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 jun23:06:24 cst 2015
新年過後,氣溫也漸漸回暖了。
風霖心曾帶著禮物偷偷去過一次孤兒院,老院長躺在院子外的搖椅上晒太陽,孩子們在一旁玩老鷹捉小雞,陽光灑下來溫柔靜謐。
那是風霖心第三次遇見顏梵,依舊是留著短短的蘑菇頭,一張巴掌大的娃娃臉上有著病弱般的蒼白,一雙大而黝黑地眼睛,看起來並不像一般女孩子那般靈動。她正護著孩子們身前玩遊戲當雞媽媽,不時地傳出孩子們歡樂的笑聲。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孩子總給她一種奇怪的感覺,搖了搖頭,她把帶來的禮物給孩子們分發下去,有人是一雙綿絨絨的毛手套,有的是一條嶄新的毛絨圍巾,小陶戴著新手套來扯她衣角,“姐姐姐姐,你是雲陽哥哥的朋友嗎我記得我見過你哦。”
風霖心愣了一下,她記得上次來她只是在孤兒院外面沒有進來啊。
顏梵搖搖頭,訓她,“小陶,你真的有見過小風姐姐嗎小孩子不可以撒謊的。”
小陶鼓起腮幫子不服氣地道,“我才沒有撒謊,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有見過小風姐姐,就在”小陶抓抓頭髮,“就在聖誕節,雲陽哥哥來看我們的那天,我看見這個姐姐就站在院子外面的籬笆牆邊哦。”
顏梵也愣了一下,風霖心咧了咧嘴,笑的有些尷尬。
往往有時候大人們都忘了的事情,小孩子的記性反而最好。
臨走時,院長說既然是雲陽的朋友非要留她下來吃晚飯,風霖心婉言謝絕了。
孤兒院裡包括顏梵都不知道其實真正的雲陽早就已經死了,現在的雲陽只不過是換了一個人而已。她怕她忍不住,她不願在善良慈祥的老人面前說出自欺欺人的謊話來。
新學期開學的很快,竹子最近老往外年跑,孤兒院裡越來越見不到他的人影了。
好不容易開溜時被顏梵撞了個正著,就被院長逼著去學校裡報名,竹子拽著書包吊兒郎當地的在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小美正等在學校門口見著他湊上來,一頭火紅的頭髮被她紮成了馬尾,甩在腦後。
“竹子,你最近去哪了怎麼老看不到你的人影”
小美的聲音帶著一種甜膩膩的腔調,嘟起嘴巴有些故作的生氣。
竹子望著她,心裡突然就有些厭煩起來。
伸手撫開她扒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竹子轉身就走。
前面閃過一個熟悉的人影,竹子愣了一下,突然抬腿追了上去。
“哎,竹”
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跑掉了,小美跺了跺腳,有些氣急敗壞。
前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上次見過一次面的夏久,穿著白色的羽絨服,高挑的個子斜挎著書包,一頭俏麗的短髮看起來乾淨帥氣。
“哎,夏久,好久不見啊。”
竹子快步追上她,拍了拍她肩膀。
夏久回頭,望了他一眼,腳步未停,“怎麼是你”
“哎,你走那麼快乾嗎”
竹子大跨了兩步,跟她並肩走在一起。
看他這樣子似乎也是來學校報名的,竹子愣了一下,“沒想到我們竟然是一個學校的哎好有緣。”
夏久回頭白了他一眼。
竹子伸出胳膊搭在她肩膀上,自來熟地道“你在幾年級幾班有空一起玩啊。”
夏久扒拉下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胳膊,嫌棄地退開一步,瞧了他一眼張口就道“韓竹,高二f五班,外號人送竹子,學渣一枚,嗜好:打架鬥毆無所不幹,最愛:打遊戲,泡妞。”
竹子的嘴巴張的足以塞下一個雞蛋了,“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夏久翻了個白眼,忍不住抬腿踹了他一腳,“韓竹你是豬嗎我也是高二f五班的”
“啊”竹子愣愣地道,“可是我為什麼沒見過你”
“你一學期在班上待的時間能有幾天”
竹子抓抓頭髮,“是哦。”
“好了,別再跟著我了。”
夏久抬手做了個停的手勢。
“哎,都是哥們了,至於這樣嗎”
夏久瞪了他一眼,“誰跟你是哥們了”
竹子看著他走遠,彎腰揉了揉被踹的小腿,嘀咕了一句,“臭小子,那麼凶做什麼”
頭頂的梧桐一片金燦燦的黃色,溫柔的陽光在地面上投射下斑駁的碎影,樹下的少年白色的影子漸漸遠去。
竹子衝著他的背影舉了舉拳頭,“要不是看在你幫過我的份上,早揍你了”
時間總是過的很快,恍惚間冬天便過去了。
秦夢樂留長了頭髮,依舊會抱著樂譜去藝術分院選修古絃樂和鋼琴課,不過不再是天天都去了,有些人,有些事,終要過去了。
每天的課業依舊很清閒,早上上課,下午早早地就放學,晚上偶爾上上晚自習,無事了和葉輕染鬥鬥嘴,一天就過去了。
這樣的日子總會讓風霖心有種“時光靜好,現世安穩”的錯覺。
“話說,這樣的日子好適合養老。”風霖心懶洋洋地摘下蓋在臉上的樹葉,頭頂陽光燦爛地有些刺眼,讓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你見過那個老人養老還要天天上學糾結考試的麼”秦夢樂白了她一眼,靠在長椅上眯起眼睛做萬分享受狀,“這樣的日光浴晒著真舒服。”
“冰辰代表東臨去參加國際的美術作品大賽拿了第一名。”
“他是天才,拿獎拿到手軟,早就見怪不怪了。”風霖心說著把樹葉重新蓋在臉上。
秦夢樂恨恨地道,“這世界上總有那麼一些人優秀得讓人羨慕嫉妒恨。”
“然而,我們還並不是“那麼一些人”。”
風霖心啞然。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地說話聲,兩人都愣了一下。
人工湖邊不遠的大柳樹下站著兩人,女生穿著粉色的針織衫超短裙,披散著一頭長髮,發稍帶著微卷,正是汝骨笙。對面的男生穿著米色的長外套,頭髮被風吹亂。
“怎麼是他”秦夢樂有些驚訝。
風霖心以為她說的是樹下的女生,點了一下頭,“嗯,是汝骨笙。”
“我是說那個男生。”秦夢樂白了她一眼,望著樹下的兩人皺了皺眉,“果真是個好色胚子”
蘇昱轉身要走,卻還是停下了腳步,想了想回頭道,“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這個用不著你管”
汝骨笙毫不領情。
蘇昱笑了笑,“你說,若是冰辰知道了自己的未婚妻這麼心思狠毒水性楊花,會怎麼樣”
汝骨笙猛然抬頭,已經變了臉色,“蘇昱你”
蘇昱轉身上下瞧著她,“沒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蘇昱你到底想怎樣”
蘇昱目光透過她,望向遠處天空中的白雲。
“不怎樣,”他淡淡道。
“你”
蘇昱不等她說完就轉身離開。
汝骨笙愣愣地看著他身影越走越遠,回過神來很很地跺了跺腳。
兩人的說話聲隱隱約約傳來,風霖心兩人聽得並不真切。
看著汝骨笙回頭朝這邊望來,兩人趕緊轉過身躲開。
汝骨笙是學校裡出了名的善妒,自封是冰辰的未婚妻對所有靠近他的女生一律嚴厲清除,這在東臨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事情了,也就她們這大一的新生不知道,才導致了風霖心剛跨進大學門就誤撞了汝骨笙的禁忌了。
秦夢樂拍拍胸口對風霖心道,“以後這女人還是少招惹的為好。”
風霖心有些哭笑不得,“上次的事又不能全怪她,並不是她要去招惹的汝骨笙,而是是人家偏偏先來招惹的她啊。”
總之以後還是要離冰辰遠遠的為好,風霖心自覺地把冰辰劃為了重點遠離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