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關在屋裡,一整天沒吃東西。
胳膊斷了,行動不便,她生氣。被幽禁起來,失去自由,她生氣。可最最讓她生氣的是自己的沒用,對他任意妄為的行徑憤怒到極點卻不敢反抗!
反抗不了。
反抗不了吧?
沒可能反抗得過……
所以才會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個想到他,跑去找他救命……師兄說的沒錯,她就是貪生怕死的膽小鬼。
欽點點一直在**躺著,到晚上,風雅進來,手裡拿著藥和紗布,準備給她換藥。
“睡了麼?”
欽點點翻身面向牆壁。
風雅掀起床前的帷簾,低頭看著她。“壓壞了胳膊還要弄斷再接,你不怕疼是麼?”
欽點點悶了會兒,挪了挪坐起來。
風雅把她脖子上的布條解開,託著她的胳膊,把紗布一圈一圈繞下來,移開夾板時,欽點點縮了縮脖子,看樣子是很疼。
風雅把紗布弄溼,擦去殘餘的藥膏,動作很輕,全然不似狠心時那麼絕情。“我煎了止痛的藥,喝完好好睡一覺,明天就不會這麼疼了。”
有句話叫脫了褲子放屁,不太文雅。你說他是不是閒的?弄殘了她再花心思給她治……為了向她展示他高超的醫術?
重新塗抹藥膏,風雅將夾板上好,準備纏紗布,忽然瞥見一滴水珠落下。欽點點面無表情的坐著,眼淚像是從另一個人眼睛裡流出來一樣,一點知覺都沒有。
風雅微微一怔,抬手接住她的淚珠。欽點點像是被嚇到一樣向後撤,盯緊他的眼睛,提防不可預期的傷害。
“如果你肯跟我回去,這些事就不會發生。”
“回去做什麼?每天呆在屋子裡等你拿藥來給我喝?那樣跟現在有什麼不一樣?我不要一生都在你的禁錮之下,如果是那樣,我情願去死!”
風雅沒有說話,拿起紗布把夾板纏好,而後,才說:“如果我答應不帶你回藥谷,你願意答應我不再逃跑嗎?”
欽點點愣了下。“不回藥谷……那你要帶我去哪?”
“隨你想去哪,我跟著。”
她,太意外了……師兄竟然會向她妥協?不回藥谷,她想去哪裡都可以,但是他會跟著她,繼續給她服藥……就結果來說沒有什麼不同,但她有自由。欽點點懷疑的瞅著他。“你說真的?”
“我幾時騙過你?”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做我喜歡的事,不管我做什麼事,你都不會干涉?”
“不會。”
“為什麼?”
“你跑不掉又不肯放棄,我還能拿你怎麼辦?”
說的好像真有多麼無奈似的。“你可以打斷我的腿,讓我再也跑不了。”
“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下次該防範的就不是你要逃跑,而要防著你自盡。”風雅默嘆,摸摸她的頭,站起身。“我去拿藥,一會兒回來。”
欽點點呆呆的看著他出去,腦子裡堆滿了漿糊。受他時不時分裂的影響,她覺得自己也有點不正常了……師兄這是心疼她麼?
難以置信啊。
——————
師兄說到做到,答應不帶她回去便不帶她回去。對於她和師兄忽然融洽和諧的關係,欽點點表示什麼想法也沒有,估計是意外來的太突然,太震憾,她已經沒辦法再有什麼想法。
她試著跟師兄商量,說想去平陽,師兄十分痛快便答應了,讓她好不適應。
“你不問我去那兒幹嘛?”
“你想去,我們便去,不必告訴我理由。”
媽呀……師兄真的轉性了?為什麼她會覺得這麼恐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