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不是?”司寇逸喝了口水道。
“呵呵,是和不是你心底難道不比我清楚啊,算了,不和你說這些了,我也去看看小鳳兒,這麼多年了,聽說長的可漂亮了。”說著身影一閃就朝鳳羽而去,那知司寇逸比他更快,瞬間擋在了他的面前。
“她睡了。”司寇逸面色冰冷的道。
“睡了正好啊,正好可以仔細看看。”說著就要硬闖,司寇逸迎面一掌就攻了過去,男子飛身一閃,依舊一臉笑意。
“呀,好霸道,為師今天還就偏要看。”男子飛身攻了上去,司寇逸亦是嘴角一笑,迎了上去。
片刻間,兩人已經過了數招,掌風凜冽,內力雄厚,兩人招式看上去亦是千變萬化,若是有江湖人在場觀戰,恐怕也一時說不出這是哪家功夫,兩人打的激烈動靜卻是輕若無聲,殿外守候的人絲毫不察覺。
男子嘴角笑意越來越深,司寇逸功夫雖然還是稍遜自己一籌,然而那被沙場鍛造出來的狠覺卻是讓那些招式無形中的增加了威力,假以時日,待他內功心法再上一層,恐怕就連自己,也不是他的對手了。
司寇逸招式不減,面色也不見絲毫波瀾,趁著對面男子一時不查,迎面一掌就要襲去,正在此時,卻聽殿內一聲細微的聲響叫道:“逸……”
司寇逸飛身一躍,立馬收了招式,片刻間已然來到床前,俯身看著閉著眼睛的鳳羽,她似是在做夢,眉頭微皺的叫著他。
“鳳兒……鳳兒……”司寇逸帶著一絲欣喜的叫道。
而被晾在一旁的男子,看著司寇逸的樣子無奈一笑,自己這小徒弟脾氣可是倔的要死,想當年為了讓他跟自己學武,某人不得已的還綁架過**的女子,透過紗簾看了看,那日臨危不亂的小孩子,如今還真的長的挺好看,這日後,恐怕又不知道要引得多少人為了她巧取豪奪咯,男子無奈一笑,飛身一躍,消失在了大殿內,不在打擾他們。
昏迷中的人似是聽見有人叫她,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顫動著,終於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司寇逸那張冷峻的面容映入眼簾。
“逸……”鳳羽有絲茫然的叫道,頭很疼,很昏,最後的記憶只有那冰冷刺骨的湖水還有昏暗中游向自己的男子。
他心底也隱隱覺得自己這般抱著她是不對的,可是他不想違背自己的內心,那一刻,他其實真的害怕了,害怕她真的不在,害怕自己從此以後,都要一個人。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鳳羽問。
“嗯,會,一直陪著鳳兒。”司寇逸道。
鳳羽璀璨一笑,尚未褪去稚氣的面容,卻笑的那般的傾國傾城,那眼底萬般璀璨的色彩,帶著不屬於這個年齡該有的嫵媚。
看著那滿是笑意的面容,司寇逸亦是嘴角一揚,笑了起來。
從今後,我都會守著你,保護你一輩子,不讓人傷害你分毫,這一刻,司寇逸在心底這般說道。
這便是愛情最初的開始,那時候,他從未想過這心底堅定的承諾,是自己對愛情畫下的痕跡,他只知道,這個弱小的女子需要他的保護,卻從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為她,哪怕捨棄天下,也在所不惜。
次日,爍陽郡主成為了後宮內赤手可熱的話題,她一次溺水弄的宮內人仰馬翻,不僅龍顏震怒,連一向出了冷漠的逸王爺都表現出了從未有過的神情,加之皇帝在早朝上責罵大王爺,說王府治理無方,一時間後宮中各種猜測層出不窮,總有人透過一件小事情來觀望著朝堂的動向。
第二日起,宣政殿內人滿為患,各宮妃子,各個公主王妃,不管是真心想來探望的,還是來探聽訊息的,還是因著某種原因想來巴結的都擁了過來,進進出出的人讓鳳羽不甚疲憊,卻又礙於都是些長輩不敢多說什麼。
直到下午司寇逸忙完了朝事回到宣政殿內,看著喧鬧的情形還有鳳羽難掩的一絲疲憊果斷的下了逐客令,除了蘇潺,其餘的人都被王爺無情的擋在了門外。
而皇后和幾位比較有地位的妃子早晨便來看過,剩下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自然也就不敢得罪手握兵權的逸王爺,垂頭喪氣的回去了。
床榻前,蘇潺握著鳳羽的手,眼底滿是關切,道:“皇上留你在這裡住,又有你九叔照顧,母妃也就放心了,王府裡還有事,啟兒也鬧得很,吵著要來看你,我怕他來了吵到你,就沒讓他來。”
“沒事的,他若要來,明日母妃就帶他來好了,省得他哭鬧。”鳳羽微微一笑道。
“嗯,你父王事情多,等他得空了就來看你。”蘇潺道,兩母子閒話般的說著,鳳羽偶爾附和著,卻仿似想著什麼,有些心不在焉。
司寇逸一直在外間坐著,原本這就是他以前的寢殿,所有人似乎對他在這裡也沒有什麼異議,而原本鳳羽進宮就算住也該是住在後宮妃嬪處,皇帝卻挑了這宣政殿,一時間眾人雖有疑惑卻也沒人敢問。
“九叔,你可以去給鳳兒拿點桂花糖嗎?”鳳羽突然抬起頭對著外間的司寇逸道。
“這孩子,怎麼還使喚起你九叔來了,來人……”蘇潺笑著道,話還沒說完卻被司寇逸打斷道:“沒事。”說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蘇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屏退了殿內的宮人,看著她道:“鳳兒可是有事?”
鳳羽看著她許久,方才開口道:“母妃,我真的是因為病的太重,外面的大夫醫不好才送進宮裡的?”
一句話,讓蘇潺嘴角的笑意僵硬在了臉上,眼底滿是驚詫。
然這驚訝卻是一閃而逝,蘇潺恢復了溫婉的笑意,抬手握住她的手道:“鳳兒怎會這麼問呢?你那時昏迷了不知道,王府的大夫說你寒氣入骨,若不是你九叔及時的抱你進宮找太醫醫治,我該怎麼辦啊!”
聰明如蘇潺第一次在自己的女兒身上感到了不確定性,鳳羽從出生開始似乎都和一般的小孩不同,以往她總是覺得,是因為她不足月的緣故所以身體孱弱一些,不愛說話一些也不是什麼大事,然後待鳳羽漸漸長大,她卻在那張稚嫩的臉上看到了太多不屬於這個年齡該有的成熟,那樣的眼神,即便是自己,很多時候都感到異樣,卻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鳳羽默不作聲的看著蘇潺,心底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乖順的笑了笑,不管如何,此刻,她眼底的寵愛不是假裝的,鳳羽的心底也很矛盾,自己莫名其妙的進了這個身體,成為了他們的女兒,得到了從未有過的親情,可是有時候,因著自己這特殊的靈魂,老覺得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
“嗯,我知道了,母妃,我沒事,你也早點回去好了,啟兒看不見我們,又該鬧了。”鳳羽笑笑。
蘇潺再次抬手撫摸了她的臉頰,又叮囑了幾句方才走出了寢殿,只留下鳳羽一個人看著某一點似是在想著什麼。
即使身在這宮裡,鳳羽也隱隱的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息,這宮裡宮外,似乎都開始不太平了,當時自己雖然溺水昏迷了,可是在王府的時候,她有段時間是稍微清醒了的,那時候她清楚的聽見大夫說已經沒有大礙,而當時唯一守在床邊的母妃卻和那大夫說了什麼,然後大夫用銀針在自己身上紮了幾針,鳳羽只覺一陣刺痛便有昏迷了過去。
而後醒來,自己已經身在這宮裡了,顯然是蘇潺做了什麼,才會導致她寒氣入體,可是她對自己的關心明明就不是假的,那麼她又為何會狠心對自己的女兒下手呢?鳳羽百思不得其解,心底也因為她的舉動有受傷,畢竟她是真的把她當作自己的親人的。
司寇逸走進殿內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鳳羽坐在**發呆的樣子,臉色雖然已經不再蒼白,然而那雙眼睛裡卻莫名的帶了一絲的傷感,司寇逸眉頭微皺,緩步走了過去。
“逸……”鳳羽感覺到有人靠近,抬起頭來看著走近的人,微微一笑。
司寇逸亦是收了眼底的寒意,眼底滿是溫柔,坐在了床邊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道:“是不是這裡太悶了?”
鳳羽搖搖頭:“只是有點不太適應宮裡。”
一直以來她都有點排斥皇宮,平日裡若非必要她都不會進宮來,總覺得那紅牆高樓,琉璃磚瓦讓人莫名的有些窒息感,如今住在這裡,雖然也不經常出門,卻還是掩飾不了心底那絲排斥的感覺。
“但是沒好之前還是要呆在這裡。”司寇逸道,他可對宮外那些大夫的醫術不怎麼信任,在這裡有太醫守著他也要放心一點。
鳳羽點點頭,心底蔓延過一絲溫暖,傾身上前,抱住了面前高大的身影,就讓她趁著還沒有長大,在任性一些好了,鳳羽心底道。
司寇逸身體一滯,感受著懷裡嬌小的身影,居然有些害怕。
“逸,我要吃桂花糖。”鳳羽從懷中抬起頭道,笑的彎彎的眉眼裡滿是笑意,還帶著幾分調皮和撒嬌的味道。
司寇逸微微一笑,不過是個孩子罷了,自己在想什麼,如此想著便也不再多想,安撫似的摸了摸她的發,起身走了出去,鳳羽看著他溫柔的神情,心底滿是歡喜。
就這樣吧,一輩子留在他身邊,就很好了,鳳羽心底希冀著。
次日,冷清的宣政殿因為小王爺司寇啟的到來而變得格外的熱鬧,而和他前來的還有一個人卻是鳳羽沒想到的,那便是梁洛書。
“阿姐,我好想你啊,你不再母妃就把我直接丟給夫子了,夫子這回變的好嚴格,回答不出來還要抄書。”啟兒自從鳳羽溺水之後就沒見過,自然是想念的很,一看到她就緊緊的拉著她的手開始告狀了。
“你若好好背,自然就不會有人罰你抄書了。”鳳羽亦是愛憐的看著啟兒,看著那張色彩斑斕,表情豐富的臉心底亦是開心的。
“我有好好讀書的,母妃說如果不好好讀書就不許我來看你,阿姐,你不知道,父王母妃現在都好忙啊,我有時候一整天都看不到他們,還好有梁哥哥陪我玩兒。”啟兒說著還轉頭看著梁洛書,狡猾的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