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姨婆的骨灰要在寺中供奉七天,這期間,曹俊逸不參於公司的任何事,吃齋唸佛,陪伴他這一生中至關重要的親人,在這期間,不準別人打擾。
蕭若水要留下來照顧曹夫人,蕭夫人見此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
曹夫人也有些勞累,喝了點水,沉沉睡去。蕭若水替她拉上被子,輕聲下樓來,卻看到曹宇軒黑著臉坐在客廳裡,似乎在等著她。
“宇軒哥,肚子餓不餓,我去拿點東西來。”
曹宇軒指指沙發,讓她坐下。
蕭若水暗暗有些不對勁,滿面狐疑的坐下,將雙手放膝蓋上,試探的問。“怎麼了,宇軒哥。”
“若水……不要以為你收賣了那位大嬸,我什麼都看不出來。”曹宇軒坐得很直。“你老實的告訴我,我要聽實話,蜂蜜你後來加上去的,還有,你故意跟昕藝提出要開水燙才幹淨,是,不是?”
就像是未日來了,昏天暗天,蕭若水的心都快奔出來了,結結巴巴的說:“宇軒……哥……我……我沒有,你不能憑空想像。”
曹宇軒站起身,揹著她,聲音冷得麻木。“機會給你了,你不懂得珍惜,我會把那位大嬸帶到你面前的,不管她在那裡,我都會找到,到時,就沒有現在這樣客氣了,你將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蕭若水慌了,拖著曹宇軒的手,兩眼一翻,暈了。
唐家別墅。
葉昕藝回來後,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想吃,安靜的嚇人。林陽到處找那位大嬸,還往海島打了電話,那邊的人說連大嬸的家人都離開了,他隱隱覺得事情太突然,想到唐奕辰那詭異的眼神,這個混蛋,尋獲無果,他折回唐家
。
唐奕辰知道他要來似的,阿芳領著他到陽臺,陽臺的桌上對面各放著一杯茶,還冒著熱氣,唐奕辰在看報紙。
林陽在對面的椅上坐了下來,摸著杯沿,說:“唐奕辰,真的低估了你。”
“你說什麼呢?”唐奕辰報下報紙。“林陽,你對昕藝的關心超出了朋友的範疇吧,適可而止了,站立你自己的位置,昕藝由我會來守護,現在她可能很痛苦,不過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日後,她會感激我的。”
“那你承認是你搞的鬼。”
“承認,我承認什麼,我承認我很愛昕藝,我會好好愛護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至於你,林陽,你的公司剛剛起步,應該好好經營,好好孝敬你的母親才是正事。”唐奕辰看似平淡的話透著威脅和壓力,他知道林陽一定能聽懂話中所包含的意思。
林陽豈能不知,沒有正面衝突,但也沒有說下去的必要,輕拍桌子,沒喝過一口的茶水沿著杯沿溢了出來。“昕藝呢?我要見她。”
“她需要好好休息,現在不能見她。”
“唐奕辰……”
“林陽……”
或許是懾於兩人強大的氣場,杯中水從淺滴細澱,隨著風一吹,嘩啦啦的流下來了。
恰似昕藝的眼淚,在她臉上留下長長的印痕,林嬸遞了一杯溫開水過去,葉昕藝不想喝,無力的搖搖頭。
“昕藝小姐,你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肚子的孩子想一想,吃點吧,沒事的,天大的事情,我阿嬸陪著你呢?我倒要看看那個蕭若水能狂到什麼時候,這樣的女人不會稱心如意的。”
葉昕藝報以一笑,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三個月了,若不是脫了衣服,一點也看不出懷孕的跡象,孩子在她肚子裡挺安靜,知道媽媽辛苦,也不搗蛋。
醫院裡,曹宇軒呆如木雞的拿著一張醫院診斷書,若水懷孕了,誰的孩子,看若水的樣子,認定這孩子是他,這……
蕭氏夫婦很快到了醫院,知道女兒有孕的訊息,不住的把眼光瞟向曹宇軒,曹宇軒能感受到這目光裡包含著什麼
。
他茫然的醫院裡走動,路過婦產科時,瞥見林嬸扶著昕藝進了裡面,隨旁的還有唐奕辰,一臉焦急擔心的樣子。
婦產科,曹宇軒抬頭看了看上面醒目的三個大字,昕藝來婦產科幹嘛,他不敢往下想,越想越覺得可怕。
他一直躲在一邊,看著他們離開,才跑到服務檯問護士小姐,說剛才是他的朋友,想知道她來醫院幹什麼了。
護士小姐奇怪的朝他看了一眼。“懷孕了唄,不然來婦產科幹嘛,不過,這位準媽媽也真幸福,每次來都有這麼帥的老公全程陪同著,真是羨慕死人了。”
懷孕了,曹宇軒頭頂響起一聲悶雷,腦袋像是硬生生被劈開兩半。
“宇軒……”蕭夫人到處找他。
“伯母,有什麼事嗎?”曹宇軒還沒完全從這個訊息中回過神來。
蕭夫人有些面露難色,張口說:“宇軒,我知道在這個時候提這件事不合適,我也不是說馬上,等你爸爸七天守喪過後,那就可以把這事辦了。”
“什麼辦了。”曹宇軒暈乎乎的。
“你這孩子,是高興的傻掉了吧,當然是你和若水的婚事呀,你們孩子都有了,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去結婚呀。”蕭夫人在曹宇軒嘰裡呱啦的說著,曹宇軒只看到她一張嘴合了又張,紅了又合,耳朵是嗡嗡作響,結婚兩個詞像星星一樣不斷在他面前晃。
唐奕辰送了昕藝回家,就去公司了。
林嬸弄了點清淡的食物給昕藝,昕藝了開始吃了,林嬸高興壞了,說就應該這樣,一直唸叨著夫人在天保佑。
一會兒,阿芳說客人來訪。
是米沙,聽說了葉昕的不少事,專程來看她,還帶了泡奶茶的工具,現場泡給她喝,米沙的到來,為昕藝減輕了一些愁悶。
米沙很會逗人開心,很幽默,會很講種笑話,給昕藝講他經歷的各種事,驚險的,刺激的,差點沒命的,對於挫折,他一直是勇往直前,當作寶貴的經驗,葉昕藝被他感染著,笑容慢慢綻放開來
。
“這才好嗎?”米沙很滿意自己的表現。“昕藝,誰也不知道我們下一秒會遇到什麼,是苦難,是開心,還是意外的收穫,不管是那一種,我們都要去面對,不能逃避。”
“米沙,謝謝你,你就像是一個哲學大師。”
“是嘛。”米沙向她眨延眼。“那你會不會因此愛上我呀。”
“呵呵……”葉昕藝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個米沙,總會突其不意的冒出讓你笑噴的話,瞪了他一眼。“米沙,你就沒有新鮮一點的詞啦。”
米沙抓著頭,啊一聲,說:“親愛的,嫁給我好嗎?”
哈哈……哈……葉昕藝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曹宇軒回到家裡,身體有所好的曹夫人迎上來抱住兒子,高興的說:“太好了,太好了,曹家總算有件高興的事了,宇軒,你怎麼不高興呢?”
“媽,我很累。”
“宇軒,來,坐下,媽很多話要跟你說。”曹夫人拉著兒子到沙發上坐下。“明天呢?我去看看若水,如果情況良好,就把她接回家好好養身體,等你爸回來,我們就可以辦你們的結婚大事了?很多事情要做呢?對了,你們還沒拍婚紗照呢?若水出院了,你們就去拍。”
曹宇軒聽得很煩,站起身。“媽,你說什麼呢?什麼結婚,什麼婚紗照的,若水懷孕關我什麼事。”
“哎,這孩子,怎麼能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呢?若水天天跟你在一起,不是你的還是誰的。”曹夫人朝兒子的背影大聲叫著。
蕭夫人燉了補品給女兒送過來,見到葉昕藝的保姆在醫院取藥,類似於安胎藥之類,上前攔住剛要離開的林嬸,盛氣凌人的說:“不會這麼巧吧,我女兒懷孕了,那個掃把星也懷孕了,哎,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懷了別人的孩子,還想來禍害我女婿,真是無恥到家了,跟那個女人說一聲,讓她別出來丟人現眼了,若水和宇軒就要結婚,結婚了。”