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離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塊，塞給了左寒：“夠填飽你的肚子了。”
左寒內牛滿面的接過這五十塊：“這臭豆腐還是人莫同學請的，還人二十塊錢之後，就只剩三十了……”
左離頭也不抬：“買個五連包的泡麵湊合吃得了，碰上搞活動的，還能送個碗。”
看著左寒憋屈的樣子，莫小年強忍住笑道：“那你還能剩十幾塊。”
左離恍然大捂：“對，記得還我。”
莫小年：“……”
左離豪邁的把五十塊拍在桌子上，莫小年以為他要很豪邁的吼出：爺不要了！
誰知，吼出的話卻是這樣的：，“爺買兩個五連包行不？”
聲音很大，氣勢也很大，就是喊出的話有些太沒氣勢。
莫小年在心裡把左寒從頭到尾都鄙視了一遍。
左離吃著臭豆腐，頭也不抬：“好吧，剩下那十幾塊就當哥賞你了。”
“哥……您真大方。”
左離不搭理左寒，繼續吃著自己的臭豆腐。
趁著這個靜默的空檔，莫小年才問出心中的疑問：“那個……左離，你前兩天去哪裡了？急得左寒大半夜跟腦抽了似的打我電話。”
左離低頭吃著臭豆腐：“……”
左寒看一眼埋頭苦吃的左離：“是他腦抽，不是我腦抽。不過我都習慣了。”
左離抬頭眯眼看左寒。
莫小年：“那你是在哪找到他的？”
左寒無視左離眼裡放出的冷刀：“他腦抽時候去的地方也就那麼一個，只不過他最近腦抽的次數太特麼頻繁了……”
“我能聽一下那個腦抽的地方麼？”
莫小年承認她的好奇心是很強的。
左寒瞪一眼左離，對莫小年道：“有沒有聽說過好奇心害死個貓？”
莫小年撇撇嘴：“你對得起辛辛苦苦爬上食物鏈頂端的祖先麼？”
左寒無所謂道：“你不覺得現在都是我們操縱食物鏈麼？特麼老鼠都能吃貓了……”
“好吧，跑題了……”
誰想跟你討論什麼食物鏈啊？是討論左離腦抽……啊呸……是討論左離去哪了……
被莫小年從食物鏈上拽回來的左寒很得瑟：“你知道不？左離每次去的地方就那幾個，而一失蹤就好幾天的也就那麼一個。”
“那你前幾天為啥急啥急？”
“我得確定他失蹤之前都發生了什麼事啊？我也是到中午才打通左離電話的啊，這禽獸沒事就不帶手機。”
左離在吃著他的最後一塊臭豆腐：“這一次不是沒帶手機，而是手機停電了……”
莫小年的兩份臭豆腐，已經全部下肚。手裡餘下一根長長的類似牙籤的小棍子：“你再跑題，信不信我拿這根小棍子戳死你？”
不帶這樣的，講個故事動不動就往別的地方拐，當姑娘我聽不出來？
左寒清了下嗓子：“好吧，為了我的生命安全著想……左離他就是去了一個叫做樓安的小村子，是左離小時候住過的地方。左離沒事就愛去那裡待上一段時間。”
“樓安……”莫小年重複著這個小村落的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
莫小年使勁的在記憶裡搜尋：“對了，我好像聽我爸講過。我爸一直很臭美，說他是村草，有一次我問他是哪裡的村草，我爸說是樓安。好像為此我媽還很不高興的說了我爸幾句。”
左離若有所思道：“看來這個稱呼挺受歡迎的，小七的爸爸以前也愛這樣說他自己。”
左寒挑眉道：“那姑娘真的讓人很難喜歡起來，你不會看走眼了吧？”
“你不喜歡她，是因為第一印象的問題。”
“……”
接下來，兩人就這個是不是第一印象的問題，各持己見的吵了半個小時。
莫小年也很無聊的調戲手裡的“牙籤”調戲了半個小時。
特麼……都是腦抽，印象不好就不好啊，有什麼好爭的？
“那個……我先走？”
“不準走。”左寒一拍桌子道：“要走一起走。”
“哈？”莫小年深感莫名其妙：“為啥？”
“我還欠你二十塊錢，得還，特麼……”
莫小年的腦門瞬間冒出三根黑線，你還錢就還錢，拍桌子是怎麼回事？加個特麼又是怎麼回事？
怎麼還錢鬧的跟要債似的？
“十塊就夠了哈，我自己吃了十塊的。”
莫小年是很誠實的姑娘。
“那不行，跟我左大爺吃飯，哪能讓你們女生掏錢，太沒面子了。”
不得不說，左寒這孩子是死要面子的主。
莫小年左手拖著下巴，右手手指挑釁似的敲著桌子：“我沒記錯的話，那是左離的錢吧？”
左離在一旁幽幽的接道：“你沒記錯。”
左寒大手一揮，極度無賴：“在誰手裡的就是誰的？你說這是你的，你叫它它答應你麼？”
這……耍賴皮都能耍的這麼蠻橫，你奈他何？
很明顯，左離是個臨危不亂的人：“你先去買碗臭豆腐去。”
左寒斜眼瞅著左離：“不去，這五十還二十，再加兩個五連包，哪裡還夠你的臭豆腐。”
莫小年在心裡默默的算了下道：“就算你還我二十，那你也還剩三十。兩個五連包，你買個十二的，也就是二十四。那就是你還剩六塊錢。”說完望向左離：“我算得沒錯吧？”
左離點頭：“沒錯，這樣來說還能多剩一塊錢。”
左寒嗤之以鼻：“爺不得買瓶水啊？”
左離繼續道：“你要拿這五十塊錢買來臭豆腐，我就再給你一百。”
“真的？”
“真的。”
左寒嘴角抽搐：“成，爺給你買。”
左寒轉身走向臭豆腐的攤位，背影看去甚是悲壯。
“誒？你去做什麼？”
莫小年看左離起身離了座位，很是疑惑。以這廝禽獸性格來看，應該不會是替左寒端回自己的臭豆腐。
“我跟上去看看，左寒的腦子容易抽。”
“……”
出於好奇心，莫小年也跟了上去。她堅信必定有事故要發生。
不得不說，莫小年的第六感是很準的。
左寒把手裡的五十塊錢遞給老闆的時候，左離才慢騰騰走到臭豆腐面前的時候，同滿臉喜氣的老闆說：“老闆，這錢是假的，你可要看仔細了。”
老闆本來滿臉的笑容有些僵硬，拿出本來已經放進腰包裡的五十塊錢放在燈光下，看了又看愁著一張臉道：“這位同學再換一張錢可以嗎？”
左寒很無奈：“老闆，這錢真是真的，這人就是個禽獸，你不能聽他的。”
莫小年站在左離的身後，風中凌亂。特麼惹誰也別惹左離。
做小本生意的，原本最怕的就是收假錢。真可謂：一張假錢就回到了解放前。這種收益與風險完全成反比的生意，傻子才做。
果然啊，只見老闆滿面愁容的看著左寒：“同學，我這是小本生意，你同旁邊這位同學先借點可以麼？”
莫小年：“……”
看來這老闆記性不錯。
最終，莫小年又拿出了五塊錢。
“特麼……”莫小年看向左離：“你想蹭吃蹭喝，何不直說？”
左離：“……”
左寒：“……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