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曉童就這樣一個人走在街上,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裡。真的很冷,這樣的天氣和這樣冰冷的雪,還有這樣冰冷的城市。
夜晚的A市別有一番風味。
周圍人來人往,街邊的霓虹燈發著不一樣的光,店牌上各種顏色的牌子一閃一閃的,葉曉童眯了眯眼睛,踏著路上一層薄薄的雪慢慢地朝前走。
“啊,小姐對不起。”迎面撞來一個人,看起來很慌的樣子,道了歉以後就繼續走著。葉曉童沒說話,只是看著他慌慌張張的背影,有些失神。
市中心,很熱鬧很熱鬧,再過幾天就是聖誕節了,市中心的許願池的正中央已經擺了一個很大的聖誕樹,旁邊的聖誕老人顯得一點也不和諧。
有個孩子指著那個聖誕樹,對自己的媽媽說:“媽媽,我們也買那麼大的聖誕樹吧!”眼睛裡是各種顏色的反光,亮堂堂的,像是擁有整個世界。
葉曉童伸出自己的手,眯起眼睛,看著有色光在自己的指縫間遊走,嘆了口氣,坐到了許願池的邊上,看著周圍人潮人海。她就這麼安靜地坐著,和這喧鬧市中心形成對比。
好多的情侶擁抱著,接吻著,臉上都是幸福笑容。
其實我是渴望愛,也渴望被愛的吧?我也想像他們那樣,有個物件,好好在一起,牽手,擁抱,接吻,互相取暖。可是我這樣一個被仇恨充滿了腦子的人,不配擁有那樣純潔的愛情,就算以後任務完成了,我還活著,可到那個時候,我已經不知道要做什麼了。我沒有夢想,我的未來是空洞而迷茫的。
也從來沒有想過那些,因為那些都是自己可望而不可求的。
可是.......
遇到易博延,哦不,是接近易博延以後,這種感覺,竟然越來越強烈了?他們都說,葉曉童的情緒變得多了,沒有從前那般抗拒別人了,偶爾也會和別人說說話。這一切的改變,好像是自從易博延以後才來的。
苦笑著。明明才那麼幾個月
,一個人的改變真的可以有那麼大麼?
越來越割捨不掉了,為什麼?看到他對別的女孩子好會不開心,看到他對溫柔地哄自己會心軟,看到他因為一點小事而對自己無微不至的時候會感動。明明自己.......接近他是那麼骯髒齷齪的思想,想置他於死地的那種.......為什麼他要對自己那麼好,為什麼她會這麼一步一步淪陷進去。
易博延啊,霸道,傲嬌,龜毛,可是又很溫柔,細心,隱忍。
而那麼溫柔,細心,隱忍,好像都只對她?至少那麼一段日子,她從來沒有看到過易博延像對自己這般對別人了。
不知道是因為發愣太久,冷風吹進眼眶讓它慢慢發紅了起來,還是因為想到易博延才會眼眶發紅的。
雪依舊在飄飄灑灑的,葉曉童的身上已經有些微溼了,可是她現在就想坐在這個地方,看著這個城市的走動。
——阿嚏。
大概太冷了,葉曉童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用手揉揉鼻子,然後再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眶繼續看著他們,已經不知道多少個人路過她的面前了,都各自對視一眼,然後再義無反顧地朝前走去。
突然,身邊多了一個人,頭上也沒有雪飄下來的冰涼的感覺了,有一種熟悉而溫暖的感覺。
葉曉童好奇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個人,其實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鄭暖冬,他打著一把傘,撐到了自己的頭頂上,微笑著看著他。
葉曉童心裡一觸動,湧起一波輕潮。鄭暖冬總是這樣,在這樣隨意的場合,安靜地出現在葉曉童的身邊,帶著微笑,帶著溫暖。
可是在葉曉童心裡,卻覺得他更像一個大哥哥。
“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鄭暖冬看著她呆萌的樣子,終於笑著開口。
葉曉童再次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搖了搖頭說:“沒,就是無聊在這裡坐坐。”
“你今天沒去公司。”
“嗯,易總住院我陪他。”
“噢,這樣。”說著鄭暖冬就坐到了她的身邊,這丫頭,明顯是有心事,只是鄭暖冬覺得,自己越來越琢磨不透她了,“你在想什麼嗎?”
葉曉童笑了笑,沒說話。
和鄭暖冬在一起的時候,似乎更多的是一種祥和的感覺,因為他本人給別人的就是一種安靜而溫暖的感覺,正是這種祥和,也正好符合剛從美國過來的那樣的葉曉童,於是他也就一直在她的身邊。
然後鄭暖冬也坐了下來,陪著她坐著。雖然他不知道葉曉童到底在想什麼,但至少陪她這麼坐著,也是好的。
“這幾個月你來A市,開心麼?”鄭暖冬的目光望著遠方,突然這麼問葉曉童。
“嗯?”葉曉童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嗯........”
鄭暖冬轉過頭,看著她,終於是笑了:”嗯........是什麼意思?”自從她進了易氏集團,他好像和她的交集都變得少了,看著葉曉童的生活中都充滿了易博延的影子,不得不說,他是吃醋的。
葉曉童也轉過頭來,看著鄭暖冬:“你覺得是什麼意思,那就是什麼意思。”歪了歪頭,看起來特別可愛。
臉突然被人捧起來,隨後四目相對。葉曉童剛想開口說什麼,鄭暖冬卻已經搶先一步了:“童童,我不知道你必須要做的事情是什麼,可是我有點自責和愧疚,因為你要做的事情,我竟然一點忙也幫不上。”
“不是的.......”那件事本就不該牽扯更多的人。
“可是我有點怕。”鄭暖冬放下自己捧著葉曉童的手,低下了頭,前面柔軟的頭髮蓋住了他的好看而柔和的眉眼,沒有易博延那般剛毅,傘歪歪斜斜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扔在了一邊,他的眸子也低下去,沉穩而緩慢地說,“我怕啊,我會等不到那個時候,就算等到了,可能之後站在你身邊的人,也不是我。”
這是多麼可悲的一件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