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此刻的天空,深藍,只有一兩顆星辰掛在那裡,散發著暗淡的光芒,漸漸的,韓藝採的瞳孔裡慢慢有了一絲神采。
為了想到能夠徹底懲治吳洋的辦法,她已經很長時間沒睡好覺了,她雖然料到他有些手段,但是沒有想到,他會那麼狡猾,讓她屢屢潰敗。
她緩緩低頭:“媽媽,你有沒有喜歡過爸爸?”
楊陌已經平靜了許多,猛然聽到這樣的問題,又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她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很難讓人回答的問題。
寂靜的夜裡,激烈的心跳聲那麼明顯。
韓平運,這個名字好像離自己很遙遠,可又好像隨時都在身邊,從未離開過一樣。
此時此刻,她一面努力壓制來自心底的波濤,一面捂著胸口好讓自己咳得沒那麼難受。
但是咳著咳著,就生出了一股悲愴,好像回到了多愁善感的少女時代,秀眉微蹙,年少時的倨傲又回到了臉上,與此刻白了的雙鬢相比,顯得非常格格不入。
韓平運那個人,對她來說,就是惡魔一樣的存在。
如今惡魔不在了,她竟然還會有那麼一點想念,果然人都是賤骨頭吧。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真正相處的時間並不多。”有點悲涼的聲音輕輕響起。
“那你恨過他嗎?我聽說,以前對你並不好啊!!……”
“恨,怎麼不恨,畢竟是人嘛,有些事情終究還是難以釋懷。”
韓藝採忽然愣住了,她沒想到母親會這麼坦誠,還以為,她事玩發一場火的,因為沒有幾個人喜歡提起過去的事情。
她揉了揉有些發麻的小腿,脫掉了尖細的高跟鞋,光腳踩在石板上,頓時一陣刺骨的寒氣從腳心傳來。
“那你現在還恨嗎?”
“恨,怎麼不恨,可是他已經不在了,我不能打他也也不能罵他,所以這股恨也就慢慢變淡了啊!!……”
眼神輕輕晃動,好像有光芒刺進了最深的黑暗。
一個能夠將自己妻子作為工具的男人,理所應當不該存活,他應該是死有餘辜。可是自從聽了遊雪那些話,她又開始心痛,到底他是為了保
護她才離開這個世界的。
楊陌微微吸氣,腦海裡忽然一片空白。
瞳孔裡那點神色,從開始地濃郁到最後變得空無一物。
她輕輕揉了揉自己女兒的頭髮:“藝採,你不能跟媽媽一樣,你要好好過你自己的生活,不管別人說什麼,你都要堅持做你自己。”
如果不能堅持到底,那就只有放棄,可是放棄這種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她已經嘗過無數回,不想自己的子女再去嘗試。
韓藝採在嘆息聲出來之前,回答說:“我會記得的,不過我還是喜歡有仇當場就報。”
一夜過去,好像什麼都沒有變,但其實有很多東西都變了。
”該死,我們居然讓SUZERE給耍了……”韓藝棋氣得直拍桌子,“說是要一起合作,結果卻是在撒謊,用合同把我們牢牢困住,真是夠卑鄙的!”
他忽然意識到蘇陽生所謂的結婚,也都是假的,目的就是為了充分利用沈月,好讓韓家的人相信,他蘇陽生也不過是一個性情薄涼之人。
這是一場謊言與謊言的較量,孤狼與猛虎的相鬥,這才剛剛開始。
但是已經流出來的鮮血,已經刺痛了韓藝棋的心,他現再簡直恨極了蘇陽生。
不愧是商人啊,做的事情都是那麼不擇手段。
報紙,各大電視媒體,網路平臺,全都報道了蘇陽生的勝利,還形容蘇陽生是如同朝陽一般的存在。有標題這樣寫――黎明馬上就要來了,在黎明到來之前,要把頑固的黑暗剷除。
楊陌震驚地看著平鋪在面前的各大報紙,忽然有了頭重腳的感覺。
她萬萬沒想到,其實那份合同就是個圈套。
深呼吸,繼而笑了起來:“是的,我早就說過他不簡單了,只是我沒有相反為了整垮我們,他居然也甘願冒難得啊的風險。”
“那……我們該怎麼辦?”韓藝棋氣憤得眼眶都紅了。
楊陌低聲笑:“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啊!!……”
難怪一開始,他就不願意見藝採,要不是她用關係疏通,他也不肯到韓家來。
他們第一次見面,他好像就已經
表露出來他的態度,只是她那是根本就沒有關注,沒想到就這樣給他們留下了把柄跟機會。
在此之前,作為一個韓家的女主人,她根本就不打算把蘇陽生放在眼裡。
沈月自然也是聽到了那些傳聞,也知道結不結婚的,只是個假訊息。
但是,她已經不似先前那麼激動了,而且,也徹底看清了一些事情,反正,他就是把她當作一枚棋子在對待。
“怎麼樣,沒想到你的蘇先生會是這種人吧,兩面三刀,我都玩不過他啊!!……”韓藝棋確實不肯錯過這個好機會。
“你應該餓了,我去給你做吃的啊!!……”
儘管不在乎,但是也禁不起有個人一直在你面前不停唸叨,不停挖苦諷刺。
她的手指狠狠顫抖了一下,換好衣服之後,她便去做飯,韓藝棋卻說:“既然我都說成這樣了,你也好歹說句話吧,我就不信你的心裡沒有過他?”
沈月抬眸:“韓藝棋……”
韓藝棋微笑:“怎麼,這麼快急了,看來你的定力也不怎麼好嘛。”
說著,他變伸手去拿她的手機。
“你在做什麼?”沈月有些不敢相信。
韓藝棋迅速地開啟手機,翻了一陣,結果什麼也沒發現,那雙眸子便笑了:“好了,我不過是看看罷了,沒想到你清理地倒還徹底,我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看到,這能算是高手嗎?”
沈月在隱忍,她沒有說話,但是眼睛了卻是已經起了一層水霧。
他沒說一句,她就越厭惡他幾分。
終於,他不說了,俯身摟住她的肩頭:“看著我,不許哭,我不希望,我的老婆因為別的男人哭。”
沈月不肯照做,臉上的膚色已是雪白。
她感覺自己渾身僵硬,就好似一塊鐵板,無法動彈。
韓藝棋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脣瓣:“這裡,他也親過嗎?”
沈月猛然睜大了眼睛,呼吸頓時停住。
然而,她不能說沒有,因為確實是吻過,他總是喜歡將她抱在懷裡,什麼也不做,就是親吻。
“嗯,看來是真的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