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貝兒眼見計劃就要成功了,旁見側擊道,“哎!如果祖母知道了,一直所盼望的曾長孫居然是野男人的孩子,真不知道,她會是什麼反映。”
“你說什麼?”甄惜猛然睜開眼簾,紅腫地眸子重新烯起希望的光芒。
季貝兒被甄惜突然地厲聲,不由地嚇了一跳,又佯裝害怕的樣子跑到陌允揚身邊,柔柔弱弱地說道,“陌,我沒有說錯什麼啊,她為什麼那麼凶啊?”
還不等陌允揚講話,甄惜便道,“季貝兒,你總算做了一件好事!”說完,她纖手捂著小腹,露出慈母般的笑容,“寶寶,媽咪一定會讓你活下來。”
“他能不能活下來,由不得你!”陌允揚冷酷的說。
甄惜抬頭,冷眸看著陌允揚。
她緩慢站直了身,對視上他冰潭似的紫眸,“陌允揚,你還記不記得祖母病危時,你對我說過什麼?”
陌允揚一怔,腦海猛然閃過一幕片段。
急救室裡,那抹嬌小的身影抱膝哭地抽泣。
他鄭重的說,‘我欠你一次’。
“祖母是因為我的那翻話才活過來的,你當時說,你欠我一次。”甄惜抿著滴血地櫻脣,鏗鏘有力的說道,“現在,我要一命換一命。我救了祖母一命,而這條命需要補償在我孩子的身上!”
陌允揚旋即臉色鐵青,這是關於一個生命的承諾!
所以他只能用,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般憤怒的說道,“你狠!”用力地甩掉甄惜的手腕,他轉身,大步走向電梯。
“陌……”季貝兒氣地跺腳,沒想到馬上就要成功的計劃卻功虧一簣了。
惡狠狠地瞪了眼甄惜後,她快步追向陌允揚。
這場艱難的‘爭戰’,雖然最後甄惜勝利了,卻也讓她元氣大傷。
她虛弱無力地撫向一旁的牆,纖手捂著小腹,一邊笑著,一邊流淚。
陳醫生不忍心再看下去,別開眼,走開了……
距離那天發生的事情,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
甄惜此時身處陌家別墅,完全被陌允揚囚禁了起來。
之前女皇般的待遇也一落千仗,沒了營養師的一日三餐,沒了護士的定天檢查,反倒是多了傭人們的冷嘲熱諷與尖酸刻薄的臉。
甄惜知道,傭人能從之前像祖宗一樣供著她再到現在像傭人一樣使喚她,完全是因為背後有季貝兒指使和撐腰,而陌允揚的視若未見更加使傭人們大了膽子。
這樣她不由地想到了,曾經生活的,那個還算是家的地方。
繼母便是非常縱容妹妹欺負她,而爹地恍若未見。
只是不同的是,爹地只是讓她傷心,不足以讓她心痛。
回想陌允揚在得知她懷了寶寶的細心呵護,再到得知寶寶並不是他的孩子時的殘忍。
甄惜苦笑,原來最痛的不是一直生活在地獄,而是你所愛的人捧你上了天堂,又親手將你打入地獄。
那種痛,叫錐心之痛,叫萬劫不復!
“怎麼還沒有洗完?照你這樣的速度,貝兒小姐回來前都洗不完。”傭人厲聲對洗衣服的甄惜道,“快點啊,貝兒小姐可是說了,如果你洗不完,今晚就不準吃晚飯!”
要逃走!找機會逃走!這句話,在這一個星期裡第n次閃過甄惜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