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功
這樣的動作,這樣的言語,敢說是這天底下最大的**,神仙都難以拒絕。更何況,他不是神仙,他只是個凡人。顏青盯著那柔嫩的紅脣,心跳若狂,微微喘息,心中尚有一絲理智:“澈兒,我……不行……”端木澈卻沒有打算放過他,眨了眨眼,微笑道:“哦,你不行?是哪裡不行?”說罷,一雙靈動的大眼在他身上都處亂轉,半晌過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甚是惋惜道,“這樣好的身材,居然那個不行?”話聲剛落,已是被他大手捧起臉頰,目光炯炯過來,低叫道:“好了,你別激我……”哈哈,魚兒上鉤了!端木澈忍住笑意,順著他的動作,小臉仰起,撅著櫻脣道:“我哪有激你,那可是你自己說的呀,你放心,薛伯伯是蓋世神醫,包治百病,就算治不好,也沒關係,我也不會嫌棄你……”“你這個小傢伙,絕對是故意的!”顏青咬牙切齒一陣,終於忍受不住,朝她俯身湊了過去,一字一頓道,“你聽著,我顏青,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就在四目相接,鼻尖輕觸之時,端木澈卻是低叫一聲,蹙眉道:“青哥,我現在是病人啊,薛伯伯說了,需要靜養,不能太過激動,你能不能再忍下,等我好了以後,我們再親熱……”“你……”顏青張了張嘴,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鬆開手去,退後半步。
對著面前那一臉無辜的女子,實在舍之不得,又長臂一伸,將她擁進懷中,長長嘆息一聲,無奈道,“澈兒,我發覺我已經放不開你了,怎麼辦?”端木澈怔了一下,輕笑道:“那就別放開啊,只要你對我好,老點醜點我也不介意。”顏青捏一下她的臉頰,笑道:“總是嫌我老,說我醜,就不怕我傷心嗎?”端木澈靠在他的胸口上,聞著那陣陣強烈的陽剛氣息,滿足嘆氣:“外表只是其次,只要你人好心好,這才是最重要的。”顏青挑了挑眉,苦笑道:“在你心裡,也只有他,才稱得上美……”聲音逐漸低下,幾不可聞。
“你說什麼?”端木澈懶懶道,伸手過去,以手作梳,幫他整理他的鬍子,可別說,這把大鬍子摸起來還挺舒服的,不軟不硬,很有韌性,這個未婚夫,也不算太醜,至少長得很威風的,一國大將軍呢,聽說還被稱為戰神……“沒什麼……”顏青搖了搖頭,牽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寬大厚實的掌心,輕輕摩挲著,“好吧,你的激將法又一次成功了,過兩日,我便將這鬍子剃掉,不過,在踢掉這一臉鬍子之前,仍是要以老規矩懲罰一下……”老規矩,什麼老規矩?正疑惑不解,只覺得眼前一花,他已經啪嗒一聲在自己臉上親了一口,那滿面的虯鬚,觸在柔嫩細滑的面頰上,有些麻酥酥的,倒也不覺得十分扎人。
哦,這個男人,還會偷襲,可不像自己想象之中那般木訥,有些好玩了。捂著臉頰,正自顧自想著,顏青卻是手指過來,輕點朱脣,低聲道:“等我剃了鬍子,下一回,就該是這裡了……”哦,聽這話裡的意思,敢情他們之前還沒有接過吻啊,真是太無趣了!醒來第四個月,這一天,端木澈終於走出石屋,得以重見天日。這個藥廬,地處金耀西北十萬大山的一處山谷之中,地勢低矮,風光宜人,四季如春,如同人間仙境,世外桃園,靠在薛明宣特意為她制定的楠竹躺椅上,懶洋洋晒著太陽,真是說不出的舒服愜意。
那邊平地上,天機老人正在給尹方指點一套刀法,據說她這個公主手下的火鳳衛個個擅長騎射,其他武功則是稀鬆平常,一旦到得地下,與人短兵相接,則很是吃虧。這個師父收徒極為嚴格苛刻,顏青是大徒弟,自己是關門弟子,心底有絲好奇,那另外兩名師兄,卻不知長什麼模樣,是否都如這大師兄一般形象威猛粗獷?茅屋頂上冒出嫋嫋青煙,卻是薛伯伯在為她那個面具老爹進行藥蒸治療,這個老爹多年前受過極重的內傷,身體一直不好,這次與顏青出現在藥廬,其實正是來求醫治病的。
唉,她爹是老藥罐,她是小藥罐,顏青今後的日子不好過呢,夠他受的。對了,這四人各在各處,她那大鬍子未婚夫,卻是跑到哪裡去了,半日不見人影?又閉眼靠了一會,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甚是無聊,索性站起身來,想了想,慢慢朝著那茅屋背後的清溪走去。剛一轉過屋簷,就看見不遠處那個偉岸的身影,此刻正是捲起衣袖褲腿,赤腳空手站在齊膝的溪水了,雙手齊發,往水裡一抓,一尾活蹦亂跳的魚兒離水而起,拋進岸邊的一隻竹編魚簍之中。
端木澈輕手輕腳走過去,只在三尺之遙,拍手笑道:“放著好好的大將軍不做,跑到這裡來撈魚,如此沒有志向,你就不怕我反悔,不嫁給你?”“我過來洗臉,看見有魚,想著給你做點好吃的……”顏青早知她過來,也不詫異,在溪水中洗淨雙手,慢慢轉過身來。“青哥……你……你的鬍子呢……”端木澈瞪大了眼,指著他的面容,手指微微發顫,眼前之人劍眉明眸,挺鼻丹脣,一張俊臉光潔清爽,英武異常,那一把大鬍子卻是被剃得乾乾淨淨。顏青摸了摸下巴,幾步上得岸來,有絲詫異她的表情,跟在山上之時有些不一樣呢:“我不是說過我要剃掉的麼?有什麼問題嗎?”端木澈嗚咽一聲,扯住他的胸襟,低叫道:“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哪知你居然真的剃掉了——那麼威風的大鬍子,人家這幾個月都看習慣了,也喜歡上了,你,你幹嘛要剃掉啊?還來,還我的大鬍子來!”顏青愣在當場,哭笑不得,只得輕輕摟著她,好言勸慰:“好了,我錯了,我以為你不喜歡這把大鬍子,你一直說它醜,說我老……我今後隨它長去,再也不剃了,好不好?”端木澈伏在他胸口,悶悶道:“以後做什麼事情,都要事先徵求我的意見,早請示,晚彙報……”“嗯,記住了。
”她的身子柔軟纖細,帶著淡淡的藥草與花蜜的混合香氣,令得他神思恍惚,有絲難以置信,多年隱藏的心事,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夢想成真了嗎?端木澈滿意點頭,伸手朝他面上摸去,摸著看著,突然停住手,低低叫了一聲。——那脖子上,有著一處細細的割傷,隱隱滲出血跡來。顏青會意,拉下她的手,漫不經心道:“薛伯伯的道我使不順手……”端木澈呆了呆,心底突然湧起溫柔憐愛的情緒,擋都擋不住,情不自禁踮起腳來,對著那傷痕,輕輕吻了上去。
顏青身軀僵硬,原本輕輕摟著她纖腰的手掌一下子扣緊,微微仰起頭,感覺那溫軟的脣瓣如羽毛一般輕柔刷過,只那麼短短一瞬,內心狂熱的火焰,卻是猛然竄出,沖天而起。“澈兒……”俯下身來,面對著那嬌豔的花瓣,眉頭緊皺,眼底仍是有絲猶豫。“我數十聲,你如果不親下來,我就不要你了,另嫁他人——”端木澈話一說完,立時報數,快得像竹筒倒豆子,根本不給他思考的餘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那個二字還沒念出來,櫻脣便是被一口封住。
那麼高大硬朗的男子,嘴脣卻是如此柔軟,而又火熱,一觸之下,有著深深的悸動,與淺淺……的失落。奇怪了,怎麼會失落?心底的感覺好生奇怪,就好像在與丈夫之外的情人偷歡一般,頗不自在。顏青,就是她的未婚夫啊,跟他親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拋去這莫名無謂的心思,閉上眼,微啟檀口,他的長舌本能進入,與她的糾纏在一起。親密如斯,腦中卻是一陣眩暈襲來,渾身無力,只得雙數緊緊攀住他的寬肩,就如同溺水之人死死抓住一塊救命浮木一般,不知不覺,一滴眼淚滑落下來。
顏青正是神魂顛倒之際,口中驟然一苦,察覺到身下之人的異常,雖然不捨,仍是鬆開脣舌,柔聲道:“澈兒,怎麼了?”端木澈茫然抬眼,輕輕說道:“我不知道,我忽然覺得心裡有點難過……”如此甜蜜的時刻,心裡無端覺得難過,卻不知所為何事,所為何人……顏青眸光閃動,忽的嘆了口氣,湊到她額上輕吻一下,低聲道:“我會好好愛護你,不會讓你再傷心,難過,相信我……”端木澈點了點頭,漸漸平靜下來,忽然想到什麼,掙開他的懷抱,興奮跑過去檢視那魚簍,只見裡面已經有好幾尾魚兒游來游去,不由叫道:“青哥,你好厲害!”顏青笑了笑,蹲下身去理好褲腿,穿好鞋襪,隨即站起,將她連同魚簍一起抱起來:“時辰不早了,走吧,我做魚湯給你喝!”這個身子也算是高挑了,被他抱在懷裡,卻覺得自己無比嬌小,這個未婚夫,真是太魁梧了,這樣寬闊堅實的懷抱,實在讓人覺得安穩舒心,滿足得要命!端木澈一臉燦笑,被他一路抱著回到茅屋,直到走進門去,面對這那一屋子的人,都沒有被放開。
天機老人本是坐在屋子中央,見此情景,緩緩站了起來,微微皺眉道:“阿青,你這是……決定了嗎……”不待顏青回答,端木清遠已經是喜滋滋過來,欲要接過他懷中的人兒:“顏將軍,這就對了,正好大家都在,要不我們商量個日子,在回榮城之前,把這親事辦了……”端木澈見他手伸過來,別過臉去,扯著顏青胸前的衣襟,把頭埋在他的胸前,對於這個面具老爹,實在沒有什麼親切感,遠不如這個大鬍子未婚夫感覺窩心踏實,哦,現在他已經剃掉了鬍子,也不能再叫大鬍子了……薛明宣卻是捻鬚笑道:“辦喜事,這個主意好,我這藥廬還真是難得熱鬧一回,要是真的定下來,我這就準備新房去!”尹方也在一旁抱拳喜道:“恭喜顏將軍!恭喜少主!”“去,去,少在一旁瞎起鬨!”天機老人瞪他們一眼,轉頭喚道,“阿青,出來,我有話問你。
”說罷,頭也不回朝屋外走去。顏青神色默然,將她輕輕放了下來,扶坐在椅子上,輕聲道:“師父叫我,我去去就來。”正欲轉身,衣袖卻是被她抓住,一雙大眼可憐兮兮望著自己,“青哥……”“我很快就回來,等著我。”顏青撫一下她的面頰,再看她一眼,疾步離開。“這小兩口,都依依不捨了,真不知者老友還在執著什麼?”薛明宣搖頭晃腦說道,“同樣都是自己的徒弟,就不該有所偏頗,阿青又成熟又穩重,我是一直最看好的……”端木清遠也是隨聲附和:“不錯,顏將軍……”忽然打住,笑道,“看我這腦子,怎麼還叫他這個,也該改過來了,我也跟著你們叫阿青好了。
”兩人越說越高興,尹方卻是走過來,俯身問道:“少主,你是不是不舒服?”端木澈揉了揉太陽穴,蹙眉道:“沒什麼,我只是擔心,不知道師父會跟青哥說什麼……”這個師父,怎麼就一直反對自己與顏青的婚事呢,戀人都是他的弟子,手心食肉,手背也是肉,這親上加親,他應該更高興才對呀,為何會這般表現,真是想不明白。自己都漸漸接受了這個看似粗獷,實則細膩的男子,那一把大鬍子一剃,居然還是個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呢,真是撿到寶了,呵呵,好在其他人也是支援的,那一票反對,直接忽略不計!坐了一會,感覺到端木清遠投來的關切目光,心中一動,又嘻嘻笑道:“那個,老爹,你這面具是純金做的不?給我也打一個如何?”端木清遠怔了一下,道:“我是因為昔年被人劃傷了面目,有此苦衷,才戴面具遮醜,你這麼美一張臉,戴面具做什麼?這個東西戴著很沉,可一點不舒服。
”端木澈扁了扁嘴道:“當皇帝的人,別這麼小氣,我不過是想弄一個來玩玩,沒別的意思……”在穿回去之前,自然要斂些金銀珠寶放在身邊,這藥廬裡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就看著這個黃金面具還不錯。端木清遠笑道:“這個面具天底下可只是一個,這是我火象國主的身份象徵,哪裡能隨便再造,你那火鳳令,帶著輕巧,應該好玩多了。”話是如此,可是自己還是比較眼饞那個黃金面具呢、端木澈敲了敲額頭,正要再繼續訛詐,忽然聽得門口腳步之聲,卻是顏青大步走了進來,天機老人卻是不見人影。
“青哥……”歡呼一聲,朝著那偉岸身影,徑直奔了過去。“唉,真是女大不中留……”端木清遠搖頭嘆氣,拉著薛明宣與尹方一同步出。“快給我說說,你師父,哦,不,是我們師父給你說些什麼?他是不是不同意我們兩個的婚事?他到底是不喜歡我,還是不喜歡你呀?”“你問題真多,我都不知怎麼回答了。”顏青微笑看著她,卻是從懷中掏出一本書卷來,遞到她手裡,道:“師父同意啦,這是他送給我們的禮物。”端木澈張了張嘴,低頭一看,只見那書頁上寫著“空明神功”四個大字,略微翻下,前面半部註明是內功心法與口訣,後面半部則註明是拳法與劍術。
“結婚禮物,就送個破書呀?這個師父,還真是小氣!”顏青卻是正色道:“可不能這樣說。這個是師父數月來的心血,是專門為你寫的,你一身武功盡失,師父嘴上不說,心裡真是難過極了……”端木澈驚訝抬頭:“我還能重練武功嗎?不是說我的琵琶骨已經被人捏碎了,這輩子都不能再練武了嗎?”顏青重重點頭道:“能的,師父說了,這個空明神功是針對你現在的體質而創,只要勤學苦練,刻苦專研,加上你天資不凡,一年時間就能小有所成……”一年,倒不是太辛苦,若是穿不回去,就留在古代做個遊俠也是不錯,加上個暫時還不覺尊貴的公主身份,身邊還有個英俊威武的將軍老公,這個穿越,好像也沒她最初想的那麼糟糕了。
不過,這個婚事,實在答應得太順利了一些……忽然有絲緊張,眯起眼盯著顏青道:“你跟師父到底是怎麼說的?我們真的要再這裡成親?”顏青笑道:“若我說是,你會覺得歡喜嗎?”端木澈咬著脣,半晌才道:“這還用說,自然是歡喜的。”忽然覺得心慌意亂起來,自己,真的要嫁給眼前這個男人嗎?顏青大手過來,將她圈進懷中,低聲道:“師父給出一個條件,讓你養好身子,把空明神功全部學會,我們才能成親,我想也是,這段時間,我還須協助皇上奪回政權,重振朝綱,讓你風風光光回到火象去,做天底下最美麗最高貴的公主。
所以,我答應了……”不對啊,這個條件,怎麼聽起來像是個陰謀?絕對是個大大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