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一家包廂內,四個人分別而坐,本是一場加深友誼的談話,可李正面前的兩個殺手,臉色卻異常的慘淡。
即便他們心理素質都要強於正常人許多,此刻依然掩飾不住內心的恐懼。
剛才李正的話,直擊到了心靈深處,倆人誰也沒有想到,李正竟然會這麼說。
“大哥?你是不是搞錯了?”就連張跑跑都覺得非常詫異,怎麼轉眼之間,李正就不認識這兩個人了,他們可救過自己的命啊。
“跑跑,你跟誰過來的,你現在站在誰的位置?”李正質問道。
“我…”張跑跑一陣語塞。
他確實是想跟殺手站在同一戰線,因為李正的做法,太損了,好不容易把人家給叫過來,現在還要把人家給送到大牢裡。
古往今來,這麼出賣朋友的,相信李正說第二,就沒有人敢說第一了吧,張跑跑有些不悅,因為李正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能問問,為什麼嗎?”胡馬跟王忠同時看向李正。
他們真的有意要跟李正交個朋友,沒想到卻換成了這種結果,巨大的落差,讓誰都不舒服。
“問得好,”李正點上一支菸,猛吸了一口,“還記得當初,我們在走廊裡的談話嗎?”
走廊?
胡馬一震,當然記得當初的談話了,那時李正問自己,離開之後,去做什麼工作,而自己的回答是,繼續做殺手!
胡馬的心好似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難道說那個時候的開始,李正就已經考慮如何處置自己了?
就是因為自己答錯了問題?
李正笑而不語,胡馬猜的全中,自己就是在那個時候,對兩個殺手徹底失去了信心。
當初胡馬若是改邪歸正,李正興許會同他們成為朋友,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威脅,但是現在不行了,他們依舊是殺手,某種意義上來講,只要有人給他們錢,指使他們來刺殺杜甜甜,李正很難保證他們會不會去做。
再者,李東陽雖然敗了,但他隨時都有機會東山再起。
加上李東陽,加上兩個殺手,李正要消滅他們最直接的辦法,是殺了他們,但是李正也下不去手,只好將他們送進大牢算了。
這時,李正道,“兩位可能不是很瞭解我,我這個人確實很重情義,但是一旦這份情義,讓我感覺到了威脅,我會毫不猶豫的的剷除它。”
這句話,不光是說給這兩個人說的,還是說給張跑跑聽的,剛才張跑跑的反應,著手讓李正惱火,不好好
把張跑跑捋教好,一樣是安全隱患。
張跑跑自然聽得出來李正的意思,老臉跟著一紅,情不自禁的垂下頭來。
這時兩個殺手說話了,先是自嘲了一聲,“我們確實太傻了,怎麼可能相信有人會成為我們的朋友呢!”接著倆人一抬眸子,冷冷道,“但是想把我們送進大牢,你還嫩了點。”
李正聳了聳肩,“二對二,你們有兩個人,我們有兩個人,何不痛痛快快的打一架,輸了的去死。”
面對李正的說辭,兩個殺手面露難看之色,不是因為李正身手太強,而是因為李正的心太狠了!
比他們都狠!
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了,兩個殺手也見識過太多心狠的人物了,但是前一刻還是朋友,下一刻就成了生死大敵的人,他們是第一次見。
“沒得選擇了嗎?你我之間非要白刃戰?”殺手已經將手悄悄的放到了身後,觀察了一下自己跟李正的距離,殺手忽然冷笑了一聲,這個距離足夠讓李正死上一百次了。
“動手吧,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李正面色如霜。
“再見了!”
兩個殺手同時向著李正俯衝了過來,那一刻的速度,像是快過了閃電一樣,李正只記得兩把長刀,閃著寒光,毫秒之間就逼近了自己的喉嚨。
就連方位,兩個人都拿捏的恰到好處,一個負責前面的突刺,一個負責後面的攔截,可以說,兩把匕首已經預定了李正的首級了。
兩個殺手同時冷笑了一聲。
然而就在這時,就在殺手動身的那一剎,房門突然被人給踹開了,木屑飛揚之際,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槍響,李正面前的兩個殺手紛紛倒在了地上。
其中一個是被李正給打暈的,槍響的瞬間,這個殺手竟然分心了,而另外一個,則是被流彈擊中了大腿,一下子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王忠抱著受傷的大腿,扭頭看向門外。
十幾個警茶抱著槍魚貫而入,根本沒有說話,就把自己給綁了起來,王忠長長嘆了一口氣,看來這些警茶也是李正事先安排好的了。
“想不到我王忠縱橫一世,到頭來卻栽到了一個黃毛小子的手裡,哈哈哈!”王忠被人給抓了的起來,戴上了手銬腳銬。
“這就是命,”李正道,“羊和狼永遠成不了朋友。”
“兄弟,還是你最狠!是個幹大事的人,我心服口服了,”王忠道。
李正沒有直接回話,將銀行卡交到了王忠的手裡,“一碼是一
碼,你們救了我,這是你們的報酬,拿好。興許出來的時候,還能用得著。”
頓了一下,李正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又道,“可能永遠也出不來了,這一別就是一輩子,你們還有什麼心願沒有?”
這算是立遺囑吧,李正現在就要讓王忠立好遺囑。
王忠聽到這種話,卻恨得直咬牙,殺手本就是把腦袋栓在褲腰帶上的人,誰還沒有個面對死亡的覺悟。
“王忠無兒無女,無父無母,十年前就做好了被殺的打算了,你問我有沒有遺囑,沒有,”王忠忽然將腦袋轉過來,惡狠狠的瞪了李正一眼,“我只想手刃了你!”
“那不可能了,你這輩子都沒有這個機會了,”拍了拍幾個警茶的肩膀,李正道,“行了,帶走吧,跟我向於局長問個好。”
警茶帶著兩個人離開,李正忽然像是個沒了氣的氣球一般,一下子癱坐到了凳子上。
裝狠很累,不是正常人能幹得出來的!
離開酒店之後,李正待著張跑跑回家,一路上,張跑跑眉頭緊鎖,好像遇到了什麼樣子的難題了。
“怎麼回事?”李正問道。
“就是想不通,大哥,你是好人還是壞人啊?”張跑跑奇怪的問道,在過去,李正可從來都沒幹過這麼傷天害理的事。
“當然是…好人了,大好人!”
李正笑道,“顧家的男人,才是好人。”
回到家中之後,李正舔著臉去找杜甜甜邀功,說自己把壞人送進了大牢了,可不可以賞自己一個吻,不行的話,摸兩下也可以啊。
杜甜甜嫌棄的看著他,掐著腰道,“叛徒,還好意思來邀功,你出賣了人家還好意思講,不理你了!”
李正一陣凌亂,老子可全都是為了這個家著想啊!
“不給摸就算了,老子找張兮兮去,”李正喃喃自語的說道。
結果這句話恰好被杜甜甜給聽到了,一個轉身,殺人一般的目光看向李正,“從今天開始,你哪裡也不準去,就給本姑娘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聽到了沒有?”
李正撇了撇嘴,問她憑什麼,當姐的還不讓自己的弟弟,出去談戀愛麼,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姐姐嗎?
看著李正一臉委屈的樣子,杜甜甜又心軟了,扭頭一笑,撂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小可跟秀蘭姐都…都出去了,可能要兩個小時才回來,我…我去睡覺了。”
這麼明顯的暗示,李正聽不懂才怪呢,大喜之餘,搓著手掌,跟上了杜甜甜的腳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