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像你媽咪曾說過的那樣，過一種屬於我自己的生活。當然，其實現在過的生活就我自己的生活，只是強加於了你媽咪，所以我要徹底還她一個屬於自己的生活。”
小惗終是有些似懂非懂的動了動脣，輕聲尋問，“那以後，也不會再和我見面了嗎？”
“應該不會了。如果見到你，那我一定會忍不住想見你媽咪。”陌爾離收緊了抱著小惗的胳膊，低低地聲音說道，“小惗，能叫我一聲爹地嗎？”
小惗垂下眼簾，掩飾掉眸中憂傷地神情，突然伸出雙手摟上陌爾離的胳膊，奶生奶氣地說，“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謝謝你，爹地。”
“好，我好好照顧自己的。”陌爾離眼裡泛起氤氳，突然像只受傷的野獸般發出嘶啞的低泣聲。
小惗將臉埋在陌爾離的懷裡，小小地肩膀不斷地抖動著……
“小惗！”葉纖語揹著書包，像只歡樂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到站在幼稚園門口的小惗身邊，眨著漂亮地大眼睛問，“你怎麼不進去？”
“我不進去了。”小惗一臉嚴肅地看著葉纖語，“我來是想告訴你一聲，我以後都不會來這裡上學了。”
“為什麼？”葉纖語烏亮地眼睛裡委屈地閃爍晶瑩，可憐兮兮地看著小惗，“小惗是嫌我吵嗎？那我以後不吵了，你不要不來上學。”
“不是。”小惗別過頭，像是刻意不去看要哭了的葉纖語，“我要跟媽咪一起回到中國。就這樣，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
小惗緊繃著臉，酷酷地邁開腳步，走向陌允揚所派來的專車。
“我不讓你走！”葉纖語突然緊緊地抓住小惗的衣袖，哇哇大哭了起來，“小惗不能走，一走我就沒有男朋友了，就沒有人和我玩了……”
小惗臉上的神情有絲猶豫，轉頭看向哭花了張美麗臉蛋的葉纖語，“我最討厭動不動就哭的女生了。”
“那我不……不哭了。”葉纖語抽泣著硬生生地把眼裡的淚留在眼框裡，“小惗不要走，不要走……”
小惗蹙了眉，一瞬不瞬地看著葉纖語。
“小少爺，再不走時間就來不及了。”司機下車走到小惗的身邊說道。
聽言，小惗不得將葉纖語抓著他衣袖的小手，一點點吃力地移了下去。
他還從來都不知道，葉纖語的力氣這麼大，“我真的要走了，你快進學校吧。”話落，小惗迅速坐進車裡，不再看向葉纖語，急切地對司機說道，“開車吧。”
“是。”
引擎啟動，豪車緩緩開了起來。
“小惗，不要走，不要走！！”葉纖語邊哭邊邁著短腿，小小地身影，拼盡全力地追著車，“不要走！嗚嗚……”
跑著跑著，葉纖語被絆倒在石油路上，膝蓋細嫩地肌膚被摔出血來。
她望了望消失了載著小惗豪車離去的馬路，又低頭看了看流著血的膝蓋，倏然像丟了最心愛的玩具，放聲大哭，“小惗，我討厭你……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