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暉走到驛站的門前,聽到裡面傳來吆喝賭博的聲音,她冷笑一聲,乒一下踢開大門,那扇門可能原來就不怎麼結實,被她這一腳踢得飛出去老遠,砸在屋子裡的賭徒身上。
哎唷一聲,屋子裡的人怒聲罵道:“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你媽•的,想死是不是?”
“弟兄們,抄傢伙。”
圍在屋子裡聚賭的不但但是驛卒,還有附近的校尉和公子少爺,都是這一帶有點名氣的人物,當然不在乎究竟是誰敢破門而入了,不管是誰,難道還有屋子裡得到這些人官大?有這些人有錢有勢?
當所有的人看到,站在門前的只是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女,再一次憤怒了,叫道:“反了反了,這是誰家的閨女?不好好呆在家裡侍弄女紅,跑出來招災惹禍,喂,你是誰家的閨女啊?”
“有婆家了沒有?”
“嫁不出去了吧?誰敢要這樣的潑婦?”
“辣勁足,我喜歡。”
就在一片吵吵嚷嚷之中,夏春暉一聲嬌喝:“住口,我並非你們大宋的人,不受你們的禁制,你們這裡,誰是驛卒的頭兒?出來,我有話問他。”
一個頭上戴著官帽的男子手裡提著腰刀,站出來說道:“嗬,不是大宋的人,那就是蠻夷之邦了?難怪這麼不懂禮數,你找本官何事?”
夏春暉鄙夷地看著他,驛卒這種官兒,連十品也算不上吧?威賀還是四品的兵馬都尉,見到自己都是恭恭敬敬的這個連芝麻大的官兒也不到的驛卒竟敢用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來擠兌自己,也算是一個奇聞了。
夏春暉揮手,像是驅趕蒼蠅一樣,不耐煩地說道:“沒啥大事,就是我有三匹馬,需要渡河,請你行個方便。”
“行個方便?”驛卒上上下下看了夏春暉一下,說道:“不行,你踢破了我的大門,這個方便不好開。”
“門我可以賠給你,馬匹必須要帶過河去。”
啪,驛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喝道:“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是西夏那邊派來刺探情報的吧?”
“不是什麼探子,你們大宋的西夏國長公主嫁給了李繼遷皇上,兩國通婚聯姻是友邦鄰國,還用的著刺探情報嗎?”
“你說的,都是陳芝麻亂穀子的事情了,現在,大宋跟西夏是敵對國
家,我們的長公主多年沒回來了,大概她還以為自己成了西夏國的人了。”
“大膽,無禮。”夏春暉看這個驛卒竟然用這種語氣談論趙飛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驛卒怒罵。
“你知道我姐夫是誰嗎?”驛卒大大咧咧地說道:“我的姐夫是延安府的府尹,佟大人,這是我姐夫他們說的,可不是我瞎咧咧,你要罵,對府尹大人罵去,現在,我要以抓捕探馬的身份,抓你回去。大家給我上。”那個驛卒揮揮手,帶頭向夏春暉撲去。
夏春暉看到屋子裡的人一聲喊,拿著各種刀槍劍戟衝她撲來,急忙退出草屋,冷不防一張板凳從後面帶著風聲擊向她的後背,夏春暉聽到後面的風聲不對,急忙來一個鐵板橋的架勢,仰面彎腰避開這一擊。
拿著板凳襲擊夏春暉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不是別人,正是從真定府跑掉的華山派弟子勞嵐,他離開真定府之後,投靠了在延安府當差的表兄祁彪,就是那個驛卒,在黃河岸邊鬼混,暫時沒有職務,祁彪答應他,等官府追剿華山派的風聲過去之後,就會給他在延安府裡面謀一個職位。
原來,趙飛花大鬧真定府,派人給真定府的府尹呂徵堯送信,請他發出追殺華山派的所有人之後,華山派遭受到滅頂之災,近三百人的弟子和家屬一一被官府抓進大牢捕殺,由於這是趙飛花以西夏國長公主的名義發出的追殺令,就是大宋的皇帝也不能阻止,他不可能在國人的面前駁自己妹妹的面子,區區一個武林門派在皇帝的眼裡算得上什麼,趙飛花可是大宋的長公主呢。
勞嵐為人精明機智,見著風聲不對,馬上潛逃,他在真定府當差,還是有一點人緣的,那些昔日的同事不忍他被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跑了他,勞嵐在懶牛鎮落腳之後,對沈飛雄和羅小歐恨之入骨,知道不可能是趙飛花的對手,跟趙飛花相比,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面,連仇恨也不敢想一想。
趙飛花解救羅小歐的時候,勞嵐混在華山的弟子當中,親眼看見師父被趙飛花下令射殺,也見到夏春暉在趙飛花的身邊,乃是趙飛花身邊的衛士之一,心中的創傷舊恨一起湧上心頭,這才對夏春暉痛下殺手,恨不得立刻殺掉夏春暉。
夏春暉躲過勞嵐的致命一擊,馬上明白了,今天的事情已經不可能善了,只有殺出一條血路來,她下手不再留情,刷刷刷幾劍刺過去,逼退了勞嵐
,刺傷了一個少爺,回身奪路而逃。
身後面那些人叫喊著追過來,夏春暉不時回身殺退他們,無奈,勞嵐的武功本身比她還高出一大截,當勞嵐扔下不順手的板凳,接過祁彪手裡的腰刀之後,如虎添翼一般,刀刀不離夏春暉的要害。
夏春暉登時招架不住,要跑也跑不掉了,勞嵐決心要把她殺死在當場,不容許她再一次跑掉,夏春暉不知道自己跟勞嵐有什麼仇恨,竟然讓他這麼痛恨,必欲殺之而後快。
胡一白隨後趕到,他的手裡沒有趁手的武器,抽空奪下夏春暉手裡的寶劍,說道:“你閃開,讓我來。”
胡一白的武功的確不錯,一招一式很有力量,噹噹噹幾聲,擋開勞嵐的攻擊,反手刺劈,劍尖所指,都是勞嵐的身體要害部位。
勞嵐大吃一驚,想不到夏春暉還帶著這麼厲害的幫手,不由得看了看四周,幸好沒發現沈飛雄的蹤跡,如果,沈飛雄在,他可打不過沈飛雄,當初他的師傅帶著同門三十多個人也沒抓住沈飛雄,自己萬萬不是沈飛雄的對手。
胡一白的武功不在沈飛雄之下,只是,他的爭鬥經驗遠遠沒有沈飛雄熟練,對攻過來的這些人準備不足,顧不上追殺勞嵐,回身拉著夏春暉的手邊跑,一邊跑,胡一白回身拾起路邊的石頭,當成飛鏢投擲追兵,他的手法很熟練,不一會兒就被他擊中了三個人,其中一個就是祁彪,他的頭部被石頭擊中,順著河岸滾下黃河,浪花一掀,看不見了蹤影,其餘的人放慢了腳步,不敢緊逼。
跑到河邊碼頭這裡,夏春暉把一塊碎銀子扔給看守馬匹的小夥子,和胡一白各自騎著一匹馬,落荒而逃。
夏春暉和胡一白跑出二十餘里,離開懶牛鎮很遠了,這才放慢馬蹄,緩緩而行,夏春暉懊惱地說道:“想不到大宋的官兵這麼不講道理,多虧娘娘還是大宋的人呢,這要不是大宋的公主,是不是兩國馬上就要開戰了?敵對的國家向來是從民間對抗開始的,民間的敵對仇視,造成國家和國家的仇恨。”
“不是吧?打仗不打仗還不是皇帝一句話的事兒?關老百姓何事?”胡一白不同意夏春暉的觀點,反駁說道。
“你懂什麼?”夏春暉不服氣地說道,看到他眼睛裡隱隱的痛苦,不由得心中一軟,說道:“其實,國家民族之間,應該和睦相處,何必搞得劍拔弩張那麼緊張兮兮的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