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兒很快便來了,處理好了一切司馬傾才肯從沐青煙的浴室中出來。
她與他的目光相對,一抹紅暈忍不住襲上來。
“你……”沐青煙開口卻是不知曉該說什麼。
媛兒在一旁偷偷的抿嘴笑而司馬傾卻是緊皺著眉頭,彆扭著拉扯著身上的那身不合身的衣服。
“沐太子,你這喜歡拉人下浴池的習慣可真得改改!”
“錦兒莫氣,若我知曉錦兒身上來事兒也不會如此。”
“你!”司馬傾絕對要敗給他了,秀眉一皺不願去理他,不過想到一件不得不說的事情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直直看向沐青煙的雙眸,“沐太子,你和丞相說要迎娶我,唐錦小姐可是傷心的很呢。”
沐青煙一愣,無言以對,看著司馬傾沉凝了片刻。“現在的唐錦是你,不再是她了。”
“其實唐錦臉上的疤痕是有辦法去掉的。”
“真的?”司馬傾話音未落沐青煙便一把上前握住她的手,眼神中迸發出一種激動的神色,只是很快他就發現了自己的不妥,尷尬了一下鬆開自己的手轉過身去。
司馬傾沒有在說下去,扯了扯這身衣裳淡淡的扯了扯嘴角,說道:“司馬傾告辭了。”
拜別了哥哥,與媛兒坐在小轎子裡往丞相府去,一路上司馬傾都低著頭看著這身男裝心裡也不曉得該想些什麼。
初識沐青煙的時候他是拿著劍指著她,她趴在河岸邊一身宮裝上沾著鮮豔的血。他救了她,他細心的對她,照顧她。
可歸根究底也都是因為那兩個字,利用。
轎子停下驚的司馬傾渾身一顫,有些渾渾噩噩的翻牆進了丞相府中剛回到房中她便脫去了沐青煙的那身衣服扔在地上,莫名的有些難受,一步步走到床邊坐下望著那燃燒著的燭火眼睛刺的發疼。
“小姐……”媛兒坐到一旁,看著司馬傾的摸樣伸手碰上她的指尖。
司馬傾愣愣的看著前方,忽然之間從喉嚨裡滾出一個模糊的
音節。頓了一會兒,重新道:“媛兒,你說,我該如他所願麼?”
“呵呵!”笑出聲來,眼中的淚珠從眼眶裡落下,華彥的臉,沐青煙的臉,互相交疊著。
“他們都想娶我,可都不愛我,我只是棋子,我只是他們的棋子,無用了就扔在一旁,就如同華彥對我的,沐青煙也會如此對我。”眼睛一滾司馬傾瞧上媛兒的臉。“我不想如此。”
哥哥的傷養到了一月底時已然好的差不多,沐青煙帶著他四處瞎逛,介紹各位官員認識。
而丞相府中也正為五王爺的生辰而忙碌起來,各處尋找著奇珍異寶。
說起這五王爺司馬傾還真是從未見過,只是聽人道他性子冷淡,不追求名利只一心在於各種奇珍異寶上。皇帝見他沒有大志便賜了府邸,田地,黃金,讓他做個閒散王爺。
雪已經下的停住了,冬日溫暖的陽光從上頭落下。
懶洋洋的躺在窗邊的躺椅上愜意的晒著陽光,眼睛閉合間竟又是不由的響起了當初在冷宮時的種種。
心下涼涼的,正欲嘆息間媛兒便從外頭進來,端了一盅湯急急過來。
“小姐小姐,這可是媛兒煲了一夜的鴿子湯,裡頭放了些沐太子帶過來的人参,可是要趁熱喝了的好!”媛兒邊說著邊為司馬傾盛了一碗湯,“鴿子肉我都撕了開來,小姐就著湯一起吃點吧,這鴿子和普通的不一樣,肉結實的很,而且羽毛又順又滑,一看就是隻信鴿,正巧今日早上我看見它受了傷落在院子裡被我逮了個正著,便給小姐燉湯來喝。”
“信鴿?”司馬傾有些哭笑不得,看著碗中撕碎的肉有些無奈的看向媛兒,“可是有信麼?要是有信,你又把鴿子給燉了那人家可是得急死。”
“哎呀小姐放心,媛兒可是檢查的透徹,連羽毛裡都沒有放過,真的沒有信呢!小姐就放心的吃吧!”
拗不過媛兒司馬傾喝了一口湯,鮮是真的鮮,不過這養鴿子那人要是知道他的信鴿被人拿來燉湯給喝了,那還真不曉得
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兩人閒聊著話將這湯喝了個見底。
媛兒舔了舔嘴巴抬手撐著頭朝司馬傾看去,緩緩道:“小姐,媛兒真是沒有想到有一天能從那個皇宮裡出來,想起來那時候的冬天真是越想越害怕。”
“那時候的摸樣恐怕我一生都難以忘記,或許真是好在有了涼兒,否則你我定是要凍死在那個冬天裡。”閉了閉眼,司馬傾朝媛兒手上看去。“還疼麼?”
“不疼,多虧了少爺給的藥。”媛兒垂下頭看著手微微笑著。
只是司馬傾看著她卻笑不出來。這傷也是因為她而得的。
眼神一凜,司馬傾想起皇后的那張臉,同時一起閃現的,還有李瑥雅的。
她恨,恨她們的!
過了午後司馬傾與媛兒一起掃了一會兒雪,剛放下掃帚唐柏便過來了。
他今日穿著寶藍色的棉衣,狐毛圍巾圍在脖子裡。一雙黑色牛皮靴子踏的雪“吱吱”作響。
司馬傾笑了笑看向他,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唐柏哥哥可是有急事?”
“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我飼養的一隻信鴿胡亂飛,不知道飛往哪裡了,問了下人說是往妹妹你這院子方向飛了,所以來看看。”
“哦?信鴿?”司馬傾挑了下眉梢,轉頭朝媛兒看去,“媛兒可否見著?”其摸樣,問的異常真切。
“有啊,每日這天上都會飛過幾只,不過也就飛過去了便不曉得往哪裡了呢。”媛兒說的一板一眼,“唐柏少爺原來喜愛養鴿子呀,媛兒幼時爹爹也養過,不過那時候媛兒的爹爹也是養來賣錢的。”媛兒一笑,燦爛無比。
司馬傾忍住笑意,搓了搓手說道:“外頭寒冷,唐柏哥哥要進來坐會兒麼?”
“不,不了,家妹那裡還有點事情,我還得去瞧瞧。”唐柏面上有些心疼之色,搖了搖頭,便要轉身離開。
不過司馬傾一想趕緊上前幾步:“我也許久未見著她,不介意我與唐柏哥哥一起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