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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輕染在教學樓區分開,剛出過汗的t恤黏在身上,風吹過來有些冷,風霖心穿上外套,提著書包往b座教學樓而去。
穿過一片花壇區,一簇簇淡粉色的秋菊開的正好,前面坐在樹下的男生有著好看的側臉,頭頂高大的梧桐黃了樹葉,落了一地的葉子渲染出一片秋季的詩意。
無論何時,這樣的男生只是靜坐在那裡,周圍的一切便都成了風景,風霖心腦海裡不禁飄過一句話,“伊人如斯,風景如畫。”
她不由地放輕了腳步,走上前。
冰辰閉著眼睛靠坐在樹下的長椅上,耳朵上長長的白色機線一直延伸到手裡的ipad上,另一隻手放在腿上,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地點著節拍,感覺到有腳步聲走進,冰辰睜開眼睛,看見她揚了揚脣角,低頭摘下耳機。
“這個還給你。”
冰辰說著遞過來一個精緻的紅色絲絨錦盒。
風霖心愣了一下,伸手接過來,有些好奇“這是什麼”
開啟絲絨的盒子,“裡面的白色娟帛上靜靜地放置著一條藍色絲線所編製成的線繩,繁複的花樣紋路異常精緻,上面串著的藍色的水晶亮麗剔透,宛如一滴淚,風霖心怔住。
瞧著她的神色,冰辰忍不住揚了揚脣角。“喜歡麼”
風霖心回過神來,愣愣地伸手,取過盒子裡的手繩戴上手腕,白皙的腕間映襯著藍色的水晶,很漂亮
“冰辰,謝謝”
風霖心低聲道。
“你喜歡就好。”
冰辰笑了笑,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教學樓,“快上課了,你快進去吧。”
“嗯。”
風霖心點了點頭,低著頭轉身進了教學樓。
握緊了手中的絲絨錦盒,她轉過走廊後,背靠在柱子上怔怔地望著手腕上的藍色水晶,突然捂住嘴,努力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路過的人都神色奇怪的瞧著她。
風霖心眨了眨眼睫,隱住眼底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張開右手,被咯地用力的手心已經發紅,她開啟蓋子,取下手腕上的繩線,連同那顆水晶一同放進了盒子裡。
“啪”地一聲,盒蓋被蓋上,連同她的那顆還未開花便已凋零的懵懂情事也一同被合上
放學後又是無休止地訓練,夢樂抱著衣服陪著她在操場上。
遠處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映照下的小小影子在操場上一圈圈地跑著。
等顏梵找到操場上時,看到的便是這般景象。
校門口,一個瘦瘦小小有著齊劉海短髮的女生,留著可愛的蘑菇頭,她手裡拿著一張小紙條,不時地抬頭左右望望,大大的眼睛裡滿是戒備。
一路進到學校裡,顏梵緊緊捏著手裡的小紙條,上面寫著東臨的地址門牌號。
“那個請問,你認識雲陽嗎”
“你好,請問你認識雲陽嗎”
“你好,請問你認識這個人嗎”
陌生的男生搖了搖頭,抬腿走遠。
顏梵捏緊了手裡的一張彩色照片,照片邊緣已經泛黃,看起來似乎已經有些年頭了,照片中有四個孩子並排站著,中間的男生個子最高,神情有些陰鬱,清秀的眉眼中隱隱帶著些稚氣,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旁邊站著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看起來很是瘦弱,顯得一雙眼睛越發的大,黑黢黢地有些無神。這是三年前的照片了,十六歲的雲陽和十二歲的阿顏,第一次在孤兒院時遇見的模樣。
三年的時間它真的可以改變很多,它讓那個少年開始逐漸變的痞氣學壞,抽菸喝酒,打架鬥毆無所不做,可不管何時,他都會在夜深時偷偷摸回孤兒院,拍拍她的頭然後變魔術似的從身後變出一包話梅,或者是一包薯條,有時是一袋糖炒栗子,有時也會是一個牛角麵包
她拽緊了背上的揹包,目光中滿滿地失望。
竟沒一個人認識他麼
顏梵一邊左右望著,一邊尋到了操場上,遠處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陽光投射在操場上,人影三三兩兩,遠遠的跑道上,有扎著馬尾的女生在一圈圈地練習著長跑。
伸手遮住頭頂的太陽,她眯起眼睛瞅了瞅遠處的操場,跑道上反射得陽光有些刺眼。
半響,她失望地轉身,低著頭拽緊了背上的書包帶子,沿著來路慢慢走回
“渴死我了,把水給我。”
遠遠的聲音傳來,氣息微喘,有些有氣無力。
“不行,劇烈運動後不能灌太多的水,過一會再喝。”
秦夢樂拿開手裡的農夫山泉,強力制止道。
“”
風霖心懶的和她辯駁,隨她去了,兩人逆著夕陽慢悠悠地走著。
秦夢樂掏出揹包裡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突然大叫起來,“啊,都五點了阿霖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啊。”
急急地丟下一句,秦夢樂揹著書包就跑。
前面遠遠地留著蘑菇頭的嬌小女生,低著頭孤單單地慢慢走著,揹著小揹包的背影映襯著夕陽看起來有些落寞。
“嘭”的一聲,顏梵被她撞的一個趔趠,差點摔倒。
“哎,對不起啊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秦夢樂急急伸手拉住她,紅著臉連聲道歉。
顏梵搖搖頭,拉了拉肩上的揹包帶子,低著頭慢騰騰地走遠。
秦夢樂愣了一下,抓抓頭髮有些尷尬。
遠遠地風霖心的聲音傳來,“哎,你慢點啊,真是的。”
對秦夢樂這性子,風霖心實在有些無語了,做什麼冒冒失失的。剛剛出過汗後的體溫降了下來,風吹過有些冷了,風霖心解下腰上扎著的外套穿上,一路往教學樓的方向而去。
秦夢樂趕到聲樂教室時,已經下課了,安靜空曠的教室裡,窗外夕陽已經墜落了,只有天邊還隱約露出點點燦爛霞光,映照著的金色陽光投射在教室裡,只有空氣中的點點粉塵在光線中漂浮。
輕緩悠揚的曲子在教室流淌,安靜坐在高大的白色鋼琴前的男生,低著頭的模樣認真溫柔,隱在霞光裡的側臉暈蘊出一圈淡淡的金色光芒,微閉的雙眼如輕淺的蝶翼般輕闔。
秦夢樂放慢了腳步,走到門口時,她腳下的步子頓住,扶住門框神色有些猶豫。
聽見了門口的腳步聲,男生睜開眼睛,手中的最後一個尾音跟著落下。
“歐陽老師,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秦夢樂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男生回頭,揚了揚脣角,明明是笑著的卻偏偏讓人生出一種寂寥之感,一雙黑如夜空般的瞳孔裡是如水一般的平靜,彷彿任何時候都激不起它的波瀾一驚。
他是聲樂課上教絃樂的老師,很年輕。
歐陽尋搖搖頭,“剛剛下課,明天別再遲到了。”
“嗯嗯,”
秦夢樂連忙點頭。
“先回去吧。”
“嗯,好”
回頭朝教室裡望了兩眼,秦夢樂轉身心裡有些懊惱。
歐陽尋是她偶然一次跑錯教室時認識的老師,當時的情形也和現在這般,她不由自主地在門口停下腳步,一首曲子讓她忽然落淚。當時,她以為他只是某個系高年級的學長,卻不曾想他是聲樂課上教絃樂的老師,後來便將錯就錯地報了他的課
秦夢樂回頭朝教室的方向望了一眼,眼裡突然升起幾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