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安當即說道:“好,我今天偏偏要跟你賭一賭,十兩就是十兩,雖然十兩銀子夠我十年的工錢,不過,我賭的是這口氣。”
金烏子不再理會寇安,轉頭又跟寇準天南海北說了起來,到了京城之後,金烏子這才親自指點寇準讀了幾本書,講明書中的要義,寇準聽他這麼剖析一番,頓覺心中矛塞大開,方覺以前讀書的法子都是錯誤的,從考場出來以後,金烏子有指點寇準去拜訪了當時的大學士潘天生,拜潘大學士為恩師,這也是當時的一種時尚,拜名士為恩師,顯得出身高貴。
不幾日發榜之後,寇準果然高中榜首,參加了皇帝欽點的殿試,這個時候,潘天生的作用發揮出來了,潘大學士有了寇準這樣的學生,深感臉上有光,在皇帝面前說了不少寇準的好話。
這給寇準的晉升打了很好地基礎,後來,寇準的官運一向很好,金烏子也始終住在寇準的家中,深居簡出。
相傳,宋淳化年間,青年時代的寇準,得到宋真宗的支援和信任,提升為參知政事,不久,真宗又為寇準主婚,讓皇姨宋娥與他成親。宋娥是太宗皇帝皇后的幼妹、邢國公宋準的幼女,美貌聰慧,賢淑多才。新婚期間,日日酒宴,夜夜歌舞。一天,寇準與宋娥正在歡宴,忽聽門官來報:“相爺,大門外有個老漢,說是相爺的鄉里,非要見相爺不可。”一聽是家鄉人,寇準忙說:“快請進來!”不一會,門官領來一個老漢,衣著破爛,臉上佈滿皺紋。寇準一看,原來是舅舅趙午,便忙拉宋娥一起上前拜見,侍女也急忙搬來椅子,讓老人家坐下。誰知老漢兩眼發呆,並不回答寇準夫妻的問話,卻大哭起來。寇準忙問:“舅舅,有什麼委屈?受了誰的氣?還是家裡出了什麼事?”老漢連連搖頭。問了半天,老漢才長嘆一口氣,叫著寇準的小名,說:“牛娃,我進了這相府,見你這麼榮華富貴,又聽你手下人說,你每日每夜都是這樣,叫我不由得想起我那可憐的老姐了。他一輩子受苦受難,沒過一天好日子!”寇準聽舅舅說起母親,慌忙跪倒,說:“都是甥兒不好,得意忘形,忘了母親早年的苦楚。”趙老漢擦了擦眼淚,拍著寇準的肩膀說:“牛娃子,那年你爹去世,你才10歲,你娘晝夜紡線織布,供你讀書,我送你上華州會試時,你穿的藍布袍還補著補丁。後來,你一直沒回家來。你母親歸天時,你正在關外操勞王事,顧不上奔喪,舅也不能怪你。你現在當了大官,又招了皇姨,從地下到了天上,
歡樂幾天也就是了。可你天天作樂,夜夜宴飲。你娘受過的苦難,你不是早忘光了嗎?”寇準忙給舅父叩了三個頭,說:“舅父指教,甥兒得益不淺,母親棄世時,我君命在身,忠孝不能兩全,是甥兒終生憾事。不過,母親的苦楚,甥兒實不敢忘。甥兒今為國家大臣,誓以上報宋王,下撫黎民。”說罷,忙和宋娥勸舅舅入席用飯。老漢看著宴席上的山珍海味,硬是不入席,卻指著宴席說:“這一桌飯,夠咱家鄉一家人過幾個月哩!你在京城裡吃的這麼好,可知咱華州、同州今年大旱,顆粒不收,一斗米漲到一千錢。現在還沒過年,已鬧起了饑荒,到明年春天,不知要餓死多少人呢!想到這,我怎麼能吃下這樣好的飯呢?”寇準也聽說家鄉有旱情,可是從地方官的奏摺裡,卻看不出災情的嚴重程度。聽舅舅這一說,頓感自己失職,愧對鄉里。他安排舅舅住下,急忙回到大廳,吩咐撤了宴席,並以此為戒,永不夜宴。第二天早朝,寇準將故里旱情如實奏給真宗,並請旨回陝西督賑和詢察民情。他回陝西后,為家鄉辦了很多好事,還把關中的賦稅免徵三年。
這些都是寇準做官的舊事了,由此可見,寇準是一個清官,又有見識,金烏子深感欣慰,有一天,寇準從外面回來,沒看到金烏子,連忙派人相請,金烏子在他的身邊,經常談論,金烏子熟知朝中大臣的性格特點,誰誰忠直,誰誰勇敢,誰誰貪財,誰誰好色,都說得十分中肯,而且,金烏子的醫術十分高明,有一日,寇準的母親得了老年偏癱,按現在的話說,就是中風腦梗,金烏子僅用一支金針就治好了他母親的病情,緩解了症狀,這件事,只有寇安等少數人知道,好像金烏子十分忌憚自己懂得醫術這件事。
寇準不見了金烏子,派人相請,派去的人久久不回,寇準正在著急,另外一個僕人來說,金烏子生病了,口吐鮮血數升不止,請相爺去看一看。
寇準大吃一驚,急忙來到金烏子的住處,這才發現金烏子已經臉如白紙,嘴角鮮血橫流人還在昏迷當中。
寇準跟著金烏子學了一些醫術,給金烏子把脈之後,解開金烏子的衣服,赫然發現一個烏黑的掌印印在他的心窩子上。
寇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歹毒的外傷,不禁有一些慌亂,急忙叫人去請大夫,金烏子卻甦醒過來,擺手說道;“無妨,我只需靜養便好,你們不要慌亂,更不要到處去傳說,我自己的傷勢自己明白,這一下,要不了我的命。”
金烏子爭扎著把一張藥方子告訴了寇準,讓他按照方子抓藥,金烏子這一次足足養了三個月的傷勢,這才痊癒,病癒之後,在城外的一個道觀住下,這個道觀藏在一片竹林裡面,極少有人知道去處。
從此,金烏子就與茅屋相伴,很少見外人,日常用度都是寇安一個人悄悄拿來的,寇準斷定金烏子有仇人,卻不知道他的仇人是誰,金烏子也不明言。
寇準卻不知道,這個醫術高明的金烏子卻是太宗皇帝的欽犯,太宗皇帝死後,終於皇帝的武士還在繼續尋找金烏子的下落,那一日,金烏子上街,卻被其中的一個武士盯上了,兩個人激鬥之後,雙雙同歸於盡,那名武士被金烏子一刀殺死,金烏子也差點喪命,若不是他本身醫術高明治得了鐵砂掌的傷勢,他也是跟著那名武士一起命喪黃泉。
金烏子見寇準親自相邀,問道:“是誰的病情這麼沉重?竟然勞動你的大駕?”
“西夏長公主殿下,眼下就在城裡,她今日忽然吐血,有大夫看過了,說是病入膏肓,我這才來相請你去看看。”
金烏子聽到是趙飛花,點頭說道:“西夏長公主是一個非常值得我出手的人物,早就聽說過她集美名才學勇氣於一身,是一個堪比太祖皇帝的人才,好,我跟著你去看看,不過,你要把轎子讓給我來乘坐。”
“走吧。”
堂堂的宰相竟然步行,金烏子大模大樣坐在轎子裡進了景園,這個時候,趙飛花已經氣若游絲了,剛剛又吐了一陣鮮血。
金烏子看到趙飛花,並沒上前搭脈診治,而是看了看趙飛花的眼球和臉色,說道:“還有救,你們都回避吧。”
寇準、朱慧等人都悄悄出去迴避了,只有李慧惜還站在趙飛花的病床之前,瞪著眼睛說道:“我就不需要回避了吧?”
“你為什麼就能夠特殊呢?”金烏子看著這個大眼睛的女孩子,笑嘻嘻地問道。
“她是我的的母親,我是她的女兒,我不放心讓母親自己躺在這裡,更何況,誰知道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老道?”李慧惜直言不諱地說道。
金烏子的身上的確穿著一身的道袍,聞言不禁不生氣,還是笑嘻嘻地說道:“如果,你肯拜我為師的話,我就答應你留在這裡。”
“如果你救活了母親,做你的徒弟卻是小事一件。”
“就這麼說定了,我就當你答應了啊。”金烏子不慌不忙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