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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業繚繞-----第85章 節外生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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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節外生枝(三)

第85章 節外生枝(三)

無人知曉明塵遠何時進的宮,又對金城說了什麼。總之沒過多久,金城的身子便漸漸好了起來,情緒也穩定了。

微濃偶爾會在御花園裡碰見她,她也不再提出宮的事,有時還會與微濃說笑一陣,看似與從前無甚變化。

這一場風浪彷彿悄無聲息地過去了,一晃兩月,燕王的病情依舊沒有半分起色。

六月十五,聶星逸終於代替燕王頒下旨意,宣佈“太子監國”這一訊息。許是燕王臥榻養病太久的緣故,此事並沒有在朝內引起多少反對之聲,眾臣都平靜地接受了這一事實,就連聶星痕也沒有一絲反駁。

他依舊無法離開京州、無法進宮探病,聶星逸對他的變相軟禁,也並未引起他的激烈反抗。微濃聽說他拜了一位高人學畫,每日在府內潛心畫作,或習武練劍,一副不問朝政的樣子。有人便道敬侯大勢已去,是要對太子俯首稱臣了,但微濃卻知,他必定是在醞釀一場更大的風暴。

太子聶星逸監國之後政務繁忙,再無精力踏足龍乾宮侍疾。不過他一直謹守禮數,沒有動用過聖書房,一切奏摺都是在東宮批閱,還做出禮賢下士的姿態。與此同時,也在籠絡一批武將。

夏季烈日灼灼,京州城溼熱難耐,微濃每次從東宮去龍乾宮,都是滿額的香汗淋漓。幸而燕王的寢殿裡一直涼爽,宮人還為她準備了酸梅湯解暑止渴。

不過令她意外的是,這日她才剛去偏殿喝了碗酸梅湯,回來便發現金城已到了燕王的寢殿。細問之下,才知聶星逸監國之後,局勢漸趨穩定,赫連王后因此放鬆了對金城的管制,已將燕王的病情如實相告,准許她每日去龍乾宮侍疾。

金城數月裡頭一次見到燕王,看著龍榻上的垂垂老者,她簡直難以置信,未語而先落淚。

微濃也不知該如何寬慰她,站在一旁不言語。想來任誰看到自己威嚴矯健的父親突然中風臥榻,眼歪口斜失聲癱瘓,恐怕都會傷心難過。

“父王可是戎馬出身,從前是多麼雷厲的一個人……”金城哭得太厲害,實在沒法再繼續說下去。

微濃仍舊抿脣不語,只默默遞給她一條絹帕。

金城接過絹帕拭了淚,上前跪於榻旁,雙手握住燕王的右臂,低聲啜泣:“父王……女兒來看您了……”

燕王眼珠子轉了轉,看她一眼,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金城見狀哭得更加傷心,轉頭對微濃問道:“父王這是怎麼了?不認得我了嗎?”

“王上近來一直如此,王后與殿下前來,他也沒有反應。”微濃如實回道。

金城聞言,將頭埋在榻前的被褥之上嗚咽半晌。良久,她才再次用絹帕擦了擦眼淚。

可就在此時,燕王倏然有了劇烈的迴應。他雙目大睜盯著金城,口中不停地“咿咿呀呀”。更甚者,肩部以上開始來回顫抖,好似迫切地想要起身,想要對金城說話。

微濃連忙上前查探,又不知燕王到底想要說些什麼,只得對一旁侍奉的曉馨命道:“看看哪位御醫在,快請進來!還有寶公公……”

話剛說到此處,她眼風忽然掃見一道銀光,來自金城纖細的皓腕。

是那隻鐲子!與長公主樣式相同的鐲子!不,確切地說,是與明丹姝一樣的鐲子!銀色的!

微濃立刻上前捉住金城的右腕細細端詳,這一舉動嚇了後者一跳:“王嫂……”

微濃抬眸看向金城,電光火石之間,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奇異的念頭,如此匪夷所思,就連微濃自己都覺得是種妄想。但她隱隱感覺得到,燕王這突如其來的反應,與那隻鐲子有關。

她將視線轉向龍榻之上,如她所料,燕王確實正盯著金城腕上的鐲子,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一張臉已憋得通紅起來。

這樣子不妙,微濃正想張口說句話,鼻端突然聞見一股淡淡的騷味。她侍疾多日,自然明白那是什麼,便欲拉開金城。

正在此時,御醫們已匆匆趕了進來,圍到龍塌前。微濃順勢拉著金城後退幾步,給御醫讓路。宮婢們大約也聞到了難聞的氣味,隨即上前為燕王擦拭身體,更換被褥。

一代鐵血君王,落得如此下場,微濃也不忍再看,委婉地對金城道:“咱們去偏殿吧,不要耽擱御醫診治。”

金城點了點頭,兩人誰也不戳破,一併往外走。

然而燕王卻十分激動地“啊啊”大叫,拼力抬手像是要阻止金城遠離,使得她二人又停下了腳步。

一位御醫甚是尷尬地回頭看向金城,解釋道:“應是王上太過思念公主,才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金城似信了這個說辭,頷首道:“俗禮免了吧,快給父王診病!”

幾位御醫便也不再多禮,立刻開始診脈施針。他們在燕王的額頭上紮了幾針,燕王便漸漸安靜下來,唯獨一雙渙散多日的鷹目恢復了幾分光彩,躍過御醫們的身影,直直看向微濃與金城。

不知怎地,微濃總覺得燕王是在看自己,而且似乎有話要說。她想起方才腦海中閃過的念頭,又覺得這個猜測太過大膽,沒有絲毫根據。

微濃一時間心亂如麻,根本沒察覺自己還握著金城的手腕,更沒察覺自己的手勁越來越緊。

終於,金城覺得右腕吃痛,掙扎了一下,看向微濃:“王嫂?”

微濃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失神,這才緩緩鬆開了手。她想起長公主壽宴那日金城並未到場,便存了些僥倖之心,故作驚豔地問道:“這鐲子……可真美。”

金城目光落在自己右腕之上,眸色漾起一絲溫柔:“是啊,我也覺得好看。”

微濃瞬即捕捉到她的神情,遂故意四下看了看,再次拉著她走向偏殿,低聲問道:“這不是司珍房的手藝吧?可是明將軍送的?”

金城遲疑片刻,才道:“其實是明良娣送的,通過了他的手……而已。”

明丹姝託明塵遠送給金城一隻鐲子?微濃半信半疑。眾人皆知,明丹姝與她這位庶兄向來不和,如今又經過了明重遠的事情,哪裡還能和睦相處?遑論認可他與金城的感情。

而且,近日明丹姝與金城同在燕王宮,前者還曾照顧過金城一段時日,若要送鐲子,明丹姝大可當面送,為何要拐這個彎?反而明塵遠一直不能與金城見面,又如何送她鐲子呢?

微濃在心底反覆猜疑,斟酌著是否該直言詢問,又恐這是赫連王后佈下的一個圈套,專程讓金城來試探自己。她心中飛快地轉著念頭,終究是怕打草驚蛇,便隨意地道:“這鐲子做工精緻,花樣新奇,司珍房絕對沒有這樣的手藝。”

金城聞言略顯赧然,反倒主動說了出來:“明良娣能接受我與塵郎的感情……我很歡喜。這鐲子我也不知是打哪來的,的確很美。”

微濃明白了。難怪明丹姝要借明塵遠之手送出這隻鐲子了,原來是對他二人的關係認可了!微濃便也沒再往下問話,隨意與金城敷衍了幾句。

兩人一併望著寢殿方向,等待御醫們的診治與回稟。想想從前燕王逼迫自己的種種手段,再看他如今竟會失禁於龍榻之上,微濃便覺得無限感慨,從前那些恩恩怨怨,驀然間好像盡數散去了。

她不知金城心裡頭是何滋味,此刻她的心神仍在那隻鐲子上。等候良久,御醫出來稟報說“燕王無礙”,微濃想了想,也未再返回寢殿,隨意找了個藉口離開龍乾宮,留下金城在此照應。

當日晚,她特意挑了幾件上等玉飾摔碎,翌日,以此為藉口去了一趟司珍房。劉司珍見太子妃親自駕臨,受寵若驚,連忙捧著摔壞的玉飾去找工匠修補。

微濃是頭一次來此,才發現司珍房獨佔了一座大院子,司珍、掌珍、工匠、選料、採割、庫房等等分工鮮明,每個人都忙碌不已。

微濃見這裡各司其職,本以為該是井然有序的情景。可看了一會兒便發現,這裡比她想象中熱鬧,或者說,混亂。因為時不時有人來司珍房翻找圖樣,空手而來,又空手而歸。

微濃冷眼看了半晌,才等到劉司珍回來,後者畢恭畢敬地對她道:“讓太子妃您久候了,這幾樣玉飾皆可修補,奴婢已交由工匠趕工,後日定當送往東宮給您。”

微濃假作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口說道:“本宮近日想置辦幾對鐲子,卻苦無喜好的樣式。勞煩劉司珍將圖本拿來,好讓本宮選一選。”

“這……”劉司珍遲疑片刻,頗有些為難:“您有所不知,前日司珍房庫房走水,恰好燒了幾本鐲子的圖樣。奴婢已將此事稟報過王后娘娘,娘娘說如今王上抱恙,為了祈福暫不追究奴婢瀆職之罪,只命奴婢快些將圖樣補齊。”

劉司珍話到此處,已是垮了臉,十分惶恐的樣子:“奴婢這幾日正借了造辦處出庫的記錄補樣,要不過兩日補齊了,再送去東宮給您呈選?”

這麼巧?偏偏是司珍房走水了?微濃覺得此事大有蹊蹺,面上卻淡淡問道:“單憑出庫記錄,劉司珍便能補齊圖樣?不去各宮看看實物嗎?”

劉司珍萬分苦惱地回道:“如今都是憑藉掌珍們與工匠們的記憶在補樣,若當真補不出來,奴婢只好再去打擾各位娘娘了。”

微濃見她話語不似作偽,也情知這場大火之後,自己是無法追查到任何線索了,便有些負氣。演戲演到底,她只得藉機斥了劉司珍幾句,故作不悅地離開司珍房,臨踏出門檻時,又冷冷命道:“日後得留個抄本,可別嫌麻煩偷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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