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不該說,不過我進去奉茶的時候似乎聽見他說起了公主。”
“涼國三皇子不過幾日就要到墨國出使,他想娶鳳兒,公孫堯是奉了皇后的命令前來,想要本王勸說鳳兒。”許是今日他心底煩悶,難得的比平日裡多說了一些。
“娶公主?”惜月驚訝道,許是因為對鳳羽太過熟悉,那種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讓惜月總覺得,似乎自己見過的這些王孫公子,都配不上公主似得。
“那王爺答應了嗎?”惜月也覺自己太大驚小怪了,收了收表情道。
“公孫堯雖是奉皇后的命來,不過,他不是讓本王促成鳳兒和涼國皇子,而是想讓本王做主,促成他和鳳兒,他說,他想娶鳳兒為妻。”
惜月這一次連話都說不出口,只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司寇逸,難怪她上次見這公孫大人的時候,總覺得他看公主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現在想來,恐怕就是所為的迷戀吧,不過像公主那樣的人,有很多人喜歡,也應該是理所當然的,惜月想著,抬起頭看著司寇逸,果然見那寒冰似的面容上,帶著幾分明顯的不悅之色。
或許連王爺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對於公主的疼愛,其實早已經超過了一個皇叔對於侄女的限度,可是,她不願意去提醒他,下意識的,不想往那方面想。
“那王爺覺得呢?”惜月問。
“哼——憑他公孫家,能出個皇后就該知足,我司寇家的鳳凰也是他能染指的。”司寇逸冷聲道,聽著他的話,不知為何,惜月心底落滿陰霾,連自己都覺得公主高不可攀一般,又何況是王爺呢。
“那……那涼國的皇子呢?王爺覺得……能夠配得上公主嗎?”惜月小心翼翼的問道,她雖不懂什麼國事,可是她也知道涼國似乎是個很強大的國家,那麼涼國的皇子,應該也是很優秀的吧。
“一切,都得看鳳兒的意思,沒有人可以勉強她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司寇逸道,若是換了別人,北堂烽或許的確算是個不錯的丈夫,可是……那是鳳兒,自己從小疼愛長大的鳳兒,即便是北堂烽,他也覺得,是配不上的。
惜月看著他認真而專注的眼神,心底滿是酸楚,可是她知道,能夠陪在他身邊,已經是自己最大的幸福了,他還能夠奢求什麼呢,至於公主,他們……又怎麼可能呢!
“公主即便在優秀,也終歸是要嫁人的……”惜月低著頭小聲道,不敢看他的表情。
司寇逸假裝沒有聽到,只是深邃如沉石般的眼眸裡,閃過了太多別樣的色彩。
清晨,墨國大街上早已經人來人往,喧鬧的正街上,最為豪華的酒樓名為留仙居,因為價格高昂,平日裡進出的都是官宦公子和富賈商人。
而此時,二樓憑欄的方桌前,三個穿著不凡的公子,個個都是長相俊逸出類拔萃的,特別是那藍衫公子,更是氣宇不凡,只是此刻三人都躬著身,小心的貼著桌上放著的一個籠子伸長脖子的看著。
“洛書,你確定公主會喜歡這種東西?”左丘南還是覺得不相信,安陽公主看著就是冷面冷心的主,怎麼著他也不覺得她會喜歡這種東西。
“我也覺得你這次怕是失策了,再說皇宮裡什麼奇珍異寶沒有,皇上王爺什麼好東西都在朝公主府送,也沒見她有什麼特別喜歡的,這個……我也覺得不會討喜。”慕容傅贊同的說道。
梁洛書白了兩人一眼,不滿道:“你們兩懂什麼,你們和鳳羽混的久還是我混的久,這東西我可是尋了好久才尋到的,你們兩這凡夫俗子,看得懂什麼啊。”說著把桌上的籠子往自己面前拖過來一點。
兩人一臉不削,正想嘲諷他兩句轉眼看見正緩步上樓的身影,慕容傅連忙招呼道:“鳳逸,這裡。”
幾人出門的時候,鳳逸便成了她的名字,鳳羽一般為了方便,出門都是穿的男裝,身邊跟著同樣換了男裝的藍月。
梁洛書一聽,轉頭看到了已經走過來的人,連忙笑著招呼她過來坐,道:“今天怎麼這麼遲啊?”
“有點事。”鳳羽微微一笑道,幾人本就熟識,剛知道她身份的時候,慕容傅和左丘南著實被嚇了一跳,不過兩人自幼散漫慣了,加之本就也不是一般人,慕容傅的父親是當朝一品大員,而他的哥哥,正是司寇逸最信任的將軍之一,慕容雨澤。
左丘南家中在朝任職的倒不是什麼大官,只不過他家老爹,可是這墨城中首屈一指的富商,左丘家產業遍佈各國,說是富可敵國,恐怕也當之無愧。
鳳羽方才一落座,便見梁洛書一臉笑意的把籠子放在了她面前,另外兩人嘴角含笑的看著,也不說話,頗有看好戲的樣子。
“這是什麼?”鳳羽看著面前的籠子問。
“你開啟看看,我可是讓人尋了好久才找到的,專門送給你的。”梁洛書笑著說道,彎彎的眼角里滿是笑意,帶著幾分小孩子般的稚氣,然而就是這樣滿臉嬉笑的人,卻是在三年的時間裡,成為了墨國精銳重兵之一飛騎營的少將,在年輕一代中頗有建樹,是墨國新貴中的佼佼者。
鳳羽疑惑的打開了籠子,就聽一旁的藍月呼道:“呀,好可愛的小東西。”
只見籠中,一隻通體雪白的波斯貓盤臥著,白色的茸毛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似度了一層金色,圓滾滾的身體看上去像個雪白的絨球,悠然的抬頭看了一眼打擾自己睡覺的人,又懶懶的閉上了眼睛,看上去安詳可愛。
“這可不是一般的貓,是西番那裡的特有品種,我特意讓人買回來的,這小東西性格溫順,你看看,喜不喜歡?”梁洛書道,上一次去永安王府他親眼看著鳳羽對著一隻雪白的狐狸發呆了好久,那狐狸好像是王爺的侍妾養的,不知道怎麼自己一個人跑到了花園那裡,鳳羽站在離的不遠的地方看了好久,最後卻也沒有走上去而是轉身走了,可是她看著那隻狐狸的眼神明明就是很不一樣的,從那以後他就一直心底想著這件事。
鳳羽看了那隻貓許久,道:“不喜歡。”
“呵呵,我們怎麼說來著,你還不信。”一旁的左丘南先嘲諷了起來,梁洛書心底微有失望,不過他可不準備就此放棄。
他將那隻肥肥的白貓從籠子裡抱了起來,然後毫不客氣的放到了鳳羽懷裡,鳳羽不料他會這麼做,有些措手不及,自然的順手接住了那隻貓。
柔軟的皮毛入手光滑柔順,似是上好的綢緞一般,被打擾的貓兒不樂意的瞄了一聲,睜開眼看看鳳羽,隨即又閉上眼睛尋了個合適的位置接著睡覺去了。
“看吧,是不是很可愛,而且很溫順的,比起那隻狐狸可愛多了。”梁洛書接著道,看著鳳羽有點愣的模樣心底更是開心,他隱約記得,那隻狐狸似乎抓傷過鳳羽。
“是啊,公子,這小貓看起來好可愛,你就收下吧。”一旁的藍月身為女子,自然也就喜歡這種可愛的東西,在旁慫恿道。
鳳羽試探性的抬手撫摸了一下它的毛,貓兒滿臉享受的樣子,還用頭蹭了蹭她的手,憨態可掬的模樣,讓鳳羽也是心底一喜,或許,養它也不會很困難,鳳羽心底想著,抬起頭來看著梁洛書道:“我可不保證能養的好。”
“沒事沒事,只要你收下就行。”梁洛書一聽開心一笑,說完還挑釁似的看了看一旁本來準備看笑話的兩人。
左丘南和慕容傅相視一望,無奈的聳聳肩,果然這公主的心思不容易猜啊,兩人嘆道。
小貓風波過去,四人圍坐在一起,開始閒談起來。
“聽聞明日涼國的三皇子就進城了,我倒是很好奇這個號稱涼國第一公子的人究竟是個什麼模樣。”慕容傅摺扇一搖道。
“什麼模樣,還不就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能有什麼不一樣的。”梁洛書嘴巴一瞥,不滿的道,自從他聽說這皇子有和親的打算的時候,就怎麼想怎麼覺著這北堂烽不招待見。
慕容傅豈會不知他的心思,心底笑著,面上卻是不甚在意的接著道:“聽聞他不僅文韜武略,還精通音律,連天下第一琴師都對他讚不絕口,在涼國是呼聲最高的皇子,很有可能繼承大統。”
“對啊,聽我家老頭說,他有一次去涼國做生意的時候機緣巧合見過他一次,說是舉止從容大方,談吐不凡,很有見地。”左丘南故意看著梁洛書道,果然見某人的臉又黑了幾分。
“繡花枕頭一個。”梁洛書不削道。
“呵呵,梁兄似乎對這涼國皇子頗有不滿啊?”左丘南意味深長的說道。
“我不滿?我是感謝他,好端端的沒事來出使,王爺命本將軍負責京城防禦,搞的我一天要巡城幾次,你說,我能不感謝他?”梁洛書道,這他到是說的是實話。
兩人知他心底不滿也不再說,慕容傅看著鳳羽道:“下月初一夕樓會舉行茶會,屆時會邀請幾國中頗有名氣的青年才俊前來參加,不知風逸可要去看看?”
“夕樓茶會名滿天下,不過聽聞,並不是那麼容易去的。”鳳羽道,夕樓樓主為人神祕,不曾有人見過他,卻只知道他身後有著龐大的勢力,幾國內有頭有臉的大臣或是商賈都多少會賣他一點面子,而其人似是又有些偏愛風雅之事。
因此兩年前在墨國城郊建起了一座樓閣,名為夕樓,不時邀天下學子聚集一堂,品茗論學,頗有好評,不過這夕樓的茶會,門欄卻是極為奇怪,有些高官厚祿得不到邀請,有些市井之徒卻能成為座上賓客,然而那些原本沒有什麼人知道的人去了那裡之後,卻有很多在之後走上平步青雲的道路,比如現今的吏部侍郎張宗,也就是安陽公主推薦給皇帝的那人。
張宗是自己找上鳳羽的,他在公主府外站了一天一夜,鳳羽好奇便見了他,而他見面的第一句話說:“有人讓草民來拜見公主,說只有公主能夠賞識我的能力。”鳳羽起初也是因為好奇,直到自己試探過後,發現這張宗卻是有實力之人,才推薦給了司寇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