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過去的沈月就跟易碎的瓷娃娃一樣,美得令人不敢輕易觸碰。
年輕男子頭一次有些不知所措,她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裡,陽光透過車窗玻璃灑落在她身上,沒有風,但是他依稀看見她睫毛輕微顫抖地樣子。
喉結一陣滾動,他緩緩閉上眼,不再去瞧她。
他掏出手機,告訴楊陌沈月暈倒了,是不是該送去醫院。楊陌冷淡的聲音傳來,不用了,她這是老毛病了,只要把她帶到目的地就行了。
看來,韓家人真的不在意她。
男子掛了電話後,對沈月的憐惜又多了幾分。
安靜的小姑娘好像是進入了夢境,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渾身散發著清爽的氣息。
他覺得自己剛剛是真的過了,不該做出那麼衝動又魯莽的行為。
伸手搖了搖懷裡的人,然而她並沒有要甦醒過來的跡象。
沈月的確是在做夢,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尾瀕臨絕境的魚,沒有水,也沒有空氣,讓她幾乎快要窒息。她想抓住一樣事物,好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但是每一次都是徒勞無功。
是要死了嗎?
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好眷戀的了,沒有真正的家,也沒有能夠讓她徹底安心的人。就算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也沒有那個機會,沒有任何地方可以給她支撐,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絕望吧。
她彷彿看到遠處的魚群正在向她游來,要將她層層包裹。
呼吸好像越來越弱了呢。
掌心突然傳來一陣熱度,而且是源源不斷地傳來,她不禁抱住了能給她帶來溫暖的地方。
男子在吻她的手掌,因為她的身子有些冷,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段時間,他不能讓她在這個過程中出任何的事情。
蘇陽生仍在趕來的路上。
若是此刻有人看了他的眼睛,一定會覺得恐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佈滿了荊棘,只要有人敢觸碰,必定會傷痕累累。
陳席也在全力調查,只是,韓家人怎麼會這麼瘋狂,連傷害自己家人的行為都能夠做出來。他更加不能明白的是,總裁還讓他先去通知他的母親賀夕寧。
賀夕寧正在跟幾個好姐妹喝茶,輕緩的音樂,讓人不知不覺放鬆下來。
“什麼?你說的可是真的?!”電話裡所陳述的事情,讓她震驚。
韓家的人是真瘋了麼,咖啡杯差點被她摔在地上,她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容忍了,她會讓楊陌知道,她做了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楊陌倒不覺得自己瘋了,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冷靜過,反正她的手裡已經有一條人命了,再多一條也沒多大關係。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在保護自己而已,所有企圖來傷害她的人,她會讓其付出慘重的代價。
女兒的手伸了過來,想讓她不要再抽菸了:“媽,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沈月畢竟也是我們韓家的人,要是傳了出去,別人只會說我們家刻薄、不擇手段。”
微風吹過楊陌的臉,但是她沒有任何感覺,她微微閉著眼,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如果她那時是一個乖乖女,不懂任何算計,她不會擁有今天的位置,更加不會為了守住這個位置而耗盡心力。
“我現在已經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了,如果公司沒了,我的在乎就毫無意義,你們也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啊!!……”
她望著那張巨大的全家福,眼神暗了暗。
韓藝採還是不能理解:“要是沈月出了什麼事情,我哥他怎麼辦,他可是百分百會瘋掉的啊!!……”
“瘋就瘋吧,反正他也沒正常過。我早就說過的,不要對沈月太動心,可是他呢,偏偏不聽,被迷了心竅。”
“媽,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要是這次失敗了怎麼辦?”韓藝採的聲音裡透著一點緊張。
楊陌冷冷地哼了一聲:“你知不知道不能輕易言敗這句話,你要是真那麼關心沈月,就去報警好了,我在這裡等著。”
韓藝採不說話了,她知道自己母親的厲害,但是這樣的厲害同時也會帶來傷害。她擔心,事情不會那麼容易成功,畢竟威脅蘇陽生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韓藝棋在樓上沒有下來,他清楚現在的局勢是什麼,但是他卻不能做任何約定。
如果月兒知道他們所做的事情,應該不會再原諒他了。
可又有誰能料到事情會走到如今這一步呢。
他開始恨自己,恨自己無能為力,只能由著母親去安
排那些事情。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事情是,他一向尊崇的母親已經起了殺心。
嚴家。
寬敞的臥室裡,兩具身子緊緊貼在一起,他們親吻著彼此,給予對方炙熱的觸感,像極了兩個妖孽。
男子輕柔地吻著身下的女孩,兩個人的呼吸都越來越重,衣衫也漸漸褪去……
纏綿了一會兒,嚴可兒微微避開男子的脣,眸子裡的笑意是那麼顯而易見:“我終於要得到韓家少爺了呢,我的哥哥,你替我開心嗎?”
“我要怎麼樣,你才覺得我是開心呢。”
嚴可兒眨了眨眼:“你必須忘了沈月,不然我每次看見你,心裡還是有陰影。”
“你說的全都是廢話,沈月要是真有什麼事情,第一個哭得肝腸寸斷的恐怕得是你啊!!……”
“不,這不可能!”
接著,她笑了起來:“她要是死了,我立刻去酒吧大肆慶祝。”
嚴可君愣了一下,眼神看起來有點可怕,像是懲罰一般,他低頭咬著女孩的脣舌,一點溫情也沒有。
嚴可兒立刻推開他:“你怎麼咬我!”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脣,果然有血跡,這個嚴可君,難道瘋了不成?
作勢要打他,手卻被他捉在了手裡,妖嬈的眼眸裡全是笑意:“我看看你有沒有清醒,你想,如果阿月死了,韓藝棋的心裡就永遠只有她了。那樣一來,你可不就是輸了啊!!……”
嚴可兒在嚴可君的話裡徹底清醒,他說的不錯,就算再怎麼喜歡一個人,只要沒走進他心裡,那就算是失敗。
她想了想,才算是明白過來,臉色大變:“你是說,沈月真有可能會……”
死亡,這樣的話題,從來沒有出現在她的生命裡,直覺上就是恐怖,畏懼。她怎麼樣也不敢相信,楊陌會用那樣的手段,太惡毒了。
看她呆住的樣子,嚴可君笑得更加妖嬈:“所以說,你得去救她啊!!……”
嚴可兒搖頭再搖頭:“雖然我不贊成這樣的手段,但並不代表我就要去救人,我救了她,韓藝棋並不會多愛我幾分,頂多就是感激。”
她忽然沉默了,如果不去,大概他的心裡真的就只有沈月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