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中間沒有那麼多事情的話,也許會成真的,顧沁然甚至是摸不準自己的心思,究竟是怎麼想的。
門再一次被推開的時候,顧沁然無力的穿著婚紗靠在椅子上,甚至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淡淡的說道:“傅公子,我現在什麼都不需要。”
“需要交易麼?”
突然的聲音,陸景曜關上門,斜斜的依靠在門口的位置,看著穿著婚紗眉眼倦怠的人,淡淡的說道。
顧沁然微微的抬眼,望著陸景曜,嘴角終於是扯出一個笑容,“好。”
傅家的宅子離得越來越遠,最後縮小為一個小圓點,陸景曜選的路徑也是幾分的偏僻,荒無人煙。
顧沁然沒有問這是去哪裡,陸景曜做事情之前都會把所有的事情想好的,這些問題倒是不需要她來擔心。
“你不後悔麼?”
陸景曜淡淡的說道,從後視鏡看到顧沁然的樣子,倒是有幾分的好奇。
能夠抗拒傅希城婚禮的女人,怕是整個帝都都找不出來第二個了,倒是有幾分的意思。
顧沁然也不知道自己心裡的感受是解脫還是其他的感受,隱隱的有幾分的空曠,好像什麼東西從心裡挖走了,把所有異常的感受全部掩蓋住,淡淡的搖搖頭,“沒有。”
陸景曜也沒有多問,這不是他關心的問題,車子很快停在一個偏僻的莊園位置,陸景曜把門開啟,那裡有他名義下的房子。
“說吧,她現在在哪裡?”
剛下車,陸景曜站在她的面前,語氣冰冷,若是仔細的聽的話,還能聽出幾分的急躁,他已經是找了很久了,依舊是找不到她的下落。
顧沁然並沒有打算告訴他,只不過想要藉著陸景曜順利的從婚禮逃走,才會鋌而走險。
“我還沒有保證安全,現在告訴你,難保證你會不會把我的下落告訴他。”
顧沁然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佯裝鎮定的仰著頭望著陸景曜的眼睛,淡淡的說道,找不出一絲的破綻。
陸景曜的表情已經很不耐煩了,就好像明明知道答案就在面前,可是偏偏的不能動彈分毫,那種感覺讓人心裡憋屈的厲害。
“你知道我做事風格的,告訴我,她現在在哪裡?!”
陸景曜陰騭了幾分,一直都找不到陸曉藍的下落,幾乎要把他逼瘋了,慢慢地逼近顧沁然,聲音陰冷。
顧沁然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告訴他曉藍的下落,現在更不會說出來,在她看來,曉藍的幸福甚至比她自己的更加的重要。
“陸先生,我需要保證我的安全。”
顧沁然一步都沒有退縮,聲音依舊是清冷,望著陸景曜漆黑的眼眸,固執的不肯開口,無論陸景曜說些什麼。
兩個人僵持在那裡,誰都不肯後退一步,外邊的冷風嗖嗖的順著肩膀的位置鑽進去。
顧沁然來不及換衣服,身上穿著的還是婚紗,薄薄的一層覆蓋在身上,絲毫的冷意都阻擋不了。
一陣刺眼的光芒,傅希城的車徑直的開過來,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好像要撞上他們的感覺,在靠近他們還有三四步的時候,猛然的剎車。
傅希城的臉色陰沉的厲害,婚禮當天,新娘落跑,估計整個帝都也就只有顧沁然能夠做的出來了。
“跟我回去!”
傅希城的臉色都要滴出水了,不悅的看著顧沁然,聲音冷冰冰的,伸手想要拽住顧沁然,被陸景曜擋住。
“你在做什麼?”傅希城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自己的兄弟能夠帶走自己的新娘,甚至現在還在阻撓,傅希城的臉色難看的厲害,隱忍著怒意望著陸景曜。
陸景曜沒有讓步的意思,雖然是有些愧疚,但是那是唯一能夠找到陸曉藍的機會,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陸景曜不想放過這一次的機會。
“她說要告訴我曉藍的下落的。”
陸景曜的話不多,言簡意賅,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這一次說什麼陸景曜也不會退讓的,那是關係到陸曉藍的事情。
傅希城的手緊緊地攥起來,知道他為了陸曉藍已經是瘋了的狀態,可是沒有想到會成為現在這樣對峙的局面。
看著他身後的顧沁然,傅希城的眉頭死死的擰在一起,臉上的表情也是冷冷的,“你讓開,陸曉藍的訊息我會幫你找到的。”
陸景曜踟躕了半天,依舊是沒有讓開,“我已經找了很久,甚至是整個帝都都翻遍了,沒有她的下落,現在最快的途徑就是她。”
“曜!”傅希城難得語氣那麼重,臉色甚至比夜色還要陰沉,車子的燈沒有熄滅,打在兩個人的中間,形成了對峙的局面。
顧沁然一直站在陸景曜的身後,看著兩個人僵持的模樣,一點點的挪到旁邊的車上,擰開鑰匙,直接踩了油門開走。
汽車的尾氣噴在兩個人的身上,甚至沒有來得及反應,就眼睜睜的看著顧沁然逃走。
只剩下陸景曜的車在那裡,傅希城轉身就要來開門進去,被身後的陸景曜拉住手腕的位置,如同夜色的冰冷。
“我會幫你找到她的下落的,你相信我!”
傅希城的眼眸陰沉,望著陸景曜的位置,擲地有聲,手緊緊地攥著車把的位置,整個臉色都是陰沉的難看。
陸景曜想了想,還是把手鬆開了,站在那裡一副沉靜的模樣,淡淡的望著車子離開,整個身體和夜色融為一體,看不清楚臉頰上的情緒,只不過手心裡緊緊地握著那個信封。
顧沁然橫衝直撞的開車,把速度加到了最快,甚至是覺得自己和瘋了一樣,頭一次在路上用這麼快的速度飆車。
不知道開向哪裡,潛意識的把車子開到盛景皓的一個別墅那裡,那個地方比較的偏僻,顧沁然只去過幾次,晚上看不清楚路線和標誌,只能按照印象中的走。
時時刻刻的觀察著後視鏡,生怕後邊傅希城會追上來,她還沒有想好,絕對不會進行婚禮的,怕是被傅希城抓回去的話,要承受更大的怒火。
畢竟,顧沁然欠著他一個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