撇開臉，顛顛跑去爸爸身後，探頭看向那個慈眉善目的婦人，眸裡卻透出畏懼之感，還有疏離。
李明麗尷尬的笑了笑，收回了手，一時不知如何應對，明明是她的親孫子，卻害怕她，不願親近她，她以前真的做錯了太多事。
“小西。”穆暖叫他一聲，眼神直直暗示著他。
穆西猶豫了一會兒，才挪動步伐，抬眸看去，發出萌萌的小奶音，“謝謝奶奶，小西想玩。”
孫子乖巧懂事的樣子讓李明麗酥到了心坎兒裡，激動萬分，指著一個東方向，口齒哆嗦著對著孫子說，“看，都在那兒，過去玩吧。”
穆西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很多玩具擺放在那裡，兩眼瞬間冒出光亮，但還是先看了一眼爸爸媽媽，見他們都點了頭，他便屁顛屁顛跑過去。
“奶奶真好。”
除了顧偉，其餘三人臉上都掛了笑意。
“你們去坐著聊天，我去看看菜好了沒。”
“媽，我來幫你。”
“不用不用，你坐著就行，吃了叫你們。”
“沒事兒。”
見穆暖堅持，李明麗也不再阻攔，心裡一陣欣慰，兩人一起走進廚房。
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穆西玩積木掉地的聲音。
顧遠風也不打算打破沉默，在另一張沙發坐了下來，拿起遙控器換了一個又一個頻道。
“帶老婆孩子回來炫耀？哼！出息！”
顧偉頭也沒抬，眼睛依然盯著報紙，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心也在提著，時刻注意著兒子的動態。
顧遠風按到一個動畫片節目時放下了遙控器，翹著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
“我就這麼點兒出息，不還是你和媽非要叫我們來的？”
哪有非要，只是熱切的希望，顧偉心裡糾正，臉部還是面無表情，仿若天生就是這副僵硬的模樣。
“
是你媽，沒有我。”
“哦？”顧遠風眉毛輕挑，眼神意味深長，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動畫片上，沒有看父親一眼，嗯，這動畫片不錯，回去讓老婆也看看。
“你那天不就是故意讓我們看到那份列舉著宋思思和穆情幹壞事的資料麼，為了一個女人，你還真上心。”
顧父放下了報紙，端起桌上的茶，一口一口抿。
看了資料後，他還特意讓人去求證，結果一出，不僅資料沒有作假，更多被輕描淡寫而過的細節也展現出來，讓人看了更心寒。
“對老婆不上心，還對誰？”
聽兒子這桀驁不馴的語氣，顧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正想多說幾句，被突然跑過來的孫子打斷。
“爸爸，爸爸這個環怎麼解呀？”
穆西手裡拿著紅色九連環，對著顧遠風，一臉茫然，後者卻雲淡風輕拋下一句，“不知道，問別人去。”
小孩子撓撓頭，別人？他巡視一圈，只看到了一個人，思考再三，便蹬著小短腿向顧父跑過去。
“爺爺，你知道嗎？”
顧偉聽到孫子肯開口叫自己，欣喜若狂，瞪了兒子一眼後，轉而看向可愛的孫子，眼神立刻慈祥有愛。
“爺爺當然知道，來，爺爺教小西怎麼解。”說完，一把抱起小孫子，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拿過九連環，一步一步教著他。
“第一步，先這樣，接著……”
兩分鐘後，九連環被順利解開。
“哇！爺爺好厲害，爺爺也這樣教過爸爸嗎？”穆西拍著小手，眼神裡充滿崇拜。
顧偉愣怔了幾秒，心虛不已，他記得顧遠風從他這個年紀開始就已經被送到寄宿學校，他也忙得昏天黑地，父子倆連吃飯的時間都甚少，更不用說陪他玩。
餐桌上，擺滿了各種菜式，重口的，清淡的，中和的……可謂費了不少心思。
“來，遠風，穆暖，多吃點兒。”李明麗一反尋常，給兩人夾菜。
穆暖受寵若驚，“媽，不用了，我們自己夾就行。
”說著時用手肘暗地裡碰了碰毗鄰的男人，示意他說句話，後者卻自顧自的夾起碗中的菜，慢悠悠吃了起來。
“奶奶，沒有我。”
坐在兒童椅上的穆西端起碗嘟著油油的小嘴，自從看到了那一大堆玩具，他在這個家膽兒也大了起來，向誰都撒嬌。
李明麗聞言，樂呵呵的給孫子舀了一小勺蒸蛋，“給，小西也要多吃飯，才能向爸爸一樣高大帥氣哦。”
“我還要像爺爺一樣聰明，爸爸太笨了，九連環都解不開。”
穆西這話一落，顧遠風臉一下子就變黑了，其餘人卻笑得不停。
“穆小西，怎麼教你的，食不言寢不語，好好吃飯。”
眾人默。
“別聽你爸爸的話，他小時候還在餐桌上唱過兩隻老虎來著呢。”
被提到的人莫名躺槍，汗顏。
小朋友捧腹大笑，口中的羹飯也流到了衣服上。
穆暖似笑非笑，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他說，“兩隻老虎？原來你會唱歌的呀。”
顧遠風微眯著眼，兩隻老虎怎麼了，這是他唱得最好聽的歌了，旋律簡單，五線譜明瞭，歌詞順口，當年可是風靡整個小學。
他用同樣的音量回應道，“老婆想聽我隨時為你開嗓。”
小女人猛的搖搖頭，聽他唱歌這種難得的經歷有一次就夠了，上次在酒吧他喝醉開嗓時的那一幕仍歷歷在目，簡直慘不忍睹。
“小暖，你怎麼一直搖頭，是這菜不好吃嗎？你說出來，我下次再改進改進。”
李明麗關懷備至，生怕自己招待不周，惹得兒子兒媳不盡興。
“不是，媽，我搖著玩兒呢。”
穆暖呼了一口氣，婆婆前後變化簡直兩個極端，她的小心臟快要受不了了，看到身側的人在幸災樂禍，她憤憤地抬起腳，對準方向，狠狠踩了下去。
男人吃疼，夾著的菜的手停下動作，側眸看到始作俑者正若無其事的上演著孝順兒媳的角色，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真是一隻不溫柔的小野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