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咄咄逼人的老大,張跑跑也是有苦難言啊,實際上他的外傷,真的是摔到地上導致的。
只不過,摔的地方,不是別處兒,就是清河村這條狹隘的土路上。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李正又問了一遍,顯然他對張跑跑三言兩語的話,不太相信。
面前這小子,在外人眼裡,是個小地痞,可在李正的眼裡,這傢伙老實的不能再老實了。凡是不好的事兒,到了他的嘴裡,有一半是假話。
張跑跑只能嘆了一口氣,撓了撓頭說道,“你給我打電話過來以後,我就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了,誰知在半路上遇到個坑,一下子摔了個底朝天。”
坑?
初始李正還以為宋陽這小子又挖坑了呢,但轉念一想,有些不對,這小子把挖的坑,全都給填上了。
另外,自己今天也開著皮卡的,從路上經過呢,並沒有歸感覺到有啥大坑,所以,這不是宋陽所為。
“大哥,你就別亂想了,就是地面上有個小坑,我這一不留神,才給開進去的。”害怕李正會多想,張跑跑趕緊解釋了一遍。
“那你為啥不直接來找我?摔成這樣了還去什麼醫院?”李正問道,他本來就對西醫沒有什麼好感,更不願意讓自己手下去西醫醫院了。
“我這不是看你忙嗎,就不想來打擾你。”張跑跑縮了縮脖子,然後小聲說道,“也沒花多少錢,就八千塊錢。”
臥槽!
李正一下子跳了起來,就這還沒花多少錢啊?感情八千塊錢,在這小子的手裡,根本就不是個錢啊。
李正一手附額,一邊拍著張跑跑的肩膀說道,“我用八塊錢的中草藥,就能給你治好,你還要花八千塊錢去醫院,兄弟,再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踐吧!”
話音剛落,李正突然覺得不對勁,垂下眼睛,認真的在張跑跑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接著他就皺著眉頭說道,“胳膊也摔到了?摔斷了?”
聞言,張跑跑看著垂下來的胳膊,默默的點點頭,李正見狀,擺了擺手,難怪花了這麼多的錢,人家醫院還要給他接胳膊呢。
“算了,不就是一支胳膊麼,我來給你接。”撂下所有的活兒,李正帶著張跑跑,往家裡趕去。
家裡有李正收藏的中草藥,對付張跑跑的一條胳膊,是綽綽有餘。
“那大哥,咱們什麼時候能治好,我怕耽誤了抓魚的時間,” 跟在李正的身後,張跑跑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差不多要等到
明天吧,抓魚的事兒,你不用著急,咱們沒時間的話,找人來抓不就成了。”李正一笑,就算自己不去抓,只要打一個電話出去,多少小工,願意排著隊,來給自己抓魚啊。
這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來到家中,李正從倉庫裡,取來了十幾株藥材,一一搗碎了之後,放到砂鍋裡爛燉了起來。
由於張跑跑的外傷,跟徐欣雅那次扭腳不同,所以,更換醫藥的時間也不一樣,導致李正一個晚上,睡醒了三次,來給張跑跑換藥。
最後再睡下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李正一看時間,琢磨著明天肯定要起晚,想著明天的黑魚,還要準時的送過去,所以他讓張跑跑,給手下的兄弟打個電話。
叮囑他們明天過來,把黑魚給收了,然後送到魚翅皇去。
料想著抓魚,送魚,都不是什麼技術含量的活兒,沒什麼難度,李正也就放心大膽的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炎炎的太陽,都快要把李正的帳篷給烤糊了,李正熱得受不了了,這才惺惺忪忪的睡醒了過來。
沒想到剛一坐起身來,杜甜甜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一臉焦急的說道,“弟弟不好啦,出事兒啦!”
啥?
看著表姐一臉慌張的樣兒,李正急忙起身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送黑魚的車,還沒出村頭,就給翻車啦!”杜甜甜急的小腳直跺,她知道這些黑魚,對魚翅皇意味著什麼,若是趕不上送貨的時間,信譽也會跟著降下來的。
“你彆著急,咱們再找一輛車來拉貨不就成了嗎?”還是李正淡定,想想不就是翻個車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車裡的魚,又死不了。
不過為了檢視一下狀況,李正起身帶著杜甜甜,朝著村頭跑去。
沒想到剛一來到事發地點,李正的臉都黑了,車子是翻了不假,魚怎麼也跟著死掉了!
再看看車軲轆下的大坑,李正更是一手附額,這坑該不會是張跑跑昨天,栽進去的坑吧。
這坑不大,也就一個水盆大小,正常人應該能夠看得見,而且也能避得開,若不是著急著趕路,不會掉進去的。
“唉呀,快去填坑!”一名小弟跳起來,提著鐵鍬就要準備把坑給填上。
“填個蛋!”李正臉色一黑,扭頭看向這名小弟,都特麼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填坑。
當務之急,應該是先去把黑魚送到魚翅皇才是啊。
看著地上散落的大黑魚,足足有三百多條,李
正沉默了一會,這三百條魚,差不多有一千五百多斤呢,他在那裡嘀咕道,“看來得叫個大卡車過來才行。”
剛一掏出手機,小弟馬上抓住了李正的電話,一個勁的在那裡搖頭,一臉不情願的樣兒。
“咋了,你說。”
“卡車過不來了,大哥,”小弟沮喪的說道。
“為什麼?”這下輪到李正疑惑了,卡車雖然大,但清河村這條路,還是容得下的,只要穩當點開車,就不會翻車的,怕什麼。
“真的過不來,你往前走兩公里,就看見的路已經被挖掘機給堵死了,”小弟垂下頭來,內疚的說道。
“臥槽,挖掘機過來幹啥?”李正徹底迷糊了。
“其實…這車早就翻了,我害怕你怪罪下來,就喊來一輛挖掘機幫忙,沒想到挖掘機進不來,也出不去了,”小弟說完這句話,懊惱的都快要跪下來了。
李正先是一怒,接著就冷靜下來,他大爺的啊,老子就說,這黑魚怎麼死的這麼快,原來是放到太陽底下,晒了好幾個小時了啊。
這幫兔崽子,真特麼會玩!
“大哥您就懲罰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小弟說道。
“算了,你也是一片好意,”李正搖了搖頭,當下之急,還是把黑魚給收起來再說吧。
再放在太陽底下晒兩個小時,非得變質不可,瞧瞧今天的太陽有多毒,再不收起來的話,價值十五萬的黑魚,全都給玩完了。
可問題是,要把這些黑魚放在哪裡啊?
李正抬起眼來,望向清河村,隨即就產生了一股絕望的念頭,清河村可沒有冷藏室啊。
別說冷藏室了,連個像模像樣的冰箱都沒有啊,再說了,三百條大黑魚, 那就是一千五百斤的重量啊,誰家的冰箱有這麼大啊。
另外,眼看著十二點就要來了,正午的陽光一旦照射下來,保準能把地面給烤的滾燙滾燙的。
到時候,就算將這些黑魚,給放到陰涼的地方,那也是無濟於事,只有變質的份兒了。
“他大爺的啊,早知道老子就建一座冷庫了!以後收下來的當歸跟西紅柿,全部放進冷庫,我看還能不能變質!”
不知道是不是情急之下說出來的話,李正說完這句話之後的,突然愣了一下,對啊,老子為啥不建一座冷庫出來呢!
想來日後的生意做大了,免不了要儲存些瓜果蔬菜什麼的,有個冷庫,是必不可少的!
不過,眼下還是想想,該把黑魚放到哪裡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