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黃沙吹了滿天。
一匹棗紅色的駿馬飛快朝前奔去,馬上的人裹著一身的黑。
馬兒很快到了一房屋前,馬上的黑衣男立即跳下,“咚咚!”的敲響了門。
門很快就開了,風捲起黃沙見門開,趕緊朝裡頭衝去。
“公子!司馬姑娘……去了,屬下,還是沒有來得及趕上……”那黑衣男人“砰!”的跪在地上,一個小盒子捧在手中舉過頭頂。
“沒趕上……”門口的人渾身一僵,眯眼朝著天空瞧去,“終究是來不及,終究還是來不及了!”
傾一死,華彥命全國上下守孝三日。
聽聞華彥在司馬傾的靈床前頭獨自坐了一天,他不讓任何人進來,將門鎖的死死,直到第二日,門開,華彥的眼睛有些紅。
三日後,司馬傾葬於皇陵。
此外,華彥封司馬逆太平候,賞賜宅邸田地無數。
馬兒飛快的賓士在管道上,上前坐著的男人一身勁裝,臉上沒有表情,他只是不停的鞭著馬兒,不停的想要讓它快點快點,天知道這一路上已經累死了多少匹馬。
從塞外到漢武,他一刻不歇,日夜兼程。
只是到大漢武帝都的那一剎那,他差些從馬上掉落下來。
那些還未有來得及撤下的白花白燈籠讓沐青煙眼前一疼,眼淚差些就掉落了下來。
一路趕往皇陵,他二話未說打趴下上前攔路的侍衛直到司馬傾的墓前。
心裡的那股難受悲傷一下子湧了上來,猛的跪下身來,他的手顫慄的碰上司馬傾的墓碑,哭了出聲。口中一聲又一聲聲的傾兒融了無數無數的思念與哀痛,他怎麼也不知最後的相見,她只留他一座冰冷的墓碑。
後頭的侍衛見沐青煙傷心成如此,圍在他的身後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沐青煙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墓碑上的名字,不禁痴痴的笑出了聲來,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盒子,他的身子顫抖的厲害,如果,如果他不去塞外,或許就能早些將這回魂丹送到司馬傾這邊,那樣,司馬傾也不必死了。
無窮無盡的悔恨,沐青煙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木盒子,倏然間抬頭朝著天空大聲吼出。
雨一點點的飄落下來,越下越大。
可是沐青煙似乎是感覺不到一般,他跪在司馬傾的墓前,久久不肯離去。
“沐公子,回去吧,淋雨傷了身子可不好的。”
忽然間一柄傘舉到沐青煙的頭頂之上,他愣愣的轉過頭來,看著身旁的媛兒,搖了搖頭,“我想再陪陪她,再陪一會兒。”
媛兒動了動脣角,欲語淚先流。“小姐,小姐走的時候,沒什麼痛苦,她抱著小太子,像是睡著了一樣,很安穩。”
媛兒說著,蹲下身來,看著墓碑上司馬傾幾個字,她努力的咬緊牙,不讓自己大哭出來。“是我不好,是媛兒的錯!”
她終是忍不住,淚水不斷,指甲沒入了手掌也渾然不覺得疼痛。她就這樣呆在沐青煙的身旁,一聲聲的喚著“小姐,小姐……”
可是,她再如此喚著,她的小姐,也再回不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