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回不到從前了
童若初在一旁默默的聽著,看來夜老爺口中的阿暮,應該就是夜司爵的堂哥,安宛顏的老公吧?
原來不到三十歲就去世了,的確很讓人感到惋惜。
安宛顏低垂著眸子,眸底浮動著令人看不清的深沉情緒。
“爸,你也不要太難過了。”衛雪安慰道。
只不過對她來說,夜司爵的堂哥的去世,自然是對她有利的事。
如果不是因為夜司爵的堂哥從小體弱多病,到了該接受夜氏集團的時候,病情突然加重,被送去美國治療,否則現在夜氏還在夜司爵的堂哥手裡。
自己還多了一個敵人。
夜老爺默默擦了擦眼角的淚。
看在夜司爵的眼裡,卻讓他覺得諷刺。
他覺得如果堂哥健健康康的,換做死的人是自己的話,夜老爺別說掉淚了,可能看也不會看自己一眼吧。
“宛顏,那你之後,就不必回美國了吧?”衛雪詢問道。
安宛顏輕輕頷首。
“宛顏以後就安心住在家裡吧,就算你以後要改嫁,我也不會阻攔你。”夜老爺覺得讓安宛顏這麼年輕就當了寡婦,也很過意不去。
“爺爺,你別這麼說,我永遠會是你的孫媳婦。”
因為她就算改嫁,也是希望改嫁給……
安宛顏的話令夜老爺心生感動。
“阿暮的葬禮我定在了三天後的早上,你記得來參加。”夜老爺對夜司爵說道。
“我知道了。”
在夜司爵的印象裡,自己的堂哥對自己還算不錯。
一頓家宴吃完,夜初夏也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不住了。
走到童若初的面前,拉了拉她的手:“童姐姐,我最近畫了幾幅畫,你到我的房間來看一看吧。”
童若初側頭看向夜司爵,尋求他的允許。
夜司爵應允了一聲:“陪初夏去玩會吧。”
童若初便輕輕點點頭,站起身來,對大家都先禮貌的道了個別:“那我先陪初夏上樓了。”
便和夜初夏一起上了樓。
回到夜初夏的房間後,童若初忍不住問她道:“你跟你這個嫂子熟嗎?”
夜初夏只是搖了搖頭,如實道:“不熟,我很小的時候她跟阿暮哥哥住在這裡,不過那時候我還沒有記事,後來他們就去了美國,很久才回來一次。”
想必從夜初夏這裡肯定也問不出什麼,童若初也不想讓她知道太多大人之間的事,也就沒有再問什麼。
晚飯結束以後,夜老爺也上樓休息。
安宛顏看向夜司爵道:“阿爵,不介意的話,可以陪我在院子裡走一走麼?”
夜司爵沉默了兩秒,而後應了一聲。
兩人漫步在主宅附近的院子裡。
安宛顏走到一顆樹前,摸了摸那棵樹的樹幹,感慨的聲音:“這棵樹都長得這麼大了,記得我們當年栽下它的時候,還是一顆小樹苗。”
夜司爵只是低聲應了一聲。
“阿爵……”安宛顏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夜司爵垂眸望向她,迎上安宛顏一雙如水的眼眸。
“阿爵,這些年……你想我嗎?”
夜司爵直視著她,望著這張曾經讓自己朝思暮想多年的臉。
曾經,她是自己不能提起的禁忌,一想起,就覺得心口一陣犯疼。
可是現在,這樣面對面的望著她,心口似乎也沒有掀起什麼波瀾。
果然時間會沖淡一切的吧。
夜司爵只是如實回答:“想過。”
安宛顏身形微微愣了下。
想過的意思是……
現在已經不想了是麼?
為什麼?因為他現在已經有了別的女人嗎?
安宛顏那雙秋水般的眸中霧氣凝結,“阿爵,可是我一直很想你。”
夜司爵只是平靜的表情望著她,聲音也沒有什麼起伏:“為什麼想我?”
“阿爵,因為我一直愛的人……是你啊。”
安宛顏望著多年沒見,夜司爵那張愈發英俊,比起他的堂哥,更加繼承了夜家的所有優點的俊臉,深情款款的開口。
安宛顏的話令夜司爵心頭猛地震了一下。
瞳孔不由募地瞪大。
她的這句話,在他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畢竟,他一直以為,只是自己單方面的愛著她。
可現在,她卻告訴自己,她也是愛他的……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夜司爵努力平靜下翻湧的心神。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和他結婚。”
那個時候,當他得知安宛顏要和自己的堂哥結婚的時候,對於他來說,就像晴天的一個霹靂,重重的擊打在他的心頭。
因為他失去了他唯一覺得自己擁有的,唯一覺得可以依靠的人。
“是阿暮主動向夜老爺提出要和我結婚的,你知道我一直受著夜家的恩惠長大,我不能拒絕夜老爺的要求……”
原來她當年跟堂哥結婚,只是因為夜老爺的要求……並不是她真是的意願……
而另一邊,童若初和夜初夏玩了一會,給夜初夏的畫提了一些意見,她便開始修改。
童若初閒得無聊,便想走到陽臺透透氣。
走到陽臺以後,她便看見了一棵樹下,在月光的照耀下,夜司爵和安宛顏的身影。
他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
童若初的心下意識的顫了一下。
兩人似乎在交談著什麼,並沒有注意到陽臺上的自己。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童若初也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麼。
可是想必……一定是在說一些敘舊的話,說一些自己曾經未曾參與過的,關於夜司爵的,關於他們的回憶吧……
安宛顏一把撲進夜司爵的懷中,抱住他:“阿爵,現在阿暮去世了,我們也重新開始好不好?”
“宛顏,你現在是我的嫂子。”
夜司爵抓住她的手,想將她環著自己的手挪開,可安宛顏卻死死的抱著他,不願意鬆手。
“可是阿暮已經去世了不是麼?”
“抱歉,我們之間,已經回不到從前了。我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
夜司爵說著,還是強硬的挪開了安宛顏抱著自己的手。
“宛顏,我們已經錯過了。”
夜司爵望著安宛顏那雙噙著水霧的眸子,還是絕情的說出了這句話。
說完,便轉身離開,朝大門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