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釋斕看著被花草圍繞的空地,就連一個墓碑都沒有,他的兒子就那麼躺在地下,冷冰冰地被蟲子咬食著骨肉。他經歷過無數的戰事,看過無數次死亡,卻從未想過會看到自己兒子的墳墓。這一刻,他感覺到當年聽到祕瀲月死去時的那一份心痛,如同天崩地裂般地絕望的痛。
“爹爹。”祕瀲月望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祕釋斕,感受到他的身上散發而出的悲傷,自己的心似乎也變得酸澀,她果然沒辦法忍受親人的離去。即使前世已經不只一次地經歷過那樣痛楚,有些東西是沒辦法因數量而變得習慣。
“就讓哥哥一直守著將軍府吧!這裡是他的家。”祕瀲月說著。
“不,他是祕家的男人,就該入祖墳。選個日子,把這兒遷了吧!”祕釋斕說著,站起了身來。
祕瀲月陪著祕釋斕走回了漪瀾居,望著精神不振的爹爹,她的心情也好不起來。
“爹爹,這件事,別告訴哥哥,好麼?”
“嗯,好。”祕釋斕應著。
祕瀲月知道他想一個人靜一靜,如果這個時候伶舟闕漪在這裡的話,他會不會好受一點,會不會覺得有些安慰?想著,祕瀲月回到金玉閣,卻錯過了從宮裡回來的祕暉。
經過一路的跋涉,祕瀲月也累了,就回房間休息了。她現在的身體,根本練不來了靈宗決,那隻能好好養著,一年的時間,已經在慢慢縮短。她剛躺下沒多久,祕暉就氣勢洶洶地來了金玉閣。
他雙眼泛紅,一臉的難以置信,看著祕瀲月,“月兒,你告訴我,不是真的?對嗎?我是你哥哥,我是你哥哥!”
祕瀲月被她抓住了肩膀,艱難地回答:“是,你是我哥哥,你是!”
“月兒,別騙我,別騙我!”祕暉緊緊抱著祕瀲月,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只能靠一個擁抱來支撐著他,只能靠她的溫度來溫暖他冰冷的心。
“哥哥說過會一直保護月兒的,你忘了麼?你現在是想把我憋死麼?”
祕暉聽到祕瀲月沉悶的聲音,這才放開了她。
“哥哥”祕瀲月輕輕地抱著祕暉的腰,她本來是想他放開她,但是她看到祕暉通紅的眼睛就放棄了,她寧願抱著他,給予他安慰。碰到這樣的事情,她說什麼都不如祕暉自己想通了的好。因為不管她說什麼,都是在替自己開脫,這件事是她捅出來的。
“月兒!”有些溫暖,只有那麼一個人能給,是此刻的親情,此刻的月兒。祕暉這麼多年從未體會過李繼環的懷抱的溫度,原來這就是原因,他不是她的兒子。她曾經是那麼維護他,但是那原來只是為了維護她在將軍的地位。她為了害死祕瀲月,居然連他都能利用,難怪她的親生兒子都不要她了。
這就是所謂的報應不爽麼!
“不管發什麼,你都是我哥哥!”祕瀲月堅信這一點,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是她的哥哥。
祕暉輕輕地說“好”,抱著祕瀲月。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他們都是兄妹,但在不遠的將來,戰場之上,兩國交鋒,兵戎相見之時,他們只是對方的敵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