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有一個上前朝吊死鬼的射箭的村民被殺害。
只是抬眼之間,那吊死鬼伸出的長舌便如掐花拂柳,削掉了那村民的頭顱,從小溪到岸上,濺開鮮紅的血液。
站在最前面的村民,僵硬的垂下眼睛,看向自己的左手,就瞧見猩紅的血正沿著自己的手指滴落,這血正是來自剛才被削掉腦袋的村民。
卜可立即擠到前頭,掐訣唸咒,慢慢走上前去。
人群中,有人驚呼:“小姑娘,快回來!你不是那鬼怪的對手!”
也有人冷嗤:“一個小姑娘自不量力,這不是等於送死嘛。”
“呸,你他媽還有人性嗎?一個小姑娘都知道去對付那鬼怪,你沒膽子過去就別在這裡笑話別人!”
人們握著火把的手心早已沁出冷汗,不由屏息凝神,擔憂的望向前方。
秦梵想要上前,但還是停下步子,站在前面的最邊上,蓄勢以待。
此時,前方春來一聲輕嘯,裹帶著沙沙的響動,眾人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叫瞧見那吊死鬼的長舌,像一條有生命的長繩,呼嘯著朝少女直飛而去。
長舌上還散發出陣陣黑氣,與地上的塵土卷糾纏合一,向著卜可的面門甩過來!
卜可疾步後退,同時輕呼一聲:“放!”一張萬羅風衣便憑空而出,朝吊死鬼的腦袋飛去,準確無誤的裹住他的頭。
但那席捲而來的長舌並未停止,卜可根本來不及閃避,眼見著那長舌就要纏到他的身上,一直等在人群中的秦梵倏然飛出。
他伸手側抓,摸到舌面之時發現竟然這舌頭上竟然生了許多亂刺,同時另一隻手,手腕為劍向長舌之中用力翻削,大半截舌頭便被他斬斷落地。
但是那長舌並未停止攻擊,掉到地上的那大半截,竟然斷而復生,又長長了許多,卜可驚覺,立即趕過來拉住舌頭的一端,但掌心被亂刺刺中,疼的她輕嘶了一聲。
轉眼,那吊死鬼已經晃晃撞撞,來到秦梵跟前,原本裹在頭上的萬羅風衣被他扯下一半,還有一
半恰巧遮住他的視線。
倏地一下,吊死鬼竟然張開嘴,目呲欲裂,舌頭被斬斷的地方竟然開綻,瞬間拉開一張血盆大口,猶如巨大的食人花,硬生生要將他吞入其中。
秦梵猛地一躍,身子側開,逼過一擊,但隨著他的移動,那血盆大口又延伸向不遠處的卜可,這下,再也顧不得不多,指尖銀絲悉數放出,快速拉回那血盆大口。
卜可不顧掌心的疼痛,聚氣於雙手,死死拽住要衝向村民的斷舌。
突然,無數銀絲從眼前閃過,快速纏上斷舌,又用力收緊,慢慢嵌進舌肉之中,緊接著“嘭”的一聲,斷舌血肉模糊,如被絞碎的泥漿四處飛濺,卜可也被濺了一身,但好在有驚無險。
另一邊,秦梵已經伸手掐住吊死鬼的脖子,同時銀絲纏繞其全身,開始收緊嵌入,他猛地向上一拽,接著整個人凌空而起,“譁”的一聲巨響,他竟然生生將那舌頭從吊死鬼的口中給扯脫下來。
吊死鬼的身軀也“噗”的一下瞬間爆炸開,搖搖晃晃向後倒下。
但這樣還不夠,身不滅,就代表這吊死鬼還沒有死透。
秦梵又是一束銀絲放出去,直擊向其胸口的位置,一拉一絞,只見烏黑的**如泉眼般噴出,下一瞬,那吊死鬼已經化作灰燼,隨風消散。
村民們眼眸寒光,早就看得傻了眼,這般激烈精彩的戰鬥,竟是前所未見,他們不敢置信,又驚又喜地望著前面的一男一女。
此時人群中,有一個女子,怔怔的盯著前面的秦梵。
那精緻的五官,秀長的眉,如墨般的眸子,高挺的鼻樑,不緊張的丰神俊美,還有那一身本事驚為天人,如此男子,竟然會出現在他們村中。
不過只看了一場戰鬥,女子就生起了對他的情緒。
這女子,正是村長家的女兒。
這一戰,卜可和秦梵的手都受了傷,但秦梵傷的更重,墓穴一劫,他舊傷在身沒有痊癒,現在又催力發動銀絲,結果傷到了心脈。
好在老頭兒醫術好,內外用的
中藥都給他開了一樣。
卜可坐在床邊的圓凳上,看著躺在**休息的秦梵。
不知為何,瞧見這男子受傷時的模樣,她的心竟然會痛,好似被蟲子蟄了一下,現在看著這男子的睡顏,又莫名的為他心疼。
難道自己見他長得太帥了看上了他的美色?
這麼想著,她心裡稍微有了點安慰。
“卜可,不要走。”
正準備離開,一聲低喊突然從**傳來,她一驚,只見**的秦梵猛地坐起身來,目光深沉的盯著她看。
她以為他想喝水,便靠近了些,問:“秦公子,你是不是口渴了?”
但她剛靠近他,就聽見他低呼了句“姑娘小心”,旋即她腳尖絆倒凳子腳,眼睛好似失去了焦距,空洞的看向自己的裙襬,踉踉蹌蹌晃著身子,往後倒去。
但下一秒,她的腰身一緊,就被什麼箍上,身子被一股力狠狠拽進懷中。
“你要去哪兒?老頭兒說了,讓你照顧我。”
縈繞在耳邊的聲音,令她驟然一震,隨即整個人被扳過來,被迫著對上男人那雙深邃火熱的眼眸,見她有些抗拒,還有點兒無措的樣子,他反而緊扣住她的腰,一隻手輕柔的撫上她的秀眉,然後深深的深深的見她按在自己的胸膛。
她張皇失措的被迫靠在他的肩膀上,小臉兒上滿是驚詫。
但為何,她不反感他這樣的舉動,甚至,還覺得這懷抱有點溫暖……
“謝謝你。”他低聲道。
這一聲,好似經歷了幾十年上百年的歲月,帶著滄桑,夾著欣喜。
她被他勒得都快喘不過氣,鼻尖兒嗅到一股腥味,不由怔了怔,想從他懷裡掙出來,但他的雙臂箍的太緊,耳邊他的聲音又響起:“老頭兒都說你得貼身照顧我,這樣才叫貼身。”
“喂,你……你能不能先鬆開我,我都快窒息了……”她費力的擠出一句話。
這話出口,她也是愣了,明明應該說“給老子放手”,怎麼話出口還帶著幾絲哄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