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司馬傾還是坐上了回沐國的馬車。
昨夜的一番疲憊讓她有些昏昏欲睡,有些無力的靠在車壁上,司馬傾不願意去多想什麼,媛兒遞過來一杯清茶看著司馬傾的摸樣,想要問什麼,可是到嘴邊的話還是沒能夠吐出來。
司馬傾接過水慢慢悠悠的喝著,馬車已經往前頭駛去了,後頭的一切,司馬傾不想去看,太累,真的太累。
“小姐,你臉色不好,要不靠下來睡會兒吧?”媛兒最終還是擔憂的問出聲來,將一條毯子蓋在她身上。
“好。”司馬傾應了聲,有些木然的往下躺去。
只是不一會兒,沐青煙便上了來,寬大的馬車絲毫沒有因為沐青煙的上來而覺得擁擠。
司馬傾抬眼瞧了沐青煙一會兒,他的嘴角含著淡笑,似乎是在因為華彥答應讓沐國幫忙對抗匈奴的事情而開心。
只不過,沐青煙並不知曉……
華彥他,有多麼的恐怖。
這段趕路的時間裡頭,司馬傾基本上都是在睡覺,這一路上乏味的很,她不與沐青煙說話沐青煙也就不和她聊天。
這一路,也不曉得行駛了多久。
胸口的疼痛還是會時不時的疼起來,她忍受不了那種難受,卻是害怕媛兒擔心一直忍著不讓自己刻出來,憋的一張臉通紅。
終於,算是到達了沐國,這一路也通暢的很,沒有碰到搶匪盜賊之類的。
司馬傾還是堅持著回了將軍府裡頭,沐青煙沒有辦法,也只能點頭答應。
剛進了將軍府的大門,沐青煙的聲音便在後頭響起,“司馬傾!”他喚道。
而司馬傾也很自然的轉過了頭朝他看去,“怎麼?”
馬車上的沐青煙愣了一會兒,揚了揚嘴角,最終搖了搖頭,淡淡道:“沒事,沒事……”
馬車遠去了,而司馬傾的腳下彷彿生了根一般動彈不得,望著遠去的
馬車,她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媛兒看的出司馬傾此刻的心情,一雙手不由的拂上了司馬傾的手腕,“小姐,我們進去吧。”
“恩。好。”淡淡的回著,而那輛馬車,越行越遠,直至消失在她的視線裡頭。
早在之前,他們的關係,早已經拉的很遠了,不是麼……
將軍府門口的守衛見到司馬傾回來趕緊通報了管家,管家急急的出來迎接,還吩咐廚房燒水做飯。而且還不時的問著司馬傾這一路上有沒有累著,或者沒有吃好之類。
說起來,這將軍府上的僕人們倒也真的挺好,司馬逆這個人不擺架子,待人溫和,而她司馬傾雖然不與他們很多話,但是也是極其客氣。
司馬傾說有些疲憊,想些洗個熱水澡,管家便立即吩咐了下去。
由媛兒扶著回來房間,司馬傾看著房內的一切,不禁有些愣神。這麼多的地方住過,呆過,可是,都沒有曾經她丞相府中的閨閣那般溫暖。
陌生的永遠都是陌生的,再怎樣努力的使者去習慣,恐怕也習慣不了,脫了外套坐在床邊看著媛兒忙忙碌碌的出進著,司馬傾無聲一嘆。
將整個人泡在水溫適宜的水中,司馬傾仰起頭舒適的籲出一口氣來。
坐在水中呆呆的出神,她的手不由的碰上自己的腹部,想著當初與華彥碾轉於床榻的時候,那時候的那種痛苦,也沒有那日來的厲害。
眼淚不知為何就如此般的掉落了下來,毫無預兆的。它滴進了水中,發出輕微的聲響。
司馬傾就如此愣愣的坐著,直至一雙手拿著手巾沾著水在她的背上擦拭。
“媛兒!”司馬傾驚了下,自己竟然出神到連媛兒進來都發現不了。
媛兒沒有說話,只是一下又一下的為司馬傾擦拭著後背,低低的抽泣聲和著水的聲音,顯得刺耳。
“怎麼了媛兒?”司馬傾有些慌了,轉身
朝她看去,之間媛兒紅著眼睛,淚水掛在她的臉上,“怎麼哭了,哭了可就不漂亮了。”司馬傾打趣道,藏在水下的手生氣想要去擦拭媛兒眼旁的淚水。
“小,小姐……”媛兒沒有躲開,任著司馬傾觸碰上她的臉,“媛兒,媛兒就是不明白,不明白皇上為什麼要這麼對小姐。”
撫在媛兒眼角旁的手一頓,司馬傾立即恢復了原樣,放下手來她趴在木桶邊上淡淡的笑了笑,“那天晚上,媛兒瞧見了?”
媛兒吸了吸鼻子,死命的咬著嘴脣,淚珠子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媛兒保護不了小姐,媛兒保護不了小姐……”
媛兒越哭越厲害,直至最後她擦著司馬傾背的手一抖,手中的布巾便掉了下去。
司馬傾依舊靠在木桶邊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聲音才響起,“他是華彥,他是皇帝,媛兒想幫,我也不會讓你幫的,他是皇帝,而我,只是他小小的一個妃子,一粒棋子。什麼都算不上的。”她的聲音很疲憊,很無力。一隻手垂落了下去,熱氣從手臂上散發出來,不停的往上頭而去。
媛兒依舊哭著,而司馬傾則是掛著笑容朝她看去,“傻媛兒,哭什麼。我早已經是華彥的妃子了不是麼。”
“可是小姐,皇上為什麼每次接近你就會傷害你,媛兒心疼小姐。”
“好了,不要哭了。”司馬傾安慰著,伸手將木桶中的手巾撈了起來,遞到媛兒面前,“好了,給我擦背吧。還是媛兒擦的背最舒服了!我家哥哥要是娶到了你這樣的媳婦兒可真三聲修來的福氣呢!”司馬傾“咯咯”的笑著,眼睛卻是疲累的閉了上,太多的事情不停不休的在她的腦海中不住的浮蕩著,許多聲音不斷不止的在她的耳朵裡叫囂著!那種感覺著實讓她討厭,讓她受不了,簡直快要將她逼瘋掉,只不過,司馬傾知道,非常非常清楚的知道!她要堅持住,要忍受住。因為!她要守護她該守護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